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有我呢》虞迦树

5、亲爱的 他的呼吸是

　　撞见彭泽跟人谈恋爱这事，雁瑶并不觉得有多么让人意外。在江南中学，学生谈恋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而且彭泽这人给雁瑶的感觉就是，他很会谈恋爱。

　　还是不断的那种。

　　她眨眨眼，说：“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甚至很贴心的给他把门带上了。

　　何以祥看见雁瑶走出来，站起来叫住她：“雁瑶！”

　　雁瑶回头：“怎么了？”
　　没有看见周大鹏了，她又问：“大鹏呢？”

　　何以祥走过来，说：“他回去上课了，对了，今天晚上大鹏过生日，你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好。”雁瑶很快就应下了。

　　雁瑶还得回去上课，刚想离开的时候，何以祥看见从厕所方向那边出来的彭泽，还有他旁边的那位女孩。
　　女孩一看就是生面孔，皮肤很白，眼睛圆圆的，很可爱。她正在抓着彭泽的手臂，笑的很甜。

　　这是女朋友？去趟洗手间的功夫，谈了个女朋友？

　　“宵夜，你什么情况？”何以祥瞪圆了眼睛。

　　彭泽第一次谈对象啊，这是个大新闻。

　　彭泽笑着摸了摸鼻尖，摇头。接下来他侧头在女孩耳边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点点头，走了。

　　雁瑶扯了扯嘴角，问何以祥：“晚上几点？”
　　“八点，新欢KTV。”
　　“好的。”雁瑶走了。

　　她走之前，看了眼彭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雁瑶觉得，他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

　　到底在笑什么？

　　雁瑶走后，何以祥看着彭泽，本想刨根问底的，但是被彭泽一个斜眼看过来，他就不说话了。

　　彭泽嗤笑了一声：“再开两把我要回家做饭了。”

　　何以祥点头：“行啊，我正好也要去买菜。”

　　-

　　在江南中学的第一天，时间过得很快。放学的时候，大鹏说要送彭楠回家，问雁瑶需不需要。

　　雁瑶不想麻烦他，再加上他今天晚上过生日，她想去买个生日蛋糕。

　　自从她来了江南以后，雁融就停掉了她所有的卡，她现在身上只有只有零零散散的零花钱，所以就只能买个蛋糕了。

　　自从离开了雁融以后，雁瑶觉得自由了，但同时也过的拮据了，她以前视金钱如粪土，如今买个东西都要货比三家。
　　不过没关系，她并不是这么轻易被打倒的人。

　　从学校出来，雁瑶给小姨打了个电话，想知道江南镇的蛋糕店的位置，但是不是小姨接的电话，是一阵男声。

　　雁瑶又看了眼手机备注，确认自己并没有打错后，问对面：“你是？”
　　对面说：“彭泽。”
　　“…怎么是你接电话？我小姨呢？”
　　“阿荷在做饭，你找她有事？”彭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单手打开啤酒。

　　突然话筒那边传来雁瑶的一声惨叫声，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彭泽坐直身子，神色开始变得紧张：“雁瑶。”

　　电话那头的雁瑶没有说话，下一秒电话就自动挂断了，彭泽捞起外套就要走，阿荷从厨房走出来，见他着急忙慌，于是问道：“怎么了？”

　　彭泽不想让阿荷担心，就没有说实话。他去换鞋，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说：“大鹏找我去打球。”

　　“去吧去吧。”阿荷松了口气。

　　-

　　彭泽是在蛋糕店看见的雁瑶，推开门进去，看见她正在逗猫。

　　雁瑶回头看见彭泽，问他：“你怎么来了？”

　　彭泽是跑过来的，他喘着气，问她：“你刚刚在电话里叫啥呢？”

　　雁瑶眼珠子一转，想起来自己刚刚不小心踩到一只猫的尾巴，这才惨叫了一声，之后她就赶紧去查看猫咪的情况，就把电话挂了。

　　彭泽这是？

　　她说：“没事啊，你是来找我的？”

　　“是啊，生怕跑慢点你就死了。”彭泽笑的勉强。

　　雁瑶站起来，在蛋糕店的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了以后，看见彭泽的脸色不太好，她有点好奇，就凑过去看着他：“你是在担心我？”

　　他突然也低下头来，两个人虽然有着身高差，但就是刚刚好。

　　近距离看，彭泽真的很帅，是那种看不腻的帅。这点雁瑶不得不承认，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突然间，雁瑶发现自己和彭泽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距离进到甚至可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的呼吸是烫的。

　　“晚上八点送到新欢KTV对吧？”突然有人说话。
　　雁瑶笑着转过身，说：“是的，我留了电话，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

　　雁瑶去拿书包，转身看着彭泽一动不动，催他：“走了。”

　　彭泽挠了挠头，跟上她。

　　-

　　晚上的江南镇已经褪去了白天的闷热，吹着带着凉爽的风。
　　雁瑶换上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准备出门，被小姨拦住。

　　小姨斜眼看她，一脸奸笑：“去哪儿？”

