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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被流浪猫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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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岁的肖梦桔只想找个工作，没想到要被拉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小公司。
老板棠荣留着铲青头，眉钉唇钉锁骨钉一应俱全，手搭在椅背上斜睨着端坐在对面不苟言笑，就连衬衣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女人：“就你啊？”
肖梦桔一口气上不来，有些憋屈。“棠总如果不想招新人，可以不招的。”说罢，起身要走。
“诶！我就是开个玩笑，”棠荣忙叫住她，去隔壁屋抱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喏，你今年先就做这些。明码标价，做成了，一个案子一万。”
钱有点少了。
肖梦桔低头翻着这些文件，目标很明确，信息收集一般，但以这种外包杀手公司的资源稀缺程度，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我需要一个帮手。”
棠荣刚准备起身，又被这句话拽回座位。“小姐，我知道你是见过大世面的，”棠荣的语气略带嘲讽，“但是你讲点实际的好不好，咱们公司总共嘞，只有 5 个人，工作相当饱和，我上哪再给你派个助理？”她双手抱胸，“能干干，不能干，我们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接到案件后，这些资料收集整理谁做的？”肖梦桔问。
棠荣的神色却有些不自然，“手下的一个……劳务派遣。”
“我要她。”肖梦桔斩钉截铁。
棠荣表情有些古怪，“……也不是不行”沉吟片刻，她站起身，“先说好，她的工资你来发。”
南城本地人都知道，正经人绝对不会靠近金山路尽头那片低矮平房。密密匝匝的棚户区里，寄生着小贩、妓女和赌徒。这里白天寂静得像一片死城，每当夜晚的街灯照亮毛细血管般的小巷，罪恶就渐渐蔓延开。
棠荣开着辆破捷达把肖梦桔带到离棚户区一公里外的空地，把车停好。
“得往前走走两步，那边不好停车。偷车贼也有点多。”棠荣把车钥匙塞到裤兜。
绕过数十个衣着暴露在街边揽客的服务员后，两人在一家情趣用品店停下。门口的LED屏正滚动播放着一些十分露骨的广告语。
棠荣有点尴尬。肖梦桔却若无其事地撩开门帘。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迎了上来，“二位想要点什么？我们这边什么工具都有，助兴的、润滑的、电动的……”妇人一边跟肖梦桔介绍，一边拿起一只弯头硅胶物体，“小姐，这个我们店里最进特别畅销，这是新研发的材料，可塑性非常强，软中带韧，你捏捏试试。”不由分说把玩具塞进肖梦桔手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若有若无按在肖梦桔肩膀。
肖梦桔捏着玩具，一向淡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些尴尬，抓也不是，放也不妥。
棠荣把东西夺下来放在一边，不忘初心，“芳姨，今天不是来买这些的，我们找夏枝。”
妇人见生意做不成，倒也没生气，抬头喊“死丫头，下来！”喊完朝肖梦桔抛了个媚眼，便摇曳生姿地踱回后屋去了。
“你常来啊？”肖梦桔问。
“……也不是经常来。就办了个会员”棠荣清了清嗓子，想要把自己已经倒塌的领导形象拉回来“你相中什么了？今天我请客。”
“不用了。”
夏枝从店铺后的楼梯下来时，肖梦桔正阅读着一根粉色的丝质缎带后面的说明书。她眼睫低垂，神情像是在读一部世界名著。
“那个不好，成分都是聚酯纤维，用领带也一样。”女孩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
肖梦桔把缎带放下，回头看去。
齐耳短发，棉质的白色长裙衬得身影单薄如纸。
“你好，我是夏枝。”她伸出手。
“你成年了吗？”
夏枝迟迟没有回答。
“她满十六周岁了，又没人管一直都靠自己生活，怎么不算成年？”棠荣插话。
肖梦桔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
夏枝抬起头：“我17岁了。”刘海下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闪光，“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什么都会做。”
“月薪三千管吃住，考虑好了来找我。”肖梦桔说罢走出商店。
棠荣连忙跟上，走之前朝夏枝挤了挤眼。
南城的夏季天气总是变幻莫测，肖梦桔半夜被雷声吵醒，窗帘被疾风吹起，她起身关窗户时，一道闪光照亮楼下，白裙子女孩仰起头，正抬头望向她的方向。
夏枝？
肖梦桔并不想理会，她关上了窗，但没从窗边离开。
轰隆——
雨点猛烈地砸下来，水雾弥漫，楼下的女孩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女孩单薄的身影像是已被淋湿了的流浪猫。
肖梦桔暗骂了一声，拿起玄关的雨伞冲下楼去。
夏枝眼睛随着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在单元门口，如愿看到了那抹清淡的身影。
但肖梦桔本人却并不很云淡风轻，她撑开伞跑过去，雨水打湿了她的脚踝。“你是不是有病啊？下大雨这么晚出来，也不打伞？”
“我通过测试了吗？”女孩的刘海粘在额头。
“不要找别人，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