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我了还不追我》清柚Jwl

2、初遇？ 枪机合堂课

　　风掠过校园林荫道，卷走几分燥热，云逾星在这预备校的第两三周，过得平淡又规律。
　　每日跟着笙叙一同上下课，熟悉着校园的每一处角落，文化课上认真记下笔记，体能课上默默完成训练。班里的同学渐渐混了眼熟，没有过多的交集，也没有突发的波澜，他安安静静地融入新环境。
　　直到周一的午后广播响起教务处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间教室，正式通知高二学年首次Alpha与Omega合堂课开课，授课地点定为校园最西侧的封闭式枪击实训馆，课程为基础枪械射击实训，也是两系本学期首次联合实操课。
　　消息一出，高二O班瞬间泛起细碎的议论声。平日里Omega和Alpha教学楼相隔甚远，极少有这般近距离的合堂实操，更何况是枪击课，不少人既好奇又带着几分拘谨。
　　笙叙凑到云逾星身边，眼底闪着兴奋，压低声音道：“居然是枪击合堂课！我还以为这学期要先上别的实训，听说学校的枪击馆设备超全，你之前不是一直对枪械挺感兴趣的吗，正好可以试试。”
　　云逾星正低头整理着随身的物品，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向来对枪械这类冷硬的器械格外上心，私下也琢磨过射击技巧，尤其擅长短程快速射击，他将袖口整理整齐，轻声应道：“嗯，走吧，别迟到了。”
　　两人随着人流前往西侧的枪击实训馆，场馆通体是冷调的灰色建筑，安保严密，走进内部便听见枪械调试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机油气息。室内空间宽敞，被划分成左右两大独立练习区，中间隔着透明防护挡板，彻底将Alpha与Omega分开练习，互不干扰。
　　云逾星跟着笙叙走到左侧Omega区域的射击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场内的射击设备，眼神微微发亮，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仔细打量着摆放整齐的枪。
　　右侧Alpha区域，顾时衍早已站定在最靠边的独立射击位，他抬手调试着手中的枪械，动作沉稳利落，周身散发的清冽信息素让身旁的人都不自觉放轻动作。他不是很喜欢喧闹，全程垂眸调整准星，指尖摩挲着枪柄校准角度，并未留意另一侧Omega区域的任何动静。
　　没过多久，枪击课老师拿着教学平板走进场馆，吹哨示意所有人安静，开始讲解本次基础射击的规则与安全事项，重点安排了短程快速射击的首轮测试——要求所有人在15秒内完成5发子弹的短程射击，系统自动记录环数与实际用时，这也是考量快速反应与精准度的核心项目。
　　测试正式开始，两侧练习区依次按序进行。
　　Omega这边大多是初次接触专业射击训练，不少人动作生疏，要么瞄准耗时过长超了时限，要么频频脱靶、环数偏低，笙叙捏着枪抵在肩窝，脸颊都憋得微微泛红。
　　轮到云逾星站在射击位上时，整个人瞬间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淡然，眉眼间凝着专注的锐利。他稳稳握住训练枪械，身姿站得笔直却不僵硬，指尖扣住扳机，先轻缓调整呼吸，待气息平稳的瞬间，抬眼瞄准靶心，指腹发力扣动扳机——枪声清脆，节奏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5发子弹悉数射出，他收枪的动作干脆，指尖轻轻抵着枪身平复后坐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系统屏幕上立刻跳出成绩：满环50环，用时7.6秒，平均1.52秒每发，远超测试要求，不仅是Omega区域目前的最好成绩，甚至比先前不少Alpha的成绩还要亮眼。
　　这一成绩瞬间引来周遭Omega的低声惊叹，授课老师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成绩挑眉赞许，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底子很好，短程速射的节奏把控得很到位。”
　　云逾星微微颔首，唇角没什么笑意，但是珍惜般擦了擦枪声身。
　　另一侧Alpha区域，顾时衍刚完成自己的测试，同样是满环成绩，用时比云逾星快，收枪时垂眸看着系统屏幕确认成绩，6.8秒，神色依旧平淡，没什么波澜。
　　钟屿川站在他身侧的刚打完射击，成绩堪堪达标，正揉着发酸的胳膊，余光瞥见防护挡板另一侧的动静，又看清了云逾星的成绩屏幕，顿时挑了挑眉，伸手撞了撞顾时衍的胳膊，笑着朝对面扬了扬下巴：“哎时衍，你看那边那个Omega，牛逼啊！短程速射满环就算了，用时才7秒多，比咱们组好几个Alpha都猛，这实力可以啊。”
