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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祝余篇(4) 林慧兰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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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白渊向来是嘴硬心软之人,嘴上虽说着不屑,可心底却比任何人都明白,也比任何人都在意。
我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左侧的木架跟前,缓缓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只盛放着祝余的瓷瓶。此时,瓶口的朱砂封印已然重新封好,瓶内的祝余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草木的清香依旧清冽宜人。
我轻柔地摩挲着瓶身,指尖传来温润细腻的触感,思绪也渐渐飘向了林慧兰。
我能够想象得到,林慧兰返回那间破败的小屋,瞧见躺在病床上孱弱无力的母亲时,内心满是焦急与心疼。她会轻手轻脚地取出祝余,用温水熬煮一碗汤,极为小心地喂给母亲喝下,而后守在母亲身旁,眼中满是期盼,盼望着母亲能够早日康复。
“在想什么呢?又在想那丫头?”
白渊纵身一跃,落在我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都说了,那丫头不会有事的,她娘也不会有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你还是想想,什么时候给我喂祝余的嫩叶,我都快饿了。”
“早上不是才给你喂了灵谷吗?”
“这不是饿的快嘛,再说你又不管饱。”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取下肩膀上的白渊,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绒毛。
“就知道吃,好,这就给你喂。”
我轻轻打开瓷瓶,取出几片祝余的嫩叶,递到白渊嘴边。
白渊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尾巴轻轻扫着我的手臂,像是在撒娇。
“嗯,还是祝余的嫩叶最为美味,远比那些灵果、灵谷可口得多,要是能够天天品尝到祝余的嫩叶,那可就太棒了。”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你呀,真是贪心。”我失笑,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绒毛。
“祝余是用来抚慰人心、解人饥寒的,不是用来给你当零食吃的,偶尔给你喂几片,就已经很不错了。”
白渊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祝余的嫩叶,眼神里满是满足。阳光落在他雪白的绒毛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眉心的“山”字印记,在阳光下微微闪烁,显得格外耀眼。
就在这时,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上次林慧兰来的时候,急促了许多,也慌乱了许多,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一步步靠近铺子。
白渊瞬间停下了进食,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
“怎么回事?又有人来了?还是哭哭啼啼的,真是麻烦。”白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那丫头的气息,还有她娘的气息,气息很虚弱,生命力波动极弱,好像出什么事了。”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我的心蓦地一沉,指尖也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难道是林慧兰的母亲遭遇什么变故了?还是祝余没能发挥效用吗?亦或是出现了其他意外情况?
脚步声很快就停在了铺门口,紧接着,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力道很大,带着几分慌乱与绝望,仿佛要把店门敲碎一般。
“老板!老板!求您开门!求您救救我娘!求您救救我娘!”林慧兰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喊,沙哑而绝望,穿透门板,落在铺子里,让人听着心疼。
我连忙抱着白渊,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店门。门外,林慧兰浑身又被雨水打湿了,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怀里紧紧抱着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老板,求您,求您救救我娘!”
林慧兰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腿一软,就要跪下来,我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我娘喝了祝余汤之后,确实不饿了,心里也不慌了,可她......可她还是很虚弱,呼吸越来越微弱,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您,求您救救她!”
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母亲的脸上,也滴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来求您,求您救救我娘,只要能救我娘,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求您了。”
“她娘的气息很虚弱,生命力快要耗尽了,不仅仅是饥饿和焦虑的问题,她的身子亏得太厉害了,常年劳作,加上营养不良,还有旧疾,祝余只能解饥安人心,却治不好她的旧疾,也补不了她亏空的身子。”白渊在我怀里动了动,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悯,语气里的不耐烦少了许多,多了几分凝重。
我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慧兰母亲的脸上,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鬓角全是白发,显得格外苍老,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看得出来,她这一辈子,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慧兰,你先别慌。”我轻轻拍了拍林慧兰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你娘的身子,确实亏得太厉害了,祝余只能帮她解一时之困,却治不好她的旧疾。但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林慧兰浑身一震,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泪水依旧在滑落,却多了一丝希望。
“老板,您......您的意思是,我娘还有救?求您,求您救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真的,任何代价!”
“我不需要你的命,也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沉重的代价。”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
“我能帮你娘暂时稳住身子,让她能醒过来,能好好陪你一段时间,但我不能逆天改命,不能让她彻底痊愈,更不能让她长生不老。她的时日,或许不多了,但我能让她最后的日子,过得安稳、舒心,没有痛苦。”
“只要能让我娘醒过来,只要能让她好好陪我一段时间,我就满足了,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林慧兰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希望越来越亮。
“你先把你娘抱到里面来,放在蒲草席上,让她躺着,这样会舒服一些。”我轻声说道,侧身,让林慧兰抱着她的母亲走进铺子里。
林慧兰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的母亲,一步步走进铺子里,轻轻把她放在柜台前的蒲草席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她跪在蒲草席旁,紧紧握着她母亲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泪水依旧在无声地滑落。
我抱着白渊走到蒲草席旁,蹲下身,指尖轻轻放在林慧兰母亲的手腕上,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我的指尖,缓缓流入她的体内,探查着她的身体状况。
她的经脉堵塞,气血亏虚不足常人三成,肺腑受损严重,生命力已经快要耗尽,若不是祝余护住了她的心脉,恐怕早就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