　　雁瑶换了鞋子说：“大鹏过生日。”

　　“要给你留门吗？”

　　听见小姨这么问，雁瑶甚至有些恍惚，记忆一下被拉回澹京。那时候也是有同学过生日，邀请了雁瑶，雁瑶准备去赴约的时候，被雁融拦住了，质问她去哪，都有什么人，几点结束，虽然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但还是不情不愿。
　　雁瑶记得，那天晚上，雁融打了二十通电话催她回家，那时候还不到八点钟，几乎就是二十分钟打一个。后来雁瑶实在受不了了就回家了，一回家又被他数落了一通。

　　这么一对比，小姨思想开放多了。

　　雁瑶点点头：“要的，我十点钟就回来。”
　　“小姨给你转点钱，好好玩。”小姨说着就打开手机，雁瑶还没来得及拦住就已经转账成功了。

　　转完账，她关掉手机，一脸得意的说：“去吧去吧。”

　　雁瑶笑了笑：“谢谢小姨。”

　　-

　　雁瑶到达包厢的时候里面只坐了一个女孩子，她认得那个女孩子，就是白天在网吧后门和彭泽谈恋爱的那位。

　　她看见雁瑶，站起来打招呼：“你好呀，我叫曲快，你可以叫我曲快快。”

　　雁瑶歪头看着她，在KTV昏暗的灯光下，她看见曲快锁骨上的那块纹身，是一朵缠绕着的玫瑰花。

　　这让她想起自己侧腰上的那只狐狸。

　　她笑了笑：“你好，我叫雁瑶。”
　　曲快拿了个新杯子给雁瑶倒酒，雁瑶走过去一饮而尽，问：“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她说：“他们刚刚在网吧打游戏，现在已经过来了。”

　　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雁瑶的手指在轻轻打着节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眉头是紧皱着的。

　　“冒昧问一句，你是彭泽女朋友？”雁瑶问。

　　曲快眼珠子转了转，说：“是啊。”

　　雁瑶没有继续往下问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堵得让人心烦。她站起身说要去买点东西，只不过她刚站起来就看见包厢的门被推开，一群人熙熙攘攘地走了进来，大鹏走在彭楠后面，他们进来坐好以后，彭泽才拎着雁瑶今天在蛋糕店预定的蛋糕走进来。

　　不是让她到了打电话吗，为什么偏偏是彭泽拿了。

　　何以祥看着曲快面前还有小半杯酒，一脸不屑：“曲快快你养鱼呢？”

　　雁瑶一愣，他们怎么变得这么熟了？没记错的话，他们也是今天下午才认识的吧？

　　曲快快笑着喝完了：“你来陪我喝。”
　　何以祥摆手，比划着拳头：“我才不，一会宵夜把我打成猪头,是吧宵夜。”

　　彭泽穿着一件黑色无袖卫衣，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看着雁瑶：“要去哪？”

　　雁瑶没有搭理他，一屁股坐回去，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头闷了。

　　大鹏拦着她：“喝酒不是你这样喝的大姐。”

　　“那要怎么喝？”雁瑶斜眼看过去。

　　大鹏蒙了，脑子里想着自己又没有得罪她。他笑了笑：“你咋了？”

　　没劲，雁瑶摇头，靠在沙发上：“没事，生日快乐。”

　　大家开始唱歌，开始把酒言欢，彭泽和曲快被何以祥撮合喝交杯酒，雁瑶看得有趣，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就蔫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一杯酒下肚后就找借口出去了。

　　KTV楼下有一家小卖部，她站在旁边吹风，突然想抽烟，去买了包烟，忘记买打火机，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又想折回去买。

　　一偏头就看见彭泽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靠在树干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眼神带着玩味。

　　一开一关，雁瑶被打火机的声音搞得心烦。

　　彭泽眯着眼睛看她：“怎么出来了？”

　　雁瑶说：“想抽烟。”

　　彭泽把打火机丢给她，她接住了，刚想点又停住了。她朝着彭泽走去，把烟和打火机一块给他：“不抽了，戒了。”

　　彭泽把东西揣回口袋，看着她，眼底透着一股明显的笑意。随后他低下头，提着脚下的石子，说：“曲快不是我女朋友，今天她前男友追上来了，她让我帮她，一次一千块钱。”
　　雁瑶安安静静听着，关注点却在钱上：“一次一千？”
　　彭泽挑眉：“是啊。”

　　雁瑶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一下子就感觉痛快了，笑着说：“要演多久？”
　　彭泽摇头：“不知道，她前男友不是这的人，估计也就这次吧。”
　　“那你们之前不认识？”雁瑶好奇。
　　彭泽自己点了一根，香烟夹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不认识，今天刚认识。”
　　“你们今天不都抱一起了吗？”
　　“……你突然开门进来，谁知道是不是她前男友追上来了。”

　　雁瑶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嘴角扬起一抹笑，下一秒，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彭泽，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你觉得我这是在跟你解释？”彭泽反问道。

　　“是啊。”

　　彭泽挑眉，笑着说：“你觉得是那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