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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磁场接引 或许这就是 ...
宋寒山慵懒地躺在床上,眼底还残留着雨后带来的些许倦意。
她静静地凝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周身安静得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深夜彻底松弛下来,困意缓缓席卷了四肢百骸,带着连日的疲惫,不知不觉间,她阖上眼眸,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渐渐坠入朦胧,她缓缓陷入梦境,做起了一场纷乱又诡异的怪梦。
宋寒山陷在绵软的梦境里,周身没有任何缘由地,萦绕着熟悉的、专属于理悦的清冽气息,那是刻在她骨血里十几年、从未消散过的味道。
下一秒,温热的唇猝然覆下,带着不容闪躲的力道,轻轻吻上她的唇。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几分偏执的缱绻,一点点碾过她的唇瓣,温柔又克制,却藏着失而复得的笃定。
她浑身一僵,抬眼便撞进理悦泛红的眼眸,平日里冷静克制、从不会外露情绪的人,此刻眼底满是浓烈又隐忍的情愫,带着迷离的灼热,低头又吻了下来,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滚烫的气息,轻轻落在她耳畔,唤的是她藏在心底的小名。
“月枝……” 一声轻唤伴着细碎的吻落下,“想我吗?”
“姐姐……” 宋寒山无意识地轻喃,声音软得发颤,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悸动,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熟悉包裹,动弹不得。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年少爱意,在梦里毫无顾忌地翻涌而出。
话音刚落,腰间便覆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理悦单手稳稳将她抱起,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极尽轻柔,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随即,身形缓缓下压,将她牢牢圈在身下,却始终留着分寸,不曾有半分冒犯。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理悦垂眸看着她,眼神迷离又滚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熟悉的轮廓,声音低沉又蛊惑,一字一句问:“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梦境里的一切都昏沉又失控,宋寒山脑子一片空白,全然忘了现实里刻意筑起的疏离与胆怯,看着眼前判若两人、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理悦,鬼使神差地,轻轻启唇,吐出一个带着颤音的字:“想……”
话音落下,梦境里的触感愈发清晰,细碎的痛感骤然袭来,那是年少分离时剜心的疼,她浑身一颤,眉头紧紧蹙起,忍不住溢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声音软糯又带着难忍的酸涩:“姐姐——”
“好……痛——”
在宋寒山的世界里,从小到大,理悦的怀抱就是唯一温暖、唯一能让她安心的港湾,是她深陷黑暗时唯一的救赎。哪怕是在梦境之中,痛感袭来的瞬间,她依旧本能地朝着上方的人靠近,伸出手臂,紧紧环住理悦脖颈,拼命往她温暖的怀里钻,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寻求那份刻入骨髓的安全感。
就像年少时无数个相依为命的夜晚,只要躲进这个怀抱,所有的不安与痛苦,都能被彻底抚平。
睡梦中的她,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指尖死死攥着理悦的衣角,身子微微蜷缩,依偎在对方怀中,连眉头都舒展了几分。
而梦中的理悦,也始终牢牢护着怀中的她,动作放得愈发轻柔,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低声一遍遍安抚着,满是宠溺与心疼,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而复得的珍视。
窗外夜风轻拂,床上的宋寒山依旧沉睡着,呼吸轻浅急促,眼角泪痕未干,却紧紧抱着怀中的空气,仿佛抱着那束她执念多年、又狠心推开的光,全然沉浸在这场荒诞又温存的梦境里。
混沌的梦境终于散去,宋寒山猛地从床上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鬓发都被濡湿,贴在微凉的脸颊上。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浑身都透着一股酸软乏力的感觉,脑袋昏沉发胀,仿佛梦里那些炽热缱绻、带着痛感的温存,都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一般,连心跳都还在失控地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抬手按在发烫的脸颊上,指尖触到一片滚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梦中的画面——梦里的理悦,全然没有现实里的冷静克制、疏离有度,强势又偏执,眼底是藏不住的占有欲与思念,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滚烫的情愫,将她牢牢困在怀中。
心口骤然一紧,宋寒山别开脸,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念头。她竟然,有些贪恋梦里的温存,贪恋那份被理悦牢牢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攥紧了被角,脸颊烧得更厉害,暗骂自己荒唐。明明是她当年在表白后的第二天,不告而别,硬生生斩断了所有牵绊,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惦记这份被她辜负的爱意。
就在这时,急促又轻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咚咚咚。”
宋寒山心头一跳,连忙压下心底的慌乱,哑着声音开口,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谁?”
