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吸血鬼吸血实录 傅止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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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止渊看了眼他，知道自己忍不住了，便开动了。
他没有扑上来，没有像恐怖片里的吸血鬼那样张开血盆大口——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按在林随舟的脖颈侧，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林随舟颈侧皮肤上的那一刻，触感是微凉的，瞳孔里的血红已经漫过了半圈虹膜，喉结在苍白的脖颈上一个劲地滚，饿得整个人都在极其轻微地发抖，却还是不肯直接咬。林随舟正奇怪着忽听到吸血鬼极轻极克制地问了一句：“可...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林随舟又把脖子往博止渊唇边歪了歪，悄悄在心底骂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个血奴当得像个在哄小动物吃饭的饲养员。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牙齿刺进去的时候并不疼，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奇怪感觉，像被人拿针不紧不慢扎了一下，然后那点刺痛顺着颈部神经一路往头皮上窜，逼得他差点龇牙咧嘴。但他死死抿住嘴，把一声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倒吸凉气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因为他低头看了一眼正贴在自己颈侧的傅止渊——这个人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唇贴在自己脖子上，像小猫喝奶，每一声吞咽都伴随着喉结极缓慢、极用力的一下滚动，像是要把所有血液一起咽到肚子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正在从体内被抽离，那种感觉并不令人恐惧，意识变得柔软而黏稠。林随舟仰在沙发靠背上，就这样晕乎乎地看着他——傅止渊的瞳色已经变了，那圈血红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又是那层极浅极通透的金色。
大约又过了三十秒，傅止渊松开了他。
林随舟仰头看着他，晕乎乎地看着面前这个耳尖通红的吸血鬼，鲜红的血正从他唇边以极其缓慢地速度渗出来一小道，在那片白得几乎透明的下颚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红线，连着骨骼的弧度慢慢往下滑，然后贴着喉结旁边那根青灰色血管的走向，一寸寸地往更深处淌，直到血丝浸没在黑色的衬衫中。林随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他伸手慢慢揉着自己脖子上的两个小孔，“舒服了？”
傅止渊迅速侧过脸，用手背掩住嘴，“还行。”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冷调，但那两只被他自己出卖的耳朵依然红得像苹果，并且他的脸颊也红了，他那种努力维持冷淡但身体的每一个末端都在疯狂坦白的状态，林随舟看着他心想完了，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取向可能是饿了会红眼眶喝完还冷脸的吸血鬼......
林随舟想着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傅止渊转回头瞪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那张冷艳到不近人情的脸上配合着绯红的耳尖，毫无威慑力可言。
“没笑什么，”林随舟把手伸到傅止渊面前，手背上还残留着一道刚才他自己擦脖子时蹭上的血痕，嘴角翘起来，用一种刻意放得很随意但藏不住温柔的语气说：“这还有，别浪费。”
傅止渊瞪着那只手沉默了一会，最后他飞快地低下头，舌尖在林随舟手背上轻轻一掠，把那点血迹卷走了，快得只在林随舟的手背上留下了一瞬微凉的触感和一小片温热的气息。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退回去，靠在沙发另一端，捡起茶几上那块奥利奥，开始低着头研究饼干上的图案。
林随舟笑着看他：“傅止渊，那个奥利奥要拧开舔中间的夹心才好吃，你别当文物看啊。”
傅止渊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非常、非常缓慢地把那块饼干拧开，低头看了眼里面的白色夹心，又抬头看了看林随舟。
“甜的。”林随舟说。
傅止渊将信将疑地舔了一下夹心，过了两秒，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是林随舟第一次看见这个活了不知几百年的吸血鬼脸上露出类似于“被击中”的表情——不是刚才吸血时那种饥饿得到满足的生理反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接近于“发现世界上还存在这种他不知道的好东西”的惊喜。他舔夹心的动作很轻很慢，舌尖小心翼翼地卷走那层白色的奶油，眼睛微微眯起来，雪白的睫毛也随之抖了抖，然后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但速度慢了半拍。
林随舟清了清嗓子，把身体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一些，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傅止渊的侧脸，“你不会辈子没吃过甜的吧？”
傅止渊飞快地把那块舔干净夹心的饼干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血族只饮血，不吃人间的食物。”
“那你刚才吃了。”
“……我没吃。”
“你吃了，我都看见了，你舔了两下。”
傅止渊把饼干盒往林随舟那边推了推，动作幅度很小，带着一种“还给你我不稀罕”的表情，但推完之后他的目光还在那盒子上停留了零点几秒。林随舟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那种温柔到有点发疼的感觉把他整个人攫住了。他像逃离般起身快步去厨房又拿了一盒新的奥利奥放在傅止渊面前，“这盒给你，随便舔，不丢人。”
当天晚上林随舟躺在自己那张一米八的床上，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客厅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傅止渊不需要睡觉，他说他可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就好。但林随舟翻来覆去地想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对通红的耳尖、以及他舔奥利奥夹心时颤动的睫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操”了一声，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是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吸血鬼吸血实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