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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水深火热的 ...

  •   瘦削的脊背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洲江市富丽堂皇的夜景将袭青云的身影衬得冷清又寂寥。
      “你们是想造反吗?”她端起一杯雨前龙井,目光穿过朦胧茶雾,扫视众人。
      “小姐,我根本不会啊。”潘启明像被人逼着吃屎一样一脸为难。
      “我上班不是来做 PPT 的。”邱敏掏出公文包里的手枪细细擦拭。
      “啧,怎么说话呢?” 乔钰拍了她俩一下,摇曳生姿地走过来,陪笑着道:“小姐,他俩不是那个意思,还请给点指示,我们这些粗人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怕做不好坏了您的计划。”
      袭青云把茶杯放下,“自从母亲去世,你们跟了我十几年,个个身上都背了数百条人命,但也漏了许多破绽。”
      “母亲的死是必然,当她拿起刀的时候就知道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有时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够逃离既定的轨道,是不是就不用走上一辈的老路。”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袭大小姐却话锋一转,恨铁不成钢道:“还有,你们一个两个能不能收敛点,生怕外界不知道我们是杀手集团是吗?”
      “乔钰,你上次乱吃醋拿箭射对面公司林总的发财树,别以为我没看见!”乔钰嘟囔:“我说半夜偷偷剪她的银行卡的时候,怎么发现箭头不见了…”
      “还有你,邱敏,让你多读点书,不是用公司公用网络黑进暗网看片,你还给人打赏,警察来调查取证了你知道吗?”邱敏放下手中的枪,一脸光风霁月,“一个正常女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
      “你…”袭青云指着潘启明一时语塞,暂时想不到她犯了什么错,“你别拿刀砍公章,很贵的。”
      “哦。”潘启明继续站在墙角装蘑菇。
      “我想退休了,刀尖上起舞的日子过够了,你们几个也该想想后路,老老实实做个上班族不好吗?”她似乎有些疲惫。目光略过玻璃前的夜景,对面大楼的 LED 屏还在不停闪烁,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正好这几个月是淡季,你们学学怎么做个正常人。半年后我请净山集团林总检验,如果你们到时还不能独当一面,被外界看出破绽的话,就自动降级。”几人看袭青云面色严肃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于从小在袭家接受正统培训的 S 级杀手来说,降级还不如在任务中失手丧命。
      市中心的蓝梁大厦,头一次在夜间灯火通明。几位主管各自占用了一间活动室,端着电脑和资料学得热火朝天。
      潘启明抱着一颗比自己还高的甘蔗,偷拿了袭青云的辟邪宝剑,把甘蔗削出了残影。利落斩城四段,放在零食区,拿起一截张嘴就啃。
      “你就不能少吃点水果,寒气重。”中医爱好者李部长苦口婆心劝。
      “瞌睡死了,还有一百八十节会计网课没看呐,得提提神。”潘会计嚼嚼嚼。
      李部长叹口气:“只听网课能学明白吗?明天我跟小姐说说送你去会计学校进修进修。”说干就干,多年老后勤拿着车钥匙冲向电梯口。
      潘会计仍在嚼嚼嚼。
      肖梦桔一向睡眠很浅。凌晨三点,她被手机震动吵醒,打开一看是监控提醒:您的客厅有人影移动。她坐起身想要下床查看,却被猛地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别来无恙,老板。”女人的声音像是海上吸引渔船迷途的塞壬,勾着她想转过头去,“别动。“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呼吸阻滞,手腕被禁锢在身后,她白皙的面颊很快泛起粉红色,流出了些生理性的眼泪。
      来者不善。手机在身侧,但够不到。新楼盘,邻居还未入住,且房子隔音极好。肖梦桔迅速判断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胜算。
      “你是谁?”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气声问。
      “好伤心啊,老师,你都不记得我的声音。”女人慢慢松开扶住脖颈的手,挑开了她睡裙的肩带。
      “别……”肖梦桔瑟缩了一下。
      女人印下一吻,下一秒松开禁制,肖梦桔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阳台,窗帘被风吹起,兜起一颗明晃晃的月亮。
      只有手腕的红印提醒她一切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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