《信息素的囚笼》柚苏宁

3、第 3 章 雨势总

　　雨势总算小了下来，只剩淅淅沥沥的雨丝顺着玻璃窗往下淌，把屋里昏黄的灯光扯得歪歪扭扭。

　　贺砚终于松开了手，往后踉跄退了半步，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重重瘫坐回沙发。手肘抵着膝盖，手指深深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雪松味的信息素慢慢散了，只剩一丝发苦的余味飘在空气里，和云叙身上淡淡的白茶气息缠在一起，竟莫名压住了他心底翻涌的焦躁。

　　云叙站在原地没动。
　　手腕上被攥出来的红痕还发烫，一道印子刺得人眼慌。他垂着眼，盯着地上散落的碎瓷片，碎片里映出自己苍白的倒影，像个摔裂了、再也拼不回原样的瓷娃娃。

　　屋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雨声，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那天……杀我父母的时候，”贺砚埋着头，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也是这样的雨夜。”

　　他把脸埋在掌心里，语气裹着自嘲，还有藏不住的灰暗：
　　“10岁那年他们倒在我的脚下满嘴鲜血的喊着我说是怪物

　　云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终究什么也没说，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听他剖开心底最阴暗的过往。

　　下一秒，贺砚猛地抬头，眼底翻着戾气、慌乱，还有无处安放的脆弱，死死盯住云叙：
　　“你就一点都不怕？”
　　“不怕我哪天彻底失控，发了疯，把你也杀掉

　　这话带着自我厌弃的偏执，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云叙依旧平静，缓缓抬起手腕，露出那道清晰的红痕，语气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贺砚，你生气的时候砸过烟灰缸，摔过台灯。”
　　“可你从来没对我动过重手。”所以你不是怪物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下，屋里瞬间死寂。

　　贺砚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精准戳中了心底最软的软肋。满身的锋芒和疯劲儿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散不掉也发不出，张了好几次嘴，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所有故作的强硬，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这时，门外传来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压得很低：
　　“少爷，抑制剂按您的吩咐备好了。”

　　贺砚勉强敛下眼底翻涌的红，压下那股濒临失控的情绪，避开云叙的视线，哑着嗓子应了声：“拿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端着托盘走进来。目光飞快扫过云叙手腕上刺眼的红痕，不敢多停留，也不敢多问，放下托盘就躬身快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托盘里摆着两支抑制剂，针管里的药液透着冷白的光，看着就透着疏离的凉意。

　　贺砚垂眸盯着那两支针剂，指尖微微发颤。他抬眼看向一直沉默伫立的云叙，忽然扯出一抹又冷又涩的笑，带着几分试探和偏执：
　　“你觉得……我还有必要打这一针吗？”

　　话音刚落，他抬手轻轻一拂。

　　哐当一声脆响，一支抑制剂摔落在地，玻璃碎裂开来，冷白的药液顺着地板缝隙慢慢晕开，留下一片冰凉的痕迹。

　　只剩下孤零零一支摆在托盘上，气氛瞬间绷到了极点。

　　贺砚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发沉，一步步朝云叙走近。
　　他身上的雪松信息素不再像先前那样暴戾冲撞，反倒裹着一层不安、委屈，还有怕失去的惶恐。

　　没有强硬的禁锢，也没有过分的逼迫，他只是轻轻伸手，把人小心翼翼圈进怀里，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勒疼对方半分。

　　贺砚把头埋在云叙颈侧，鼻尖蹭着那片温热的皮肤，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他的白茶气息，像抓住了暗夜里唯一的浮木。

　　声音闷闷闷的，带着压抑的沙哑，还藏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别丢下我，行不行？”
　　“你既然敢看透我，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别中途反悔，别留我一个人熬。”

　　窗外雨还在下，昏黄灯光落下来，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室雨声里，两种气息温柔纠缠，藏着化不开的偏执、惶恐，还有隐忍到骨子里的深情
　　作者有话说 Hello宝宝们我要去上学啦我就只能5天更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