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现实的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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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音看到谈聿湫发来的合照，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关于陈年的基本信息，就差把户口本也一并发给她。
末了，一条语音发送过来：“湫湫，小年这孩子孝顺体贴，你们多相处看看。”
谈聿湫淡淡回了个“嗯”。
睡前，温洛仪打来电话。
接通后，谈聿湫喊了几声，那边始终保持沉默，谈聿湫面色担忧：“洛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洛仪不知要怎么问出口，若是让谈聿湫知道关知洲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她会不会难过。
“湫湫，最近过得好吗？”
谈聿湫松了口气：“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温洛仪坐在窗台前，日记本摊开放在身前，“我翻到大学期间的日记，突然又想起来很多事。”
谈聿湫起身走到阳台，冷风灌进衣服里，她缩了缩脖子，搬来小凳子坐下：“说吧，又想到谁了？”
温洛仪和她不在同一所大学，但两人的大学就在隔壁，她学的服装设计，平日里打扮出挑，换男友的速度如如换衣服，但每一段恋爱，用温洛仪话来说都是“刻骨铭心”。
但此番感受只是出自温洛仪之口，谈聿湫看到她手里捧着的下一束花，只得感叹温洛仪的骨头还是太多了。
谈聿湫赶紧在脑子里搜索一番温洛仪的前任们，正等着她说出一个名字，没想到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我翻到了大四那年的日记。”
大四那年，正好是谈聿湫和陈年分手的时间。
耳边，温洛仪还在说：“想起前几天你还见过陈年，幸好你喜欢他只是因为他和关知洲长得像。”
谈聿湫见到陈年的第一眼就发现了。
她答应陈年，也是因为这点私心，所以分手时，她也不好对陈年多有责怪。
“谈聿湫，你是不是和他又在一起了？”温洛仪冷冷问。
偶像剧里经久不衰的一个情节就是，男方的母亲拿着银行卡摆在女主面前，勒令他们分手。
此刻，谈聿湫徒然生出此等感受，她就像是那个女主，拿了银行卡远走高飞却还是男主在一起的女主。
“洛洛，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温洛仪叹了口气：“湫湫，梁笙屿看见你和陈年吃饭了。”
谈聿湫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那边温洛仪还在继续。
“你认真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谈聿湫沉默几秒才开口：“前几天陈茉不是在我们医院住院吗，今天她出院了，陈年只是请我吃饭感谢我而已，我不会和他在一起。”
“那关知洲呢？”
谈聿湫闭上眼，梁笙屿知道的话，关知洲也会知道吧。
反正已经没可能了，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洛洛，我和他没可能的，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湫湫....”
谈聿湫笑着打断：“洛洛，太晚了，早点睡吧。”
温洛仪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担忧，但最近换季，工作室又要忙着明年春装的事，她离不开雾江。
无奈之下，只好点开梁笙屿的微信。
*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时，陈年发来消息，问谈聿湫周五是否有空。
谈聿湫看了眼排班表，回复过去。
spr：有空，但是见面有点频繁了吧？
chen：我才来陵城，对这里不熟，只认识你一个人。
他话说到此处，谈聿湫也不好拒绝，只好应下。
师弟今天有些奇怪，总是盯着她，谈聿湫受不了：“怎么了？”
曾明达挤眉弄眼：“师姐，我昨天看到你和47床家属去吃饭了。”
“是，我和他是大学同学。”谈聿湫敲键盘的力道加重，“哒哒哒”的声音在办公室格外清晰。
坐在后方的师姐听见声响，看了一圈，问道：“是谁，打字这么快。”
谈聿湫放慢了速度，有点不好意思：“是我，这个键盘声音有点大。”
小心翼翼按下一个a键，曾明达又问：“但他还给你送花了，他是不是想追你？”
谈聿湫歪头：“那家饭馆这么出名吗？还是昨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都去那家店吃饭？”
曾明达挠了挠脑袋，不理解师姐怎么突然开始问这家店了：“昨天那家店店庆啊。”
谈聿湫给陈年发去消息。
spr：既然我们只是互相应付家长的挡箭牌，我们应该约法三章。
chen：好，你说。
spr：1.我们并不是谈恋爱，这一点你需要记住。2.如果双方父母问起来的话就说在接触，偶尔需要发点照片给家里人；3.这件事不能告诉身边的人。
陈年隔了很久才发来一条回复。
chen：那么我们算是朋友吗？
spr：随你。
*
周五时，陈年带谈聿湫去了一家韩料店。
谈聿湫怀疑陈年才是在这里待了三年的人，这家店连她都不知道。
“湫湫，毕业后是回雾江还是留在这边？”
谈聿湫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类似的话。
她从碗中抬起头，陈年眼神真挚，似是真的在关心她。
谈聿湫摇了摇头：“不太确定。”
“如果选择去你家的医院，会走得很顺。”陈年理智分析，“听说上一届还有很多研究生没有找到工作。”
谈聿湫的室友们早早开始准备秋招，但参加面试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说着儿科医生紧缺，其实很多医院已经不招人了。
