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长欢喜HX

2、02 还明白每段

　　那晚，蒲桃戴着耳机将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单曲循环了不知多少遍，脑海里尽是晚上她们临走时，应煦靠在柜台里，嘴里咬了根烟，样子很痞地问她：“那你知唔知我最钟意这张唱片里哪一首？”

　　蒲桃抿起唇不想搭理他，倒是孟晴天颇为捧场地问：“哪一首？”

　　应煦手肘撑住柜台，垂下眼帘望向她，声线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葡萄成熟时》。”

　　他这话容易叫人误会，蒲桃的耳根子禁不住又红了，心脏里面好像突然住进了一个爱跳舞的小人，在她的身体里开起了交响舞会。

　　还是孟晴天首先感到了不大对劲，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再同应煦说话时，语气正经得有些夸张，她说：“我们家小葡萄可是学霸，科科都是全校第一，公认的清北的苗子，你可不要带坏她。”

　　说完这话，她就拉着蒲桃走出去了。

　　容貌优越的女孩子，即便偶尔愿意放低身段，但不代表会失去自己的底线，直到应煦的小店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孟晴天才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问蒲桃：“小葡萄，你觉得应煦怎么样？”

　　蒲桃脑海里闪过他那一头惹眼的头发，旋即是他刀锋一样的清冽的眉眼，心跳忽而一下快得厉害。
　　她捏住耳垂，含糊地答：“像坏人。”

　　“噗嗤——”孟晴天似是被她的回答逗笑了，她揽住蒲桃的肩膀，点头道，“是呀，他是坏人，所以小葡萄你要离他远远的，不经过我的同意可不许见他。”

　　她们回到家里时，母亲正坐在客厅里写教案，瞥见她们进门，扶了扶眼镜低声询问：“去哪里了，怎么今天回这么晚？”

　　不待她们答话，母亲又说道：“晴天你先回房间，蒲桃跟我过来。”

　　蒲桃低嗯了声，攥紧自己手里装唱片的纸袋，孟晴天看着她们连忙道：“阿姨您别怪蒲桃，是我硬拉着她陪我一起去买东西的。”

　　母亲点了点头，对孟晴天讲话时的声音很温柔：“没事的，我是想跟蒲桃讲讲她阿嬷生病的事。”

　　阿嬷今年年过七十，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最近更是病倒在床，医生已经提醒家人们准备后事。
　　母亲抬头看向蒲桃：“我打算明天回去看看你阿嬷，你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和晴天。”

　　蒲桃问：“我不要去看阿嬷吗？”

　　母亲说：“你走了，留晴天一个人在家，怕她心里难过。”

　　蒲桃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母亲说：“晴天爸爸是因为救我才去世的，我们不要辜负人家的救命之恩。”

　　她点到为止，这话蒲桃听了好几年，早已经倒背如流，她低低叹了口气，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压抑。

　　小时候她和孟晴天看上同一条裙子，妈妈让她让给她；后来她和她看上同一本漫画书，她还是要让给她。

　　那如果——
　　如果，她和孟晴天喜欢上同一个男孩子呢？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时，蒲桃就觉得自己心尖处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下。

　　她钻进被桶里，枕边那枚浅粉色的飞利浦mp3在夜色里亮着光，耳机里陈奕迅的声音仿佛乘上了夜色的翅膀，在她的梦境里上蹿下跳，直到隔日醒来，她的耳边都仍回响着《葡萄成熟时》的旋律。

　　紧接着她又发现这旋律并不是她的幻觉，孟晴天坐在电视机前，正在播放她昨天购回的那张CD，她嘴里咬着一块面包，摇头晃脑地跟着唱：“应该怎么爱，可惜书里从没记载，终于摸出来，但岁月却不回来。”

　　她们还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听不懂这样的歌，泣血的字句硬是被她唱出了一股欢快的氛围来。

　　蒲桃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孟晴天忽然说：“蒲桃，我不想念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