“小姑,楼下有人找你!”宋铃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丫头显然是刚从睡梦中爬起来,语气还带着几分惺忪。
宋寒山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强撑着坐起身,声音尽量平复,听不出异样:“知道了,你让她等一会儿。”
“好!”
宋铃应了一声,立马噔噔噔跑下楼,跑到门口,看着站在门外的理悦,小身子微微缩了缩,她心里还是怕这个气场清冷的大姐姐,却还是仰着头,乖乖传话:“大姐姐,我小姑说让你等一会儿,你先进屋里来吧,外面冷。”
理悦站在昏黄的楼道灯下,身姿挺拔,周身带着深夜的凉意,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温和,却带着几分执拗的克制:“不用了,我就在门口等她。”
她不敢贸然踏入这个她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家,怕自己的唐突,再次惊扰到宋寒山。
宋铃抿了抿小嘴,抬头看着她,眼底透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心,又小声追问了一句:“真的不用吗?外面风大。”
“不用,谢谢你,铃宝。”理悦的语气依旧温和,态度却很坚定,她就想守在门外,等宋寒山愿意让她靠近。
宋铃见状,只好轻轻哦了一声,又噔噔噔跑回书房,乖乖坐下,不再打扰。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宋寒山家门口的路灯昏黄,把理悦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她穿着一身松垮的卡其色夹克,里面叠着格纹衬衫和白T,领口随意敞开,少了平日里警服的凌厉,多了几分街头的松弛与漫不经心。黑色长裤衬得她双腿笔直修长,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垂着头,几缕长发被夜风拂得贴在颊边,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夜已经很深了,周遭寂静得只剩下路灯电流的细微嗡鸣。她就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再敲门,只是安静地立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夹克被晚风灌得微微鼓起,衬得她的身影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执拗。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隐在阴影中,平日里清俊的眉眼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可目光却牢牢锁着那扇门,像守着一座不肯离开的城。
没人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从接到送工服的任务,到执意等到深夜,她只是想找个理由,见一见宋寒山。
更没人知道,当年宋寒山不告而别后,她守着那句表白,守着两人过往的所有回忆,等了整整七年。
宋寒山赖了会儿床,直到脸上的红晕褪得差不多,心底的波澜也勉强平复,才揉着发沉的脑袋起身,随意拢了拢长发,就这么穿着那套米白色的蕾丝睡裙,外披一件同色薄纱晨袍,脚步虚浮地走下了楼。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压根没多想门口的人会是谁,直到看清那道倚在门边的熟悉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连脚步都顿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会是理悦。
理悦就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松的卡其色夹克,里面叠着格纹衬衫,长发随意垂落,衬得眉眼清俊又带着几分少年气,周身还带着深夜的凉意。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宋寒山身上时,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浅淡的粉色,连脸颊都悄悄红了,视线慌乱地无处安放。
七年了,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宋寒山,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满是居家的柔软,像极了年少时她护在怀里的小姑娘。
“你怎么来了?”宋寒山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又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理悦喉结轻轻动了动,视线下意识落在她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耳根的粉色更明显了,声音都有些不自然的沙哑:“林副局安排的,让我给你送市局工服。”
她刻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掩饰着心底翻涌的思念与悸动。
宋寒山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蕾丝的领口、收腰的剪裁,衬得身形愈发纤细柔和,她歪了歪头,满脸的疑惑,语气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怎么了?”
她全然没意识到,这一身贴身又柔媚的睡裙,落在理悦眼里,有多让人慌神。那白皙的皮肤、柔软的布料、不经意间露出的肩颈线条,像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人视线无处安放,理悦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只能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夹克的衣角。
理悦别过脸,避开身上那抹晃眼的暖意,弯腰提起脚边的袋子递过去,声音尽量平稳:“没什么事,就是送这个。”
“嗯。”宋寒山应了一声,伸手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理悦的手背,两人都同时顿住动作,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像电流一般划过心底,又飞快移开目光,各自掩饰着心底的波澜。
她低头打开袋子,里面果然是一套市局制式的黑色制服,规规整整叠着,带着布料特有的冷硬质感。
她抬眼看向理悦,睡眼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惺忪,语气淡淡的,刻意拉开距离:“嗯,那你还有事吗?”