“我可能不会回雾江。”谈聿湫淡淡说。
陈年有些惊讶，语气里藏了些期许：“是想留在陵城？”
谈聿湫摇头：“没有想好，只是不想回谈家。”
“好，反正时间还长，未来还有很多变数。”
陈年并不知道谈聿湫和谈家的事，只以为谈聿湫是想在外地闯一闯。
陈年按照惯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母。
想到他的家人，谈聿湫问了陈茉的情况。
陈越云还是选择了丈夫离婚，昨天已经带着陈茉回了雾江。
谈聿湫有些唏嘘，刚认识陈越云的时候，她和丈夫的感情如漆似胶，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我姐是识人不明，如果是我，我会在一开始就找自己喜欢的。”
“如果不是陈越云，要联姻的人就会是你。”
陈年笑了笑：“湫湫，你忘了，我们两现在不正是在联姻？”
谈聿湫哑然，陈年说的的确不错。
哪怕陈越云没有离婚，陈年也会被家人安排和她相亲。
人们口中的豪门联姻，要门当户对，在谈聿湫看来，只是一群人不断抱团。
但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只能把婚姻作为家族事业的筹码。
“听说你们公司要和我们医院合作？”谈聿湫换了话题。
陈年点头，陵城儿童医院在陵城小有名气，陈家公司选择和陵城儿童医院也见怪不怪。
陈年才来陵城，对这里的医院企业并不了解，这段时间在做一线工作。
而陵城儿童医院就是他的第一个业务。
整顿饭结束，谈聿湫全身疲惫，照这样下去，等她毕业后，常常音就会明里暗里暗示让她和陈年结婚。
躺在床上，谈聿湫又一次刷到那篇帖子。
那帖子热度很高，底下有人评论关知洲在这家酒吧做调酒师，但和他搭讪，他是不会理的，只会问你要喝什么，以及他调的酒味道如何。
是一个尽职尽业的打工人。
谈聿湫没想到关知洲真去做了调酒师，想到之前温洛仪说他在准备开酒吧，恐怕只是托词。
调酒师和关知洲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更别说他染了白发，还打了耳钉。
如果不是知道关知洲家只有他一个孩子，谈聿湫恐怕会以为照片的人是他的孪生兄弟。
在她的记忆里，关知洲是一个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人。
高二的某次月考，全班的平均成绩下降，班级前十的成绩都下滑严重，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低气压让人不敢喘气。
谈聿湫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丝毫没被这种氛围影响，只一门心思看着篮球场上训练的体育生。
篮球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但却弹到篮筐上，篮球再次反射，又产生一道抛物线，这次落在教练的头上。
谈聿湫嗤笑一声。
这声音在教室里异常突兀，全班的眼神瞬间聚集在她的脸上。
班主任冷峻的声音响起：“谈聿湫，你在笑什么？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既然不想学，就别学了，你去外面站着。”
谈聿湫满眼茫然，不明白自己之事笑了声，为什么会牵涉到她不想学习这件事。
但她还是起身站到门外。
这节课是下午的自习，整个年级一片安静。
“谈聿湫，你爸妈坚持让你留在卓英班，我也相信你能学好，所以哪怕上个月的月考按照规定，你应该转去平板班，我也替你跟领导求了情，但现在，我教不了你，我会报告领导，让你下个月转去17班。”
17班是南华中学的理科平行班，整个班级的成绩是年级垫底，其中有好几个学生是走艺术和体育这条路的。
谈聿湫笑笑，并不在意：“老师，我也认为我应该在平行班，但这次我的成绩比上次进步，而且淘汰最后一名的规则不是在上个月月考就结束了吗？”
上次月考谈聿湫的排名是班级倒数第一，这次是倒数第三。
班主任冷笑一声：“谈聿湫，你这个态度，我管不了你，行，我回头就和领导再说说，下次月考你要是还在倒数第一，你就去17班。”
谈聿湫撇了撇嘴：“好。”
下课铃响起，谈聿湫还站在外面，她站了快二十分钟，脚已经快麻了。
正低着头数瓷砖有多少条线，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映入眼帘。
谈聿湫满心欢喜抬头，却撞进一双失望的眼。
听说眉压眼的人性多急躁，又多疑多思，但谈聿湫从没在关知洲身上看到这些东西。
他永远是嘴角微弯，眼神是三月春日，看他一眼便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但现在，关知洲的眼神很冷。
谈聿湫从没见过。
“谈聿湫，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想做什么？”
谈聿湫愣在原地，关知洲还在继续说：“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有一个好成绩才能有更多的选择，你明白吗？”
谈聿湫点头：“明白，我很明白。”
“那你为什么明明会学习，但总是不会？”
谈聿湫舔了舔嘴角：“因为我就是不会呀。”
关知洲垂眸：“你想在卓英班吗？”
这件事哪里是她说想就能想的，谈聿湫本想随便敷衍几句，但说出口的话却没能经过大脑：“想啊，可我成绩太差，补不上来了。”
关知洲笑了笑：“你以后想做什么？”
“想做个大导演，”谈聿湫眉眼微弯，“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所以才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选择机会。”
第二天早上，班主任宣布了一个新“政策”。
鉴于此次整个班的人成绩下降，从今天开始实行一对一的帮扶活动，而关知洲分到的帮扶对象是谈聿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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