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与耀》哈巴狗喜欢白馒头

5、清辉殿中，一夜难安 清辉殿忆

　　谢谭枫抬脚坐在少年旁边，薄唇抿成一条细线，他抬起凤眸，目光沉沉地锁着沈清耀略微苍白的脸，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为什么会在草丛里面？”少年指尖猛的攥住衣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只有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被褥上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水渍。
　　谢谭枫等了半晌发现对方不愿意开口，并未多问，他头也不抬，开口道:“惊珩，去买些饭菜来。”陆惊珩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情愿说道:“为什么啊！我还有伤呢……师尊~”见谢谭没反应，妥协了“好吧……我去买就是了……”说罢抬步出去了。
　　沈清耀哭了好久，才缓缓平复。他缓缓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睫，瞳仁里映着眼前人白衣高冠的模样。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仙君……”谢谭枫“嗯”了一声。“仙君……可以带我走吗？”少年的手猛的抓住了谢谭枫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谢谭枫愣了一下，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随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有什么事慢慢说。”少年感受到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缓缓放松下来，低着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了一遍。
　　谢谭枫听完，心口发紧，他凤眸微垂，薄唇微微张开，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沈清耀，可否拜我为师，教你术法保护自己，你愿意吗？”少年猛地抬头，眼神里有惊喜，震惊，还有一丝期待，毫不犹豫的开口:“我愿意！师尊……”
　　陆惊珩恰好提着饭菜回来了，他把饭菜搁在床柜上，抬头对着沈清耀笑，露出白齿“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谢谭枫拿起一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少年唇边，少年张嘴喝下，又哭了，带着哭腔道:“师尊……”“嗯。”
　　“师尊？！”陆惊珩一脸震惊道:“他……他叫你师尊？！”
　　谢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澜，随即恢复平静道:“嗯，我收他为徒，以后就是你的小师弟。”
　　回忆结束后，谢谭枫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偌大的清辉殿里，晚风穿堂而过，吹动窗外的梧桐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衬得他的背影愈发清冷孤寂。
　　夜更深了，谢谭枫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沈清耀的情感就变了……或许是从第一次救他；或许是第一次教他术法；或许是看他两年结丹；也或许是……第一次看他练剑的时候……
　　他越是想压下去，不去想沈清耀，但是根本压不下去。他干脆闭上眼，脑海里沈清耀的脸清晰可见，悲伤的，开心的，撒娇的，还有被女弟子围着的画面无比清晰的浮在眼前。
　　他猛地睁开眼喘着气，把脸埋进掌心，薄唇微张，压抑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谢谭枫！你在干什么，你都在干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谢谭枫你醒醒！你们根本没有可能。
　　他发丝凌乱贴在脸颊，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伴随着压抑的抽噎声，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沈清耀！阿耀……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窗外的风声仿佛听到了他的呜咽声，更加狂暴地吹着梧桐叶。
　　他在崩溃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挣扎，一遍遍喊着阿耀，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清辉殿里，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