话音刚落,夜空里突然炸响一声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和地面上,瞬间织成一片滂沱雨幕,阻断了所有去路。
宋寒山站在台阶上,刚好被屋檐挡住,没被淋到分毫。可理悦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凉的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夹克,几缕湿发贴在颊边,带着几分狼狈。
宋寒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拽住理悦的手腕,将她拉进屋里,反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思考,完全是本能,就像年少时,她永远会下意识依赖理悦。
理悦被拉得踉跄了一下,站在玄关,湿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愣了愣,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呃……可能现在有事了。”
宋寒山看着她被雨打湿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咬了咬唇,抬眼看向她,语气尽量自然,掩饰着心底的在意:“我知道。你要不先上楼洗个澡吧,别着凉了。”
这句关心,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口。
理悦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又飞快移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低低应了声:“好。”
她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
宋寒山点了点头,转身领着她往楼梯走。走廊的暖光落在她身上,米白色的睡裙泛着柔和的光晕,理悦只能盯着她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被雨水打湿的夹克衣角,跟着她的脚步,一步步踏上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七年的思念上。
温热的花洒水流声,与窗外愈发急促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淅淅沥沥的,漫过整个屋子。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片水痕,夜色被这场大雨裹得愈发浓稠。
宋寒山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望着窗外瓢泼的雨幕,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小声喃喃自语:“看来她今天是回不去了。”
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话音刚落,宋铃就迈着小碎步,一脸神秘兮兮地跑了过来,小眉头微微皱着,语气格外正经:“小姑!”
宋寒山回过神,转头看向小侄女,眉眼温柔:“怎么了,铃宝?”
“我们家进小偷了!”宋铃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模样看起来十分认真。
宋寒山先是一怔,随后心底便有了答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顺着她的话问道:“在哪啊?”
“在浴室!”宋铃立刻抬手,指向浴室的方向,眼神笃定。
宋寒山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宋铃的头顶,耐心解释道:“那不是小偷,是理悦姐姐。她刚刚在外面被大雨淋透了,你看这雨下得这么大,路不好走,她今晚恐怕是回不去了。”
说着,她顺手拿起身旁提前备好的一套干净衣物,递到宋铃面前,温声说道:“来吧,把这套衣服给她送过去。”
“啊——”宋铃看着浴室的方向,又怯生生收回目光,小脸皱成一团,小声跟宋寒山撒娇,“可是小姑,我、我有点怕她。”
“不用怕,她就是看着严肃,人一点都不可怕。”宋寒山耐心安抚着,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快去送吧。”
“……好!”宋铃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衣服,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朝着浴室的方向挪了过去。
宋铃攥着那套干净衣服,小手紧张得捏紧衣角,一步一挪地走到浴室门口,耳朵都微微耷拉着。
里面花洒还在哗哗作响,混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声,听得她心里慌慌的。
她鼓起好大的勇气,小手轻轻叩了叩浴室门:“咚咚咚……”
里面花洒声一顿,理悦清润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点水汽的哑意,刻意放得无比温和:“谁?”
宋铃怯生生地对着门小声开口:“理悦姐姐……是我,小姑让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浴室里沉默两秒,理悦的声音放得更温和了:“进来放在门口地上就好,谢谢你呀铃宝。”
宋铃不敢推门,只乖乖把衣物轻轻放在浴室门边的地板上,小声细若蚊吟:“放、放这里啦……那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敢多待,转身迈着小短腿,几乎小跑着溜回客厅,扑到宋寒山身边,紧紧挨着她坐下,小胸脯还在轻轻跳动。
“小姑,我送完啦。”她仰头看着宋寒山,一脸完成任务又有点后怕的小模样。
宋寒山看着她这副胆小又懂事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真棒。”
窗外雷声隐隐,大雨依旧滂沱,注定理悦今夜,是走不了了。
宋寒山取来一瓶白兰地,慢悠悠往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将酒杯搁在落地窗边的小沙发旁。她只身落座在沙发上,静静望着窗外翻涌的雨幕,神色恬淡,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落寞。
氤氲的酒香浅浅散开,和窗外潮湿的雨气缠在一起。
不多时,理悦擦着湿发从走廊走了出来,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整个人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的松弛感。
她目光落在那杯酒上,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规劝,是刻在骨子里的关心:“晚上喝酒对睡眠不好。”
宋寒山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语气清淡又淡然,却带着只有两人懂的默契:“我睡眠本身就不好,喝与不喝,都一样。”
顿了顿,她轻声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藏着过往的心酸:“这点,你是知道的。”
当年她整夜整夜失眠,都是理悦抱着她,一遍遍哄着入睡,这件事,她们彼此都记得。
理悦闻言沉默下来,心头轻轻一沉,满是心疼,片刻后才开口转移话题:“吹风机在哪?”
