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今天装冷淡了吗》何故惹涟漪

7、那只猫（秦佳） 秦佳回

　　秦佳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淼正在敷面膜。
　　“你去哪了？找你半天。”
　　“溜达了一圈。”
　　秦佳坐到床上，把鞋踢掉，缩起腿，抱住膝盖。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只猫在路灯下吃东西，瘦瘦小小的一团橘色。她蹲在旁边看它吃，手指摸到它的背，毛有点脏，底下是一根一根的骨头。
　　还有那个声音。咕噜咕噜的，很小，在她手底下颤颤地响。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了他。
　　笑容慢慢收回来了。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食堂门口那次，他站在门帘旁边，白帽子黑衣服，逆着光，好看得像杂志封面。她当时在心里给他了个评价——装货。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蹲在地上，手还放在猫背上，抬起头，看到他站在花园入口。
　　路灯在他肩上落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他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盯着他看了多久。可能两秒，可能更久。那段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帧都很慢很清楚。
　　她记得他的眼睛。
　　很亮。好像在看她，又好像在看猫，又好像在看别的什么。
　　她当时慌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她迅速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把馒头屑收拢放到猫旁边，然后走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
　　“你认识那只猫？”他问。
　　“不认识。”
　　“那你喂它？”
　　“它饿了。”
　　她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脊背挺得很直。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发烫，走到宿舍楼下都没凉下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林淼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床了，对面传来翻身的动静。走廊里有人在说话，水房里有水流的声音。
　　这些声音都离她很远。
　　她闭上眼睛。
　　他站在那里看她的样子又浮上来了。路灯，白球鞋，插在裤袋里的手，还有那双眼睛。
　　他为什么要看那么久？
　　她想了很久，找不到答案。
　　可能是好奇。路过看到一个人在喂猫，停下来看一眼，很正常。
　　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秦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分析他的表情，像个变态。
　　但她控制不住。
　　她从来不是个会胡思乱想的人。老秦说她从小就是个干脆的小孩，不想做的事不做，不想理的人不理，脑子清楚得很。
　　可是现在她的脑子有点乱乱的。
　　全部是关于他的。
　　食堂门口第一次见。花园里第二次见。下一次呢？会在哪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她的脸是烫的。
　　她又想起猫的呼噜声了。咕噜咕噜的，小小的，信任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也有点像那只猫？
　　不轻易让人靠近，碰到人了要先闻一闻、蹭一蹭，确定了不会受伤，才慢慢露出肚皮。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不会受伤”的人。
　　但她想试试。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把枕头翻了个面，凉的那一面贴着脸，闭上眼。
　　睡觉！
　　不要想了！
　　明天还要军训。
　　但她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脑子里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他。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