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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觉醒来   朦朦胧 ...

  •   朦朦胧胧间,意识像从深海慢慢浮上水面。

      睫毛轻轻颤了颤,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轮廓分明,眉峰如削,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含着笑凝视我,像盛满了碎星的湖泊。

      下一秒,他俯身,温热的唇落在我的额头,轻轻一碰,带着清晨特有的柔软。

      “醒了?”

      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在耳畔化开。我没听清他唤我什么——那个称呼黏糊糊的,像裹了蜜,从唇齿间滚落,又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我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抬起,穿过他的肩,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皮肤,微凉,带着干净的气息。

      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

      低低笑了一声,双臂收紧,一把将我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捞了起来。几乎是本能的,我的腿顺势缠上了他的腰,像藤蔓攀附乔木,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就这样,四目相对。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数清他眼底我的倒影。空气瞬间凝了一瞬,像是谁按下了暂停键。

      又像被什么牵引,我们不约而同地靠近——

      第二吻,落在唇上。

      比刚才久一点,轻一点,像蜻蜓点过水面,留下浅浅的涟漪。

      他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我的,唇角弯起的弧度满是宠溺。声音里带着哄小孩的语气,低沉又温柔:“去吃饭吧。”

      我窝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那你抱我去。”

      他笑着应了一声,抱得更稳了些,迈步往外走。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分出心思去打量周围——

      金碧辉煌的廊柱,雕梁画栋的穹顶,空气中浮动着沉水香的气息。这是……宫殿?

      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陌生感。

      走廊多长,拐角在哪,哪里的地砖有细微的起伏——身体比大脑更早记得这一切。仿佛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这些都成了肌肉记忆。

      然而,我分明不知道这是哪。

      更不知道——我是谁。

      他抱着我走了很久。穿过长廊,绕过花园,甚至经过了两道有人值守的内门。我悄悄数着时间,足足二十多分钟,他才终于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殿门缓缓推开,里面是一张铺着锦缎的长桌,摆满了还冒着热气的膳食。

      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到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还一直缠在他腰上,像只撒娇的树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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