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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同性心动正常吗？ 沈临渊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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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在校长慷慨激昂的总结陈词中落幕。人潮开始向各个出口涌动，喧嚣鼎沸。
沈临渊随着人流走出体育馆，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下眼。陈特助——他父亲生前留下的助理，如今主要负责他在学校外的相关事务——早已低调地等在侧门的树荫下，见他出来，立刻递上一瓶冰水。
“少爷，直接回公寓吗？”
“嗯。”沈临渊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稍稍压下了心头那一丝莫名的躁意。他不太喜欢这种人挤人的场合。
“对了，”陈特助低声补充，“老爷子早上来问，周末的家庭聚会，您是否确定出席？林小姐那边……”
“推了。”沈临渊打断他，声音没什么温度，“就说学生会刚成立，事情多。”
“是。”陈特助应下，并不意外。自家这位少爷，看似对老爷子恭敬，实则极有主见，尤其是涉及某些“安排”时，反抗总是无声而坚决。
沈临渊正要上车，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
顾夜舟正一个人走在林荫道的边缘，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书包。他微微低着头，似乎想避开人群，但出色的外貌依然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高年级的男生女生围上去，似乎在搭讪要联系方式。
顾夜舟脚步未停，只是摇了摇头，简短地说了句什么，便侧身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背影清瘦而挺直。
沈临渊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住了。
“少爷？”陈特助疑惑。
“你先回去。”沈临渊关上车门，将水瓶扔回给陈特助，“我走走。”
陈特助看着自家少爷迈开长腿，看似随意地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顾夜舟离开的方向走去，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默默上车离开。
沈临渊并没有刻意去追顾夜舟。他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A大历史悠久，林荫道宽阔，梧桐叶已微微泛黄。他想，这大概就是爷爷希望他体验的“普通”大学生活。
可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去寻找那个白色的身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男生宿舍楼的方向，沈临渊才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计算机学院的宿舍区附近。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揉了揉眉心。
手机又在震，是苏念晚打来的。
“沈临渊！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庆祝本小姐终于和你同校了吗？”苏念晚清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充满活力。
“在校园里。地点你定，发我。”沈临渊言简意赅。
“行！就学校北门那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听说还不错，等我啊！”苏念晚欢快地挂了电话。
沈临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前却浮现出顾夜舟摇头拒绝旁人时，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没什么血色的唇。
他需要冷静一下。
回到学校附近那套沈老爷子名下的高级公寓，沈临渊第一次觉得这里过于空旷安静。他松了松领口，将自己扔进客厅宽大的沙发里，闭目养神了几分钟，却毫无睡意。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学校论坛。
不用特意去搜，首页飘红的帖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爆！新生典礼双神图出炉！沈临渊顾夜舟谁才是你心中的A大顶流？】
（配图是两人在台上发言的高清照片，角度绝佳）
回复已经盖了几千楼，还在飞速增加。
【1L：我死了我死了！这届新生是什么神仙颜值！】
【25L：沈临渊！京圈太子爷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这豪门贵公子的范儿，内娱小生加起来都比不上！】
【76L：我选顾夜舟！清冷学霸yyds！那种破碎感脆弱感，激发我强烈的保护欲！】
【203L：只有我好奇他俩认识吗？同台那一刻眼神有没有交流？】
【544L：据内部消息，沈临渊背景硬得吓人，顾夜舟好像是贫困县考出来的状元，云泥之别啊。】
【988L：楼上的，这年头还讲门第？颜值即正义！我宣布他俩锁了，钥匙我吞了！】
【1001L：CP脑收收味，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CP？
沈临渊手指滑动屏幕的动作顿住，看着那两个字，以及下面一堆“好配”、“磕到了”的回复，眉头紧紧锁起，心底却有一丝异样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轻微战栗。
他退出了论坛，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游移了几次，最终点开了浏览器。
搜索框里，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对同性心动正常吗”
按下搜索键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就因为多看了一个男生两眼？就因为觉得他……特别？
沈临渊抬手按住额角，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今天喧闹的气氛弄得有些昏头了。他是沈临渊，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有从小认定的、家世相当、容貌出众、性格也合得来的青梅苏念晚。他的人生轨迹早在出生时就已经被规划清晰，每一步都应该稳扎稳打，不容有失。
那些莫名其妙的、脱离掌控的情绪和关注，必须立刻掐灭。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删除了搜索记录，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片刻的失常。然后，他点开微信，给苏念晚发了条消息：“我半小时后到。”
窗外，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却丝毫照不进沈临渊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绪。
一些东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已荡开，再难复原。
北门的私房菜馆环境清雅，苏念晚挑了个靠窗的卡座，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
“我说沈大少，您老人家可真是日理万机，吃个饭还得本小姐等。”听到脚步声，苏念晚回头，笑着揶揄。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明艳照人，引来不少食客侧目。
沈临渊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随手点了几个苏念晚爱吃的菜，又加了道清淡的汤。
“学生会有点事。”他淡声解释，不算撒谎，他确实刚被辅导员电话“邀请”加入学生会，挂了个名头。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苏念晚撇撇嘴，凑近了些，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说实话，是不是被今天那个顾夜舟惊到了？连我都被惊艳了一下下。”
沈临渊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水面微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