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有些暧昧》不归汐

2、转校生 这一

　　这一夜，谢屿川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第二天醒来，他感到眼睛周围异常酸痛，谢屿川揉了揉眼睛，起身去照镜子，果然肿了。
　　温雅宁看到他眼睛周围有些血丝甚至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丝的浮肿。可把温雅宁心疼坏了。谢屿川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他坐在教室偏后的位置，谁会仔细看他。
　　谢屿川拿了袋面包装进书包里，喝了几口牛奶，拿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左手插兜，自在逍遥地走出家门。
　　就因为今天是周五，谢屿川心情特好。换做是平时，他绝对是死气沉沉的样，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运气好点碰上谢文斌上早班，他总能以各种理由让温雅宁给他请假，即使温雅宁看破了谢屿川的伪装，但她看破不说破，依然会给谢屿川请假在家。
　　谢屿川走进教室，早读时间还未到，班上一团人围在这一块，一团人围在那一块，谢屿川随手把书包扔在桌上，快步走向宋寻那一群人，宋寻见谢屿川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伸出手将他拉进人群，兴致勃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小说，谢屿川眯了眯眼，大致看出来了这是讲述修仙的书。
　　宋寻宝贝地把包装袋撕开，数了数，共有十三册，他拿起一本递给了谢屿川，剩下的几册都被宋怀给其他的兄弟们瓜分了，他还郑重地说道“这些书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求我妈给我买的，咱们就轮着看，看完了就传给下一个人。”谢屿川看了看他手里的那本，侧面写着第一册，他看了看宋寻，宋寻朝他眨了眨眼，看样子，宋寻是想让他来担起第一个轮书的重任，也就是说，谢屿川看完后要轮给下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谢屿川成了第一个看书的人，大家都没意见，换作是别人，绝对会有其他人来争。虽然谢屿川似乎对这一方面不怎么感兴趣，但毕竟是宋寻交给他的任务，他怎么会白白浪费掉这个机会，反正老师们上课他也不听，刚好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早读时间到了，班长江亦舒带头起来读书，谢屿川拿着课本装模作样地跟着读，实际上他将小说放在腿上，已经翻看起了目录，正当他刚要翻开第一章，江亦舒重重地将课本拍在他桌子边缘“谢屿川，早读时间不读书你看什么课外书？”她大声吼道。
　　谢屿川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计较，默默地将小说放回抽屉。江亦舒看着他今天异常地老实，也没说什么，让他注意点后便继续去巡其他人。
　　谢屿川刚想重新拿出小说，吕桂芳戴着麦克风急匆匆走进班级，身后还跟着一个不属于这个学校的学生，身高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高，吕桂芳手拿着麦克风郑重宣布“咱们班这学期转来一名新同学，是从隔壁一中转来的，大家要和他多相处。”谢屿川抬头看了看所谓的“新同学”，觉得这位“新同学”长得挺眉清目秀，看起来温文尔雅，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在班级里很拔尖的好学生。
　　那位新同学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许砚舟，'砚与笔墨乃舟船'的砚舟。”
　　谢屿川自从许砚舟一进教室起，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宋寻刚想转头向谢屿川吐槽这位“好学生”就注意到谢屿川的视线一直落在人家身上，宋寻喊了谢屿川几声，就差喊得全班都听见了。吕桂芳让许砚舟坐到江亦舒旁边，也就是谢屿川的斜前桌。
　　许砚舟轻轻移出凳子，向江亦舒问了个好，坐到座位上后便拿出英语书来背单词。谢屿川看了他一眼，低头看起小说。
　　吕桂芳强调了几个注意事项，说会重新调换座位。
　　宋寻听到立马来了精神，转头向谢屿川做了个眼神，谢屿川根本就不想理他，靠在椅子上抱着胸发呆。
　　下课后，宋寻走到谢屿川旁边，小声地说“你觉不觉得这个什么舟…有点太那个了吧。”
　　谢屿川保持着这个姿势，缓缓地说“怎么了？”
　　宋寻连忙讨好地说“没没没，我刚刚说错了。”
　　陈涛看他俩聊得热闹，也凑过来。向谢屿川和宋寻说了个主意，抬头看了看许砚舟“咱仨猜拳，谁输谁去和那个许砚舟聊聊？”
　　宋寻叫好到“行啊，谁输谁去。”
　　谢屿川也没意见。
　　一局下来，谢屿川输了。
　　陈涛对着谢屿川说“屿川哥，愿赌服输。”
　　宋寻笑了几声，给谢屿川加油。
　　谢屿川为了面子，硬着头皮撑着桌子站起来，他看着江亦舒和许砚舟这对“临时同桌”，心里想“这俩人还挺般配”，回头看了看这两个“损友”，宋寻和陈涛都默契地抬起手给他加油。
　　谢屿川白了他们一眼，僵硬地走向许砚舟，用手指在许砚舟的桌上敲了敲。正在背单词的许砚舟一脸疑惑地望着他“有什么事吗？”
　　谢屿川被他这种语气恶心到了，皱着眉说“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听不惯。”
　　江亦舒也抬头看向谢屿川“嘿，我说你这个人，人家能搭理你这种人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反倒还挑上了。”
　　谢屿川撇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有你什么事？这位同学，借一步说话”说着拉起许砚舟的手臂走出教室。
　　走廊外，谢屿川侧过脸，靠在墙上，避开许砚舟的视线。“别理她，她多管闲事。”
　　许砚舟点了点头。
　　“你是从一中转来的，那儿的学校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要来这所烂学校受罪？”
　　许砚舟看着他“我爸要来这边工作。”
　　“那你妈呢？”
　　“离婚了”
　　谢屿川顿了顿“抱歉。”
　　许砚舟摇了摇头。
　　“没事，放开了点，就像我一样。要是今后有人欺负你我一定给你撑场面！”谢屿川揽着许砚舟的肩膀。
　　许砚舟笑了笑“你也是？”
　　“差不多吧，从小只有我妈真正关心过我。我爸嘛…天天早出晚归，把工作当成他的命根子了。”谢屿川无奈苦笑。
　　“上课了你们还在教室外面干什么？”徐德昭拿着他的老年保温杯朝他们嚷嚷。
　　“上课了？”许砚舟往教室里看，竟然已经开始领读了。
　　俩人灰溜溜的回到教室。
　　经过这么一谈论，谢屿川和许砚舟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

