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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   林柘枝 ...

  •   林柘枝一回到房间里就开始翻箱倒柜,说要收拾,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就放了几件衣裳,再放“一点”灵石,毕竟剑修其实是很费钱的。

      再者就是一些丹药什么的,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丢进储物袋里,就算收拾完了。

      东西收拾好后,林柘枝从床下的暗格里掏出一壶酒,其实上回从师父那里偷的酒并没有喝完,还是留了这么一坛。

      月色皎洁,时机正好。林柘枝抱着那坛酒,向“静心崖”御剑而去。

      之所以在“静心崖”喝酒,那还不是因为“静心崖”这里的月色堪称太虚宗的美景之一。

      这是他们几个在私底下排出来的名号,“太虚峰”的日出,“落霞峰”的黄昏,“静心崖”的月色,并称为太虚三大美景。太虚峰不太好去,落霞峰那峰主,实在配不上那温婉的名字,有些个麻烦,所以他们喝酒一般都在挑在“静心崖”。

      待林柘枝到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到齐了。

      崖上有一块青石,磨得光光滑滑,上面刻着静心二字,而那青石上坐着个绿的,是牧桑没错了,至于旁边那棵树下坐着的白的,柳如青无疑了,至于坐地上一身黑的,肯定就是那个故弄玄虚的南宫诩了。

      “诶诶诶”一个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些许笑意和起哄“来晚的那个,罚你把你带的酒一人一杯”

      林柘枝看向说话的那人—南宫诩,南宫诩乐呵呵地坐在地上并靠着石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上方坐在静心石上的牧桑也附和道“是啊,该罚,某人自己组的局,结果还迟到。”

      就连一向寡言柳如青,也轻笑一声附和道“该罚。”

      林柘枝从剑上跳下来,把酒往石上一放,笑得肆意张扬“才一杯啊?你们也是好意思张口,这可是我师父那的酒。”

      南宫诩在听到这是徐长老酿的酒的时候,一下就坐了起了。“林木头,你又去你师父那里偷酒了?你师父的酒还没被你偷完?”

      林柘枝瞪了一眼南宫诩“我像是那种人吗”

      另外三人异口同声道“不是吗”

      林柘枝的嘴角抽一抽,扯出一抹强笑道“你们到底还喝不喝!”

      三人“喝!”,南宫诩更是已经把杯子递了过去

      明月高悬,月光盛满了酒杯,南宫诩看着酒杯中的酒,突然开口道

      ”木头,我听我师父说,你要下山了?”

      此言一出,其他人喝酒的手都一顿,不动声色地看向林柘枝。

      见状,林柘枝乐呵一笑道“对啊,就是我太天才了,我师父觉得教不了我了,让我自个儿下山历练”

      南宫诩“木头,我们分开后,以后还会是朋友吗”

      “南宫诩,你今晚是不是喝昏了,说什么混账话呢,是不想认你爹了吗”林柘枝依旧欠揍,稳定发挥。

      但愿林木头下山别因为太欠揍被人打死。三人心里不约而同想到。

      空气一片寂静,此时牧桑开口淡淡地说道“我师父也要我入世,我怕是得去西边了。”

      南宫诩“我的话可能也要往东走了。”

      柳如青“我要南下。”

      “这不挺好的,东南西北,我们凑齐了!”

      林柘枝话说完,空气中都安静了下来,清风拂过,好像明月都在为他们叹息。

      良久后,柳如青抬眸,月光落在他脸上的白纱上,宛如谪仙,“谪仙”语气稍微严肃道“柘枝,此行凶险,切记万般小心。”

      闻言,另外三人都愣了一下。原因无他,柳如青师从上枢峰,算天命,窥因果,故而柳如青平常都不会说这种话,这不是随口关心,而是斟酌再三的告诫。

      “放宽心啦,我是谁?剑道天才的林柘枝,我此行必定一帆风顺!不过你们也要好好努力,别落下我太多,不然十年后的仙门大比,输的太惨也不好。”

      没办法,这就是林柘枝,永远的盲目自信,让他去受受挫也好,三人心里如是想。

      但说是这么说,牧桑随手扔了林柘枝一个储物袋,语调随便道“这里面有些灵药什么的,还有一些符篆,和关于阵法的功法。”

      南宫诩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储物镯“一些小法器,拿着防身,别太容易被打死,丢了我们太虚宗的脸面。”

      柳如青递了林柘枝一个斗笠“这个斗笠可帮你隐藏气息,遮挡面容,或许有一用。”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今晚上赚大发了啊?”