　　顾时衍闻言，原本准备将枪械放在架上的指尖微顿，顺着陆则示意的方向，淡淡抬眼望了过去。
　　穿过一层透明的防护挡板，他的目光先落在对面亮着满环成绩的屏幕上，随即轻轻移开，落在了那个正低头归置枪械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姿清挺，冷白的侧脸在场馆的冷光下显得干净利落，鼻梁一侧的浅褐色小痣在动作间若隐若现，抬眼时眉峰微凝，带着几分枪械实操时独有的专注，周身没有Omega常见的柔和，反倒透着一股清冽的利落劲。
　　顾时衍微眯眼睛，他淡淡收回视线，抬手将枪械稳妥放在器械架上，指尖随意拂过枪身的浮尘。
　　钟屿川也没在意他的冷淡，还在一旁感慨：“真没想到Omega里还有这么擅长速射的，以前都没见过，估计是新来的转学生吧，这底子比不少Alpha都扎实。”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顾时衍的成绩“啧，凭啥你不练都有这么高的分数？”
　　顾时衍闻言，只是微微垂眸，抬手调整了一下腕间的手表，没应声，周身的气息依旧清冷淡漠，仿佛刚才那瞬的留意，早已随场馆里的枪声散去，没在心底留下半点痕迹“什么时候走，下午的课还上不上了？”
　　此时场馆里的测试还在继续，清脆的枪声此起彼伏，云逾星站在射击位旁，看着身旁同学练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脑海里复盘着刚才的射击节奏，想着哪里还能再提快一点。
　　透明挡板的两侧，Alpha与Omega依旧各自练习，互不干扰。
　　当射击课的下课哨声清脆响起，场馆里瞬间热闹起来，Alpha和Omega两区的学生纷纷归置枪械、整理装备，金属碰撞的轻响混着少年人的低语，冲淡了实操时的紧绷。
　　云逾星将训练枪仔细擦拭干净，稳稳归位到器械区，眉眼褪去了射击时的锐利，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隽淡然。他抬手扣好校服袖扣，掩去腕间因握枪留下的浅红印子，刚拎起搭在一旁的书包，笙叙就凑了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语气满是藏不住的惊叹。
　　“逾星你也太狠了！7秒多满环，我刚才看周老师都愣了一下，Omega区就你这成绩最拔尖，比隔壁好几个Alpha都厉害，深藏不露啊你！”笙叙晃着他的胳膊，眼底亮晶晶的，“以前就知道你喜欢研究枪械，没想到实操这么牛，早知道我刚才练的时候就跟你取经了，我刚才五发就中了两发，脸都丢尽了。”
　　云逾星被他晃得轻轻偏头，唇角扯出一点浅淡的弧度，“碰巧罢了，你就是太紧张，握枪时指尖绷太紧，准星自然稳不住。”他抬手推开笙叙的胳膊，迈步往出口走，“短程速射拼的是呼吸和节奏，你先把基础站姿练稳，下次就不会慌了。”
　　“真的？那下次实操课你可得教我！”笙叙立刻跟上，快步走在他身侧，絮絮叨叨道，“刚才我看隔壁Alpha区那几个尖子生，成绩也就跟你差一点，你也厉害了。”
　　云逾星没过多在意，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顺着人流走出枪击实训室，笙叙还在念叨着刚才的射击测试，一会儿吐槽自己手笨，一会儿又感慨林濯居然也在射击课上拿了不错的成绩，连素来清冷的系第一，在枪械实操上都没落下。
　　云逾星听着他的碎碎念，偶尔点头应和一句，目光随意扫过前方的林荫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刚才握枪时的触感还在，短程速射的节奏在脑海里复盘，想着下次怎么能再提快一点，颈侧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射过枪的激动，有些微微发烫。
　　他悄悄放慢脚步，抬手扯了扯衣领，遮住颈间的腺体。
　　“对了，晚上食堂三楼有新品甜品，芋泥麻薯包，听说超好吃，放学去抢？”笙叙忽然转了话题，眼睛亮着看向他。
　　云逾星垂眸应道：“嗯，都行。”
　　前方的路口，Alpha和Omega的人流渐渐分开，各自往教学楼走去，云逾星与笙叙拐进Omega系的林荫道，背影渐渐融进午后的阳光里，而另一侧，顾时衍正与钟屿川并肩走着，听着身旁人在感慨刚才那个厉害的Omega，只是淡淡垂眸。
　　道旁的香樟枝繁叶茂，笙叙还在碎碎念着射击课的趣事，说起隔壁班有个Omega紧张到枪托磕到肩膀，疼得红了眼，末了又拍着云逾星的胳膊感慨：“还是你稳，全程脸都没绷一下，周老师后来还跟我说，想让你代表咱们Omega系参加下个月的校际射击赛呢，你要不要去？”
