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吃回头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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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谈聿湫又失眠了。
每次上夜班她总是睡不着，机械了刷了刷帖子，困意袭来，她终于放下手机。
才睡着没多久，敲门声响起，谈聿湫几乎是下意识“蹭”地起来，意识瞬间清醒，但眼睛却很难睁开：“来了。”
她穿上洞洞鞋，把衣架上的白大褂取下，打开门，护士老师站在门外：“6床吐了，让你去看看。”
谈聿湫揉了揉眼睛，轻声答应，扣了扣子，一边走一边把口罩戴上。
看了眼小朋友的情况，谈聿湫和家长交代了几句，在手机上简单看看小孩这几天挂的水：“白天吃了什么东西吗？”
家长简单说了几句，谈聿湫点点头：“可能是胃肠道感冒，暂时先别吃东西，如果后面再吐，我们再补液。”
躺下后，谈聿湫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到一点半，她才终于睡着。
谈聿湫六点半被护士叫了起来，是件很小的事，谈聿湫口头安慰了几句，就回到值班室，把东西收拾好，坐在办公室。
快七点了，她也没什么必要继续睡了。
打开睡眠记录，昨天晚上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被叫起来一次，不是这个吐就是那个拉，有的不用特殊处理，但家长焦虑，谈聿湫只能和家长多聊几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在这里，但脑子已经飘到了天上。
写完交班记录，时间还空余，她先去看了眼自己床的病人，病情都还算平稳。
八点钟，办公室已经站满了人，谈聿湫按照交班本上的内容机械念完，又听护士长和主任讲了讲假期间的事，谈聿湫靠在桌旁，眼神呆滞。
处理完出院的病人，谈聿湫抢了台查房车叫住上级：“老师，先查我的床？”
上级让她等一会，她先去喝口水。
谈聿湫推着车子等在护士站，排在她后面查房的师妹和她闲聊起来。
“师姐，昨天是不是很忙？”
谈聿湫有气无力：“这几天吐拉的多，被叫起来好几次。”
“感觉你都没有精神气了。”
谈聿湫隔着口罩笑笑，点开邮箱，发现投稿的杂志发来了修稿意见，她叹了口气，听见上级的声音，收了手机。
谈聿湫管了五张床，家长都是好沟通的，只是她唯一值得高兴的，把医嘱和病程处理完，已经过了十点半。
回了宿舍，室友们还在上班，她赶紧洗漱完后睡了一个下午。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她坐在黑暗里，感觉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想到要修改的小论文，她抓了抓头发，又“砰”地躺下。
人生怎么就是这个坎没过那个困难又来了。
微信里，常音发消息问她和陈年的进展。
谈聿湫没有点进去，只当自己没看见，回复了温洛仪的消息。
突然收到一条好友验证消息，谈聿湫心里有点慌乱。
难道是科室有什么事没有干完吗？
点开后，呼出一口气。
是一个熟悉的头像，备注写着：我是陈年。
谈聿湫点了通过，发过去一个问号。
陈年秒回：湫湫，上次拍的照片可以发给我吗？
谈聿湫这才想起，那天回去后，她就没碰过相机。
spr：还没有修好，我过几天发给你。
Chen：好，不着急。
谈聿湫点了个外卖才下床，室友也断断续续回来，和大家闲聊几句，谈聿湫开始修改论文。
改完后已经快十点，她磨磨蹭蹭点开了修图软件。
室友经过她时，偶然瞥见她的桌面，凑了上来：“湫湫，这是谁，好帅啊。”
谈聿湫正全神贯注调色，随口答道：“一个大学同学。”
“他也是学医？”
谈聿湫摇头：“不是，他是....”谈聿湫卡了壳，陈年是什么专业来着，真有点记不清了，“忘了，反正是个计算机有关，已经工作了。”
林晓月又站在她旁边看了看：“湫湫，要不然你去做摄影师吧。”
“何出此言？”
“你这个技术，可以去赚钱了。”
谈聿湫淡淡一笑：“好，我下次试试，快去睡吧。”
熄了灯，谈聿湫又修了一张照片才上床。
*
陈年坐在人群中央，笑着和每个人都碰了杯。
这是关于他的饯行宴。
陈家这几年公司发展不错，但陈年志不在自家公司，不顾家人反对，高考志愿填了软件工程，在校期间拿了许多奖项，也拿到了好几个大厂的实习offer，但毕业后，却又进了陈家的公司，从底层做起。
主管一开始只当陈年是来体验生活的，没想到他为人勤奋上进，丝毫没有大少爷的架子。
这次明康要在陵城建立分公司，上面的意思自然是让陈年过去，等他再回雾江，估计要大变天了。
这次去陵城协助建立分公司，再回雾江，职位估计就要比他还高了。
主管坐到他身边，敬了杯酒：“小年，去了陵城就是重新开始，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虽然我在雾江，但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陈年笑着和他碰杯：“感谢老大这几年的照顾，下次回来，一定请大家吃饭。”
主管悄悄指了指角落的女生：“你要不要和小曦说点什么？”
陈年顺着他的手势望去，明曦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酒瓶。
他和明曦是同期进的公司，刚开始时两人还有种同甘共苦的意味。
后来偶然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明曦一反常态，陈年和她打招呼，她就像是受惊的老鼠落荒而逃。