      南宫诩“偷着乐吧你,小林子,还不快把酒给我们斟上!”

      “来了!”

      月色入杯,少年各饮两分,剩下两分,敬天地山河,星河不灭。

      第二日,卯时

      “林木头!下山别逞强,打不过就跑!先苟活着!”

      “别浪死在外面了。”

      “珍重。”

      三句话特点鲜明,林柘枝耳朵都要听起茧了。

      “知道啦!你们也都不要给我拖后腿啊,青云大赛上见!”

      “再会!好大儿们,我会想你们的!”说罢林柘枝马上催动脚下的“万木春”溜之大吉,因为再不溜,他可能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后会有期!”

      少年一身红衣,乌发由一条发带束起,带着南宫诩给的斗笠,看不清模样,却能感受到那份骨子里的少年热血和张扬。

      南宫诩“我觉得我不一定要先往东走,我可以先北上把林木头给揍一顿再去。”

      牧桑“我赞成。”

      柳如青“……”

      天高海阔,任凭少年游。四人分道扬镳,向西,往东,南下,北上,各自奔赴红尘人间,只是那人间棋局,前路悠长。

      太虚峰白云缭绕,仙鹤盘旋当空。

      玉寒烟身着玄衣,墨发以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耳际。她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一腿曲起,一腿舒展,姿态恣意而从容,浑不似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拘谨温婉。

      毕竟她可是一宗之主,渡劫之下第一人,雷霆手段,说一不二。

      女人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纤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轻轻摩挲着,目光却越过棋盘,看向眼前端坐的男人。

      庭中老槐正盛,槐花如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有几瓣恰好坠在棋盘边缘。

      玉寒烟指尖微动,似随意得不能再随意了,黑子入局。“师弟,开局了。”

      声音不高,却清清冽冽地传了出去,像是山涧清风,又像是利刃出鞘时那一声轻吟。

      随即,她微微抬起眼帘,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满地落花,也映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师弟啊。”

      她等了片刻,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终于将后半句缓缓吐出:

      “你说这一局,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是重蹈覆辙,还是逆风翻盘”

      话音落下,恰有一阵风过。槐花簌簌而落。徐远山抬眼看着眼前的掌门,眸中流过了一丝难以猜测的情绪,开口不平不淡道

      “这是他的路,他必须走,至于怎么走,走成什么样,那就是他的造化了,再不济,我还活着呢。”

      而玉寒烟仍是那副闲散的模样,手指抵着下巴,皮笑肉不笑道“哟呵,徐长老厉害啊,这么有信心?”

      徐远山继续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语气不重不淡道“玉寒烟,我有预感,柘枝他们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

      “就凭他那些法宝,灵丹妙药的,顺风顺水去人间溜达一圈,然后逆风翻盘,师弟,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师姐我还不想给你送终呢?”玉寒烟调侃道

      徐远山不语,随手召出原本该在林柘枝身上的储物袋。

      玉寒烟一道神识探过去,虽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还是惊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带这些东西下山?万灵谷那抠搜老头的符篆阵法,还有炼器塔那老家伙的东西?这小孩是真打算下山去溜达?”但转头一想,这东西现在在她这师弟手里了,不禁替那小孩惋惜

      柘枝啊,掌门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师父太阴了,玩不过的。

      “你就这么让你家小徒弟空手下山?”

      徐远山笑了笑道“怎么是空手呢,他手里还有根烧火棍呢。”

      玉寒烟“哈哈,师弟你真幽默”当年的烧火棍事件玉寒烟还是听说过的,当时乐得她差点走路平地摔。

      徐远山不语,依旧挂着一副笑。

      玉寒烟看得凉飕飕的,徐远山一笑,准没好事。柘枝啊,你就自求多福吧,掌门会为你祈祷的。

      正在赶路的林柘枝又打了一个喷嚏,少年嘀咕道“我莫不是要得风寒了?不是,我都金丹了,怎么可能会得风寒?闻所未闻。”脑子里灵光一闪,不是,谁又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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