　　云逾星垂眸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再说吧，我才刚转来，太扎眼了不好”他向来不喜出风头，练枪不过是自己的喜好，没必要摆到台面上争名次。
　　“扎眼怎么了，凭实力说话啊！”笙叙急了，掰着手指跟他数，“校赛有奖金不说，还能加综测分，咱们学校综测分不够，连评优都没资格，多划算。而且你要是去了，练习练习，说不定能赢顾时衍，到时候看Alpha系那帮人还敢不敢小瞧咱们Omega！”
　　云逾星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接话。顾时衍的名字于他而言，不过是射击课上偶然听到的一个代号，对方成绩再好，也与自己无关。“先回教室，下午还有腺体防护课呢，别迟到。”
　　笙叙见他不想聊，也没再纠缠，嘟囔着“你就是太佛系”，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高二O班，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林濯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课本，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眉眼清冷，周遭安安静静的，没人敢上前搭话。云逾星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从里面翻出课本。
　　笙叙坐在他旁边，刚拿出笔，就凑过来偷偷递了颗水果糖：“葡萄味的，解腻，刚才射击课耗神，补补。”
　　云逾星接过糖，指尖碰到微凉的糖纸，剥开放进嘴里，清甜的葡萄味在舌尖化开。他抬眼看向窗外，香樟的枝叶晃了晃，阳光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下午的腺体防护理论课如期开始，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腺体防护颈环的材质与防护原理，云逾星低头记着笔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颈间的颈环，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安稳又妥帖。
　　腺体防护理论课的时间过得慢，老师在讲台上翻着课件讲各类防护器械的适配要点，云逾星笔尖不停，把重点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偶尔抬眼时，会瞥见林濯也在低头勾画，书页上的字迹工整利落，和他的人一样清冷。笙叙倒是没撑住，听了半节课就开始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胳膊抵着桌面，时不时偷偷掐自己一把提神，惹得云逾星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下课铃响时，笙叙几乎是弹起来的，揉着眼睛长舒一口气：“终于熬完了，这课比射击课还磨人，听得我脑子都木了。”
　　云逾星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淡淡道：“下周要随堂测，你再睡，怕是要挂科。”
　　“别咒我啊！”笙叙哀嚎一声，凑过来扒拉他的书包，“晚上食堂三楼的芋泥麻薯包，说好了的，去晚了肯定被抢光，我听说今天就做了两屉。”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食堂走，校园里到处是结伴的学生。食堂三楼果然挤，芋泥麻薯包的甜香飘得老远，笙叙拉着云逾星挤到窗口，堪堪抢到最后两个，捧着纸盒笑得眉眼弯弯：“还好跑得快，不然就没了。”
　　云逾星咬了一口，软糯的麻薯裹着绵密的芋泥，甜而不腻。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笙叙边吃边絮叨明天的体能课要测折返跑，抱怨着体能课的老师太严格，云逾星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里。
　　吃完晚饭，两人在校园里绕了半圈消食，便在校门口分开。云逾星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那颗葡萄糖纸，心里安安稳稳的。
　　到家后云逾星回了房间便躺在床上，手机上收到了来自哥哥的信息：明天晚上去小姨家吃饭，我还是让司机在老地方接你。
　　云逾星随手打了一个好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