“就在外面,我已经帮你插好电源了。”宋寒山抬手指了指客厅一侧的置物架。
理悦低低应了一声:“嗯。”
没有再多言语,屋内只剩窗外哗哗的雨声,安静里透着几分暧昧又微妙的氛围,两人各怀心事,在雨夜的静谧里默然相对。
所有的思念与在意,都藏在这无声的沉默里。
夜色渐深,窗外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狂风卷着雨点,不断拍打着玻璃窗。
宋寒山看着空荡荡的客房,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家里虽说房间众多,可除了她和宋铃的卧室,其余房间都未曾装修,连床品都没有,根本没法住人。
她攥了攥衣角,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缓步走到刚吹好头发的理悦面前,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忐忑:“我家别的房间都没装修,没有床也没法住……你介不介意,今天晚上跟我挤一起?”
这话一出口,宋寒山自己先耳根发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睡前那场荒诞的春梦,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在主动靠近,主动打破这七年的隔阂,哪怕语气克制,却已是倾尽勇气。
理悦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住,抬眸看向眼前眉眼低垂、满脸窘迫的人,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平静又温和,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没事,我不介意。”
她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七年,怎么会介意。
宋寒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领着理悦走进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清浅花香,床铺收拾得干净整洁,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她避开理悦的目光,快步走到床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你睡里面吧。”
理悦没多说,依言在床内侧躺下,身形舒展,却始终保持着分寸,没有越界半分,她在等宋寒山完全放下防备。
宋寒山深吸一口气,在床外侧躺下,刚一躺下,便清晰感受到身旁人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连带着心跳都愈发急促。
她抬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关,灯光骤然熄灭,四周瞬间陷入浓稠的黑暗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一抹转瞬即逝的微光。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绵长又清晰,一点点拉扯着暧昧的氛围,连空气都变得温热黏腻。
宋寒山紧紧攥着被角,身体绷得笔直,不敢随意动弹,鼻尖萦绕的全是理悦身上独有的、清冽的皂角香,和雨夜的潮湿气息缠在一起,搅得她心神不宁,脑海里全是小时候赖在理悦身边的画面。
她依旧习惯性地缩在床边,把自己放在最有安全感的角落,像一只收起棱角的小猫。
身旁的理悦同样没有睡意,她缓缓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紧绷的背影上,声音低沉轻柔,带着满满的过往回忆,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砸在宋寒山的心尖上:“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睡觉总喜欢紧紧靠着床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宋寒山身子猛地一僵,小时候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那时候她胆小怯懦,每次和理悦一起睡,总是下意识缩在床边,生怕打扰到对方,生怕这份温暖会突然消失。
而最后,这份温暖,真的被她亲手推开了。
良久,她才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藏不住的酸涩:“嗯,习惯了,改不掉了。”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怎么样。”理悦的声音更柔了,带着几分纵容,几分心疼,还有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这里有我,不用怕,和以前一样。”
宋寒山抿了抿唇,黑暗中,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她能感受到理悦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的背上,温热又专注,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让她浑身都酥软发麻。
“我没有紧张。”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底气,指尖将被角攥得发皱。
理悦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带着满满的宠溺,没有拆穿她的逞强,反倒缓缓朝着她靠近了几分,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她。
温热的气息更近了,理悦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缱绻,藏着七年未变的爱意:“月枝,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再这样陪着你。”
这句话,让宋寒山鼻尖发酸,积压多年的思念、委屈、悸动,在这个雨夜尽数翻涌,再也绷不住心底的情绪。
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真心的回应,是她放下所有倔强的妥协:“……我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理悦的心意,从未变过。
“姐姐……”
许是太过安心,许是身边人的气息太过熟悉,宋寒山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连日的疲惫与心底的释然交织,困意一点点袭来。
察觉到她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理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人缓缓揽进自己怀里,动作轻柔至极。
宋寒山身子微顿,却没有抗拒,反倒下意识地往这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靠了靠,找到最安稳的姿势,像从前无数次一样,彻底放下所有防备。
理悦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中,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心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笃定,也渐渐闭上眼,抱着怀中日思夜想的人,安然睡去。
窗外的雨声渐缓,屋内两人相拥而眠,暧昧与温存缠满整个房间。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承诺,只有彼此藏在细节里、隐忍多年的深爱。
是七年分别的遗憾,是兜兜转转的重逢,是破镜重圆的宿命,是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放开的手。
悦啊~你认为妈爱你不,但是妈妈认为寒山就是要一个赶也赶不走的爱人
寒山,你在书里面的妈妈是爱你的,书外的妈妈也很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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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磁场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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