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何归》孤和

2、第2章 蜜桃 莫子何

　　莫子何刚要起身，齐恩茉先走过来，停在她的桌前。
　　“子何，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跟我们说嘛。”
　　莫子何没说话，她本身就不是直截了当挑明事情的人。
　　视线飘到门口，又不见解与归人了。
　　“下节课是不是上生物？”
　　“是。”
　　“是不是要去实验室练实验？”
　　还没回话，生物老师已经站在教室门口，晃一晃手里的实验报告单。
　　“廿三班到实验室做实验。”
　　莫子何坐下，从课桌里翻出实验报告单，拿上笔走出教室，沿着走廊，穿过一间间教室，到拐角处的实验室。
　　韩熠追上来，摘下眼睛放进兜里。
　　“这次还在那个破灯的位置。”
　　“嗯……”
　　跨进生物实验室门的一瞬间，洋葱的味道直冲眼睛，莫子何不禁眯了下眼，适应了一会儿才挣开。
　　还是那个“断头”的灯。莫子何从架子上拿下试管，走向讲台倒石灰水，用食指堵住试管口往里吹气。但是心不在焉。莫子何的视线被钉到在窗外，嘴角不觉扬起。直到换气时一猛吸，石灰水顺着塑料吸管涌进口中。
　　旁边的韩熠被无辜喷了一脸石灰水。
　　“不好意思，咳咳……不好意思……”
　　再回头，又不见那个人影了。
　　“莫子何，你想什么呢？以后实验中考得加条规则，禁止往监考老师脸上喷石灰水。”
　　“没想什么……吧？”
　　韩熠表示你看我信吗。
　　实验室里没有铃声，上下课时间纯看老师或学生自己看表看时间。
　　8：45，该是第一节课下课了。
　　走出实验室时，齐恩茉也从莫子何身边过去，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也罢，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可是，
　　不要跑操。
　　莫子何连胸卡都没摘，径直从实验室到楼梯口，脚下一点停留都没有。
　　沈柒和林月湾。
　　马安瑜和廿二班的一个女生。
　　陆临渊和齐恩茉。没有也像有。
　　莫子何只有一个转眼就会消失的解与归。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算有个陪着她的人。不比在陆临渊身边受委屈强多了？都是同窗，凭什么叫她受这个委屈？
　　莫子何心里似乎解恨了一点。
　　但是谁来一听见操场上的音乐也得汗不流了腿不疼了，心也不跳了。
　　每天都是这点精神和□□的双重折磨。谁说上学只有脑力劳动了，写作业也可以是体力劳动。
　　咳咳，不好意思跑偏了。
　　喘着气从操场上走下来，莫子何差点腿一软跪台阶上。体差生体质真的差到相当严重的程度了。
　　坐回教室，一看见课程表上大大的“数”字，莫子何把头埋进臂弯，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哗啦啦的响声，手里多了一颗薄荷糖。
　　解与归就在面前，拄着脑袋看她。她喜欢水蜜桃味的薄荷糖，解与归有时就直接叫她“蜜桃”。他说蜜桃甜甜的，水蜜桃味的薄荷糖就是清凉中蕴含着甜，和子何一样。
　　她问过解与归，他对班上同学们的看法。谈到女同学时，解与归列出几个他觉得可爱的女同学。
　　“林月湾，田可欣……”
　　“没有我吗？”
　　“嗯。”
　　“好吧……”
　　解与归那时也是递给她一颗水蜜桃味的薄荷糖，说：“蜜桃是一个又帅又可爱的女孩子，和糖一样。”

　　“快上课了，下节数学不好熬。含颗薄荷糖，会清醒一点。”
　　莫子何接过糖，仰头注视解与归，一边笑一边把薄荷糖含进嘴里。
　　淡淡的烟草味从门口散漫开，靠门的位置很明显。莫子何轻皱起眉，用手挡住鼻子，目光跟随班主任到讲台上，才低头掏出数学课本。
　　笔墨流淌在练习本上的沙沙声又把她带回现实，眼里只剩下满纸的公式。
　　水蜜桃的甜裹挟着清凉，在莫子何嘴里慢慢化开，大脑似乎也更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