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上泉碧落

5、深闺故里 望着

　　望着越来越近的訾瓴城城门，花觉语对诸葛流年说：“流年，苏倾城这女人太危险，难保她不会半路袭击洛繁。你怎么那么相信她呢？”
　　“苏倾城与我和洛繁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跟随他父亲去了邺国。所以我相信她不会害了洛繁这青梅竹马的。”
　　“流年，一入城门，你是君，我是臣。我们就当从未相识，好吗？”
　　“好。我们从未相识，保重。”两条人影闪过，策马扬鞭，一骑绝尘。
　　花觉语望着气势恢宏的丞相府第，有种落泪的冲动，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一个老人打开大门，看着眼前这个绝色的少女，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小姐？！”“福伯，我回来了。”“小姐，小姐回来了。”一时间，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飞虫，传遍了整个相府。
　　“爹娘，女儿回来了。”看着父母发上的银丝，斑驳的鬓角，终于流下了眼泪。丞相夫人摸着她乌黑的秀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哽咽道：“小语啊，这三年你爹派去寻你的人去了一拨又一拨，可你却依旧杳无音信。你到底上哪去了？”
　　“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花觉语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初冬的寒气渗进裤脚，小石子坚硬的棱角刺得她膝盖一阵尖锐的疼痛。丞相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福伯！去下帖子，请朝中大臣来我丞相府赴宴，庆祝小姐回家。”说完转身向大门走去，花觉语隐约瞧见父亲润湿的眼眶，闪躲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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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的手还是那么巧，风韵不减当年啊！”
　　“油腔滑调！小语你看看，今晚你一定是最美的一个。”镜子里的少女肤若凝脂，齿如含贝，眉如远黛。长长的秀发挽成一个流云髻，耳挂珍珠玲珑坠。身后的妇女虽发上隐有银丝，但眼角的妩媚，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华贵，给人以一种成熟的美感，风韵犹存。那两张脸，五官竟惊人的相似。
　　后花园，水榭楼台。
　　“丞相大人，恭喜寻回小姐啊！”“恭喜恭喜！”一群官员上去巴结丞相，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略带低沉磁性的嗓音，“丞相大人的千金怕也到了及笄的年龄了吧！”来人面如冠玉，身长八尺，瘦削却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丞相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小女下月初八及笄，到时还望南宫大人赏脸来寒舍喝一杯水酒。”南宫莞斜眼看了那堪比皇宫的相府，心中一阵鄙夷。实在无法把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这几个字眼与“寒舍”相联系，不过脸上依旧是那笑语盈盈。
　　“好，那下官就叨扰了。”
　　“咦，小姐出来了。”湖心亭中，花觉语眉眼低垂，抚琴而坐，腰间流苏垂顺而下。琴声悠扬，如夏花绚烂如秋叶静美，直让人将那骨子里的舒畅感发泄的淋漓尽致。丞相看了眼有些痴迷的众人，眼角流露出得意之色。南宫莞望着她，虽然看不清眉目，却觉得此女子定是世上绝有的倾城殊色。
　　“小女子花觉语见过各位大人，大人们安好。”一曲终了，花觉语站起身，一张姣好的面容就这样呈现在他们面前，暴露在月光之下。众人倒吸一口气，皆有些呆滞。丞相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满意地挥挥手示意下人伺候小姐回房。眼角的余光如愿地捕捉到了那向后院施展轻功疾奔的身影，冷笑一声，继续游刃于各种阿谀奉承间。
　　“不用陪我了，你们都下去吧。”花觉语在一片竹林前停下，对着身后说：“出来吧。”
　　南宫莞从树上跳下来，笑问：“觉语小姐如何让猜到的？莫不是习过武？”
　　花觉语没有回答，反而拿出一块随身玉佩交给他：“公子前来的目的觉语明白。觉语也不绕弯子，我跟公子结盟，公子助我摆脱早早出嫁或者进宫的命运，而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前提是不伤害我的利益。”听完这段话，南宫莞挑挑眉，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女。
　　“觉语小姐真是聪慧过人。不过在下对小姐一见钟情，甚是倾慕，可不单单只想与卿结盟而已。”
　　“公子想要在朝堂之上与我父亲分庭对抗，就必须得到我的帮助。而我，并不是非公子一人不可。”
　　对于花觉语的摊牌，他显然有些惊诧。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递出玉佩，说：“那南宫便静候佳音了。”花觉语的背影很美，及腰的长发宛若渲染了夜的色彩。南宫莞窄眸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果花觉语继续装出一副柔弱小淑女的模样，不知能得到什么结果？不过，轮不到如果发生便已被扼杀。现实太强悍，弱智就只能是刀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
　　一阵冷风吹来，有点萧瑟，有点肃杀。京城的冬季似乎比南疆冷的多，初冬尚且如此，那腊月又该如何？

作者有话说

　　过年啦，碧落在这里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