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任务进行中 你有一个任 ...
-
电梯门又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们慢吞吞地走进去,我也是这样。我努力想象自己已经不在这具身体了,这样能缓解我的恐惧。我从未如此恐惧。
未知,群体的恐慌,灵异不可触碰无解的存在,实在能压垮一个人。踏进电梯门的一刻,我甚至想原地死掉来逃避。可这样紧绷的神经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居然还有余心分给我的雇主。
我左手拉着小黄,右手拉着李女士。我实在是不放心,既不放心李女士能不能护住她小孩,又害怕她俩其中一人被鬼附身。所以我决定同时看着她俩。
电梯里昏暗的,和大厅一样。估摸着现在应该是晚上了。
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进来了,随着人数增多,红色电子屏上也在变化着数字。
人与人默契地退到电梯里面,背靠着金属墙,似乎这样就能避免身后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
昏暗的视野中,每个人都在默默数着人数,对照着电子屏。
除去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变换着位置,没人发出其他声响。
13,14......16。
当最后一个人走进来,红色数字变成了16。我默默在心中祈祷,希望它不要再出现之前那种情况。
一片窒息的死寂过后。电梯门缓慢而确定地合上了。
电梯内瞬间变得更暗了,接着是一种失重感。它开始下降。
身后金属墙突然闪过来一片蓝色的光亮,我回头看去,是透明的玻璃,外面是高楼。
竟然是观光电梯。
说实话,我有一瞬间想打破玻璃跳出去,逃离这密闭的、可怕的电梯。然而看着外面连灯光都没有的景色,我停住了这个念头。
一栋栋高楼,乌黑地矗立在那里,下面的街道也是黑暗的,只有月光打出亮光,更衬得诡异,死气沉沉,仿佛是墓碑。
莫名的恐惧抓住了我的心脏,我借着月光,逼自己再次检查电梯的人数。
1,2,3......
“十三,十四......十五。”
数完最后一个人,是十五个人,可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对应的第十六人。
一股寒战从我的脊椎涌起直穿天灵盖。再不愿承认也要面对的事情发生了。
是什么时候,那只鬼......混进来了?
它从来没有离开大厅吗、或者说,它一直留在电梯里,等待着每趟进入的人。
不知为何,我又想起了那句话: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陷入冻结反应,连哭泣都做不到。
我的手心满满的冷汗,湿漉漉的,不知是否是我攥她俩太紧导致的,或是我们同样的紧张。但我没松手。
电梯的楼层数字不紧不慢地逐渐变小,在所有人漫长的等待中,终于来到了“1”开头的数字。
此时我的身体已经僵硬的不成样子,我甚至不知道开门后我是否能动弹起来。
......
数字变成一位数。
数字变成“1”。
叮的一声。电梯门......没开。
所有人都没动,也没说话。那门赤裸裸地展示着恶意,它不允许我们离开。
而现在,我想,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电梯里多出了一只鬼。因为人群里早已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可是依旧没人说话指出来,没人愿意试探红线,当出头鸟。
“......你们,谁还要继续?”
是络腮胡,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电梯门不打算开启。我看到他高大的人影,站在电梯按钮处,却也没动。
他不打算出去,他要......继续?
甚至他还有余力送我们出去,是吗?
我想出去。可是我张不开口。电梯静悄悄,没有一人在接话,这种压抑和无声的默许,没人愿意动一下,都怕在这引出什么再可怕的事情。不如装着鹌鹑,捂住眼睛,放弃发声,来换取一丝无事发生的侥幸。
“为了八十万,这么拼啊。你们谁缺八十万。”
络腮胡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想要用这个来打破、筛选。
......坐这电梯,没死会有奖励。我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要不要赌一下,反正我也不敢出去,万一只有我带着李女士母女出去,外面未知的事情,更没人照应了。活了有奖励,死了......
我阻止我继续想象,在我们进来之前那几批人,他们,都成功出去了吗?
这外面,根本就是一座鬼城。
还能想什么呢,我心底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为了钱留下来,我是不敢动。
电梯没开门,但突然又开始缓缓上升。
我更是一动不敢动,只能隐约看到同行的人们哆嗦着,手牵手,朝电梯门口挪步。
“......别分散,咱们聚起来。”
聚起来,那鬼应该,混不进来,难以动手,吧。
不管怎样,人多总归是更有安全感些。
这样想着,我也拉着李女士母女小步伐往络腮胡那边走。我走得很慢,但感觉她俩并没有怎么动,反而是我用了点力才拽着她俩微乎其微动了一点距离。
手心是滑腻冰凉的汗液。我越往前走,越是惊恐,因为手中的手并没有最初那般与我紧密接触,而是松懈的,柔软的,凉意的,死鱼一般。
我克制着自己不要松手,可是身体不听使唤,试探性地卸掉力气,那手便往后抽走了。抽走的方向,像是掉了下去。
她们被鬼杀死了。
......此时我宁愿她俩是被鬼附身。
我不敢在犹豫,哪怕我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走马灯,求生欲还是促使我朝络腮胡那边走去。
如果他也是凉的,那我......
好在靠近他,那股温热的体温没有消失,他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但我怕这些人里有鬼,所以我只抓住了他的手。
万幸,他没有甩开我。他也没说话,沉默着。我多想听他再和我说几句话,让我知道他的状态。
电梯稳步上升,不知何时起,很多压抑的呼吸声消失了。
我的身体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屠刀的降临。
是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我的意识依旧清醒。因为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僵住得连转头都做不到,如果不是我还在呼吸,恐怕我都觉得我死了,在灵魂出窍。
“抓的这么紧做什么。”是络腮胡的声音。
他还活着。我本应欣喜,但我还是不敢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我的手冷冷的。
等等。
是我的手冷......
还是我抓住的什么东西冷......
……
……
……
今天天气不好,昏沉沉的云挡住了日头。连路上的行人都少见,零星几个,步履匆匆地走着。
你拿出手机,上面是你领导发给你的信息。
“小杨,世纪广场那有两个人需要你送一下,他们要回家,你领一下路。”
手指打下“ok”,发送出去。
你招来一辆车,让他送你去目的地。车上,司机哼着小曲,你则尽职地查看着资料卡。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旁边有一个小孩。
噢,你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一对母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