　　“好了，大家把书都收到抽屉里，这节课测验。”
　　“有没有搞错，周五还要测验？”谢屿川吐槽道。
　　“谢屿川，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把卷子给我站到后面去。”徐德昭喝了一口水。
　　“这人顺风耳吧…算了，总比得零分好”谢屿川不服气地想着。
　　谢屿川拿到试卷后看了一眼，发现他连最基本的选择题都看不懂。他抓了抓头发，目光到处乱飘，他将目标锁定了他斜前方的许砚舟，定睛一看，居然已经写到填空题的一半了。
　　“这人…还有点水平。”
　　谢屿川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许砚舟的选择题，他的左手不偏不倚地压在填空题的第一题。谢屿川抄完了选择题，在填空题上随意写了几个数字，大题直接放弃。
　　就这样谢屿川耗完了一大半测验时间。铃声一响，徐德昭让许砚舟替他收试卷，等到许砚舟快要走到他旁边，谢屿川主动把试卷递给他。
　　许砚舟看了看他的试卷，从最底下抽出他自己的试卷“抄点？”
　　谢屿川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在试卷上写了几个许砚舟看不懂的符号。
　　“你这是一点都没学啊…”许砚舟看着他笑了笑，似是嘲讽。
　　谢屿川也打趣道“是，不如大学霸你。”
　　他望着许砚舟把试卷交给徐德昭，宋寻和陈涛他们就满眼八卦地走向谢屿川，询问他到底和许砚舟说了些什么，竟然能聊到上课。
　　谢屿川随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打发他俩走。