如今看来，明曦倒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远离。
陈年叹了口气，穿过众人，坐到她身边，轻声问：“我以为你讨厌我。”
明曦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笑了一声：“陈年，我为什么讨厌你？”
他拿走明曦手里的酒杯：“不然为什么我一找你说话，你就马上跑开？”
明曦瘪了嘴：“本来以为我努努力就能追到你，可哪知你是大boss的儿子，我只是个普通人，想到从前我支使你做这做那儿，你肯定偷偷记恨上我了，我要离你远一点，这样才不会更喜欢你，才不会让你讨厌我。”
陈年把酒杯换了干净的一边，饮下：“明曦，为什么要因为我而贬低自己呢？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谢谢你喜欢我。”
明曦抓住他的衣角：“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两条清泪流下，陈年替她用纸巾擦去：“或许是，只是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会不知道。”
“因为对方是曾经喜欢的人。”
明曦想了想：“那你别喜欢她了，你喜欢我吧。”
陈年笑笑：“如果我能忘了她。”
深夜，陈年点开相册的一张照片，是一张拍摄的纸质照片。
照片里，他和谈聿湫依偎在一起，和普通热恋情侣一样。
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拍的。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谈聿湫笑的很开心，立马把照片发给他看：“年年，我们的第二张合照。”
陈年那时候忙着准备比赛，只匆匆回了一个“知道了。”
第二天，接她出门时，谈聿湫闷闷不乐，陈年牵住她的手：“生气了？”
谈聿湫甩开他的手：“没有。”
陈年点点她的鼻尖：“昨天太忙了，态度不好，我今天一定补偿。”
谈聿湫歪头：“怎么补偿？”
陈年停下脚步，低下头，柔软的触感传来，陈年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他试探地深入，谈聿湫只是抓紧了他腰间的衣服。
离开时，谈聿湫眼神闪过一丝茫然，陈年并没多想，只当她是害羞。
“消气了吗？”
谈聿湫眨了眨眼：“嗯。”
然后勾起一抹笑，牵住他的手。
等待登机通知时，陈年第一次懂得了紧张这个词。
*
周三时，谈聿湫和室友们出门吃饭，是家自助烤肉店，可以小程序下单特制的肉。
四人聊得不可开交。
林晓月点开手机的视频：“最近有个新游戏要不删档内测了，我抢到了内测名额，嘿嘿，快夸我快夸我。”
谈聿湫和其他三人纷纷恭喜：“太厉害了晓月宝宝。”
顾顺顺指向不远处：“那就让我们这么厉害的晓月宝宝帮我们拿盘哈密瓜？”
林晓月轻哼一声：“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拿一下吧。”
谈聿湫撑着下巴看林晓月走远，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盘子里。
顾顺顺看到手上的红绳：“湫湫，你什么时候戴了个绳子？”
谈聿湫放新肉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左手的绳子：“都戴了好几天了。”
“感觉大了点，要不要我给你改一改？”
顾顺顺平时就喜欢做针织手工，对这些东西很擅长。
谈聿湫表示拒绝：“太紧了硌得慌。”
林晓月坐回谈聿湫身边，把那款游戏视频拿给她看：“湫湫，这是个大世界探索类游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谈聿湫看了眼，是赛博朋克风格，色彩搭配让她第一眼想起那部动画电影版本的蜘蛛侠。
林晓月继续讲解：“我看介绍说里面有很多场景都是在现实里取的景。”
“是讲的什么？”
林晓月憨憨一笑：“好像是什么杀手做任务的吧，实机视频还挺好玩的，你可以选择任何职业进行探索，如果不想在城市，还可以选择去别的地方探险。”
“叫什么名字？”
“infinity。”
谈聿湫记下了名字。
她最近胃口不太好，没过多久便吃饱了，坐着等室友吃完。
烤肉店不算大，身后来了一群人，整个店里顿时吵闹，谈聿湫转头，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梁笙屿。
谈聿湫心中一跳，目光落在他身旁的人身上，不是关知洲。
这才松了口气。
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巧的事，让她在外地遇见多年前的初恋。
谈聿湫一行人吃完了饭，她站在门口，等室友结账。
林晓月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照片，八卦道：“湫湫，你前几天电脑里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前任啊？”
谈聿湫双手抱臂：“你怎么猜到的？”
“你之前不是给我们看过他的照片？”
谈聿湫笑笑。
“你们不是要复合吧？”
谈聿湫摇头：“怎么可能，我又不蠢，不会吃回头草的。”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轻响，谈聿湫回头，只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双手插兜，步伐洒脱，走路透出股不羁，和她印象里的人不一样。
帽子后面溢出白色的头发，谈聿湫放下心，果然是认错了。
关知洲，怎么会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