　　许砚舟把试卷交给徐德昭，徐德昭接过试卷，小声地向他说“听你班主任说你是从一中转来的吧，刚转过来就和谢屿川聊得来，看来你们关系挺不错的，有机会拜托你教教谢屿川这个小子。”
　　许砚舟点了点头，“徐老师，谢屿川平时上课真的在听课吗，我看他那张试卷…”
　　徐德昭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谢屿川这孩子，怎么说他都不听，上课不是发呆就是低头要么就是睡觉，上次刚找他谈过话，根本就没用。”
　　许砚舟应了一声，答应徐德昭自己尽力帮一下谢屿川。
　　徐德昭嘴角扬起弧度，显示出他内心的欢喜。
　　许砚舟回到座位上，谢屿川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许砚舟回过头来。
　　“徐德昭跟你说什么了？”
　　“你猜”
　　“有关我的事？”
　　“可以嘛，果然被你猜到了。”许砚舟似是对谢屿川的答案早有预料。
　　“是，他让我拉你一把。”
　　“？”
　　“简单的来说，是让我教你学习。”许砚舟单手撑着下巴。
　　“得了吧，还教我学习，这人也不知道在异想天开些什么。”谢屿川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消息。
　　“试试？”
　　“什么？”
　　“学习”
　　“不可能”
　　“……”

　　上完最后一节课，谢屿川瘫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正想收拾书包，吕桂芳拿着新座位表说“换完座位再走”说着就拿上她的包走出教室。
　　谢屿川啧了一声，心想吕桂芳平时什么都不积极，换座位最积极。
　　江亦舒把新座位表投屏到白板上，谢屿川看了看他的座位，竟然被换到最后一桌了。他的新同桌是…许砚舟？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许砚舟，许砚舟也同时回头看他，俩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对视上了。谢屿川如同触电般地移开视线。将他抽屉里的“杂物”塞进后一桌的抽屉里，看着许砚舟将他原先抽屉里那些摆放好的书籍搬出来后又整整齐齐地放进他旁边的抽屉里。
　　“一起走？”谢屿川指了指门口。
　　“行啊”
　　许砚舟背上书包和谢屿川一同出校门。
　　刚收拾完书包的宋寻四处寻找谢屿川的身影，就听到陈涛的声音从他后方传来“别找了，屿川哥已经走了。”
　　“走了？和谁走了？周叙白？”
　　“许砚舟”
　　“许砚舟？他俩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陈涛耸耸肩。

　　谢屿川和许砚舟走在路上，在学校里一句话都能扯老远了俩人，现在却一言不发。
　　虽然谢屿川巴不得说几百几千句话，但毕竟他们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有些话题不知当不当讲，正当谢屿川刚要开口，许砚舟领先他一步。
　　“真的不打算试试吗？”
　　“你是不知道，我从初中开始都很少听讲，更别说高中了。”谢屿川边走边说。
　　“那也来得及。”
　　“许砚舟，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谢屿川皱着眉头，脚步变得沉重。但他用余光注意到许砚舟等着他看，又觉得有些心虚。
　　“行吧行吧，试试就试试。”
　　许砚舟终于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许砚舟，我发现你这人特犟。”
　　“怎么说？”
　　“非逼着一个不爱学习的人学习。这还不算？”
　　“我这是在救你。”
　　“吹吧你就”
　　他们经过一个拐角，许砚舟停下脚步。“我家在那边。”说着指了指右边。
　　“我家在前面。”谢屿川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再见。”谢屿川刚要抬起脚。
　　“等等，明天一起去图书馆吗？”许砚舟问他。
　　“行，不过要在十二点之后。”
　　“好”
　　“许砚舟，谢谢你愿意帮我。”
　　“我也要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