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鱼虾 圣母心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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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专门吃虾的季节，小龙虾萧烨他们还暂时吃不到，但是门口湖里的河虾存货还是够的。一个星期前萧烨和顾景书抛下去的渔网直到现在萧烨才想起来。不过刚好小菜园里的各种菜都吃得差不多了，现在拿来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于是萧烨一大早地眼镜都没戴便拽起赖床的顾景清让他去帮自己提已经装满湖货的水桶。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湖边青石板上。正在洗菜的许翠余光瞥见两个高高的影子一前一后走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于是开口打招呼道：“奇喇嘛？（吃了没有？)”
“还没有，我们过来捞虾的许奶奶，回去萧烨就做饭。”顾景清眯着眼睛回答道。
许翠住在萧烨家对门，在顾景清印象里，她家里儿女都到城里生儿育女去了，只有许爷爷和她因为舍不得家里那块地一直住在这里。
许翠已经爬满皱纹的眼角弯了弯：“好哦，记滴多奇滴咔（记得多吃一点），补腰喔倒喇啊（不要饿着了），抬瘦喽（太瘦了）。”
“好哦！”萧烨和顾景清快速答应。
回到家，萧烨便快速投入工作，一边心说这一桶鱼虾够吃几天，一边搞出一些出来留着等会儿来杀。顾景清从仓库里推出来一个大水缸，萧烨起身将桶里的湖货尽数倒进。
小鱼小虾到处乱蹦，有几只甚至跳出缸外掉到了地上，因为缺水而反复跳跃，最后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浑身沾满灰尘。
顾景清正想去拿扫把，却被拿着根氧气管的萧烨拦住了：“先别扫，等会将军会过来吃的。”
“……这多脏啊。”
“乡里的猫肠胃比城里的猫坚强多了好吗？”萧烨看了顾景清一眼，“别担心，将军的胃是猫中战斗胃中的战斗胃，不会有事的。”
顾景清表示半信半疑。
萧烨返回厨房拿了把菜刀和案板出来，蹲在水缸旁开始杀鱼虾。他熟练将鲫鱼肚子划开，用菜刀尖将鱼鳃和内脏都掏出，最后把鱼头切掉丢进竹篮里。河虾的处理就更简单了，把虾头切掉就行。
顾景清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心说萧烨看着那么乖，怎么杀起有生命的物体就如此心狠手辣？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它们不会痛吗？”
萧烨又手起刀落用菜刀切下一颗虾头：“还能怎样，我已经尽最大努力让它们不痛了，给它们一个痛快难道还不够吗？”
“……嗯，你在水缸旁边杀害它们的同类难道还不残忍吗？”
萧烨依旧面不改色：“不会，它们自己都会自相残杀。”
顾景清往水缸里瞟一眼，正好看见有条大点的鲫鱼张大嘴把一条小鱼外加一只虾吞进肚子里：“……”
好吧，也唯有在这方面，他敌不过萧烨。毕竟“民以食为天”，自己的圣母心在粮食面前还是不够看。
……
萧烨“杀生”完后刚站起来，楼上就传来一声尖叫。
萧烨一惊，也顾不上洗手，同顾景清两人抬脚冲上楼，气都还没喘匀，就看见走廊上抱着将军坐在地上哭成泪人的还穿着睡衣的顾景书。
萧烨因为手上有鱼腥味不敢上前，所以抬脚踢了踢愣在原地的顾景清：“快过去啊，愣着干什么？”
顾景清吓呆了，他从来没见顾景书这么伤心地哭过。从小到大，顾景清眼里的顾景书从来是把他当弟弟看的，坚强得很。突然看见她哭，他还有些手足无措，被萧烨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去问她怎么了。萧烨则跑进洗手间快速洗了手回来。
顾景书抽泣几声，还没有缓过来，说话断断续续的：“有……有蛇……在我……房……间……里爬，将……将军……被……咬了。”说完后一句话她刚努力收回去的眼泪再次涌出来。
一听见有蛇，萧烨冷汗都下来了，他蹲下问顾景书：“你有被咬吗？”
顾景书摇头，将军听见萧烨的声音从顾景书怀里转过头，委屈般“喵”了一声。
顾景清将顾景书扶起来，看向她怀里的将军，发现将军左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因为疼痛，将军眼眶里闪着亮晶晶的泪花。
“哎呀，看着都疼。”
萧烨皱着眉仔细端详了会儿，松了口气，安慰顾景书道：“只是条微毒蛇，没事的，将军不会有性命危险。”
“它的脸会一直是这样的吗？”顾景书哽咽道。
“需要看它恢复得好不好了。”萧烨朝顾景书房门走去，“你们先到村里李医生家给将军挂号……可以进你的房间看看吗？”
“可以。”顾景书将头埋在将军的毛里，小声呢喃，“没关系，就算你变成小丑猫了也没关系。”
一声“喵”从怀里的那团橘色毛绒中传来。
萧烨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星空灯的运作下将整间昏暗房间印上的浩瀚星空。
“哇，好梦幻。”
比他那个只知道在墙上贴奖状的房间梦幻多了。
顾景书的少女心还是很足的，只见梳妆柜堆满各式各样的娃娃：美乐蒂……唐老鸭……皮卡丘……一个正在吐舌的蛇头……星黛露……
“咦？！不对？！”
萧烨脑子轰隆一声，随即死机了。他静静地站在梳妆柜边上和那条蛇大眼瞪小眼，采取敌不动我也不动的战斗策略。
但蛇肯定不会这么和他耗下去，只见它缓缓从娃娃堆里钻出来，立起自己的身体，不断吐舌发出渗人的“咝咝”声。
萧烨在心里不停盘算着要是被它咬了该怎么办。微毒……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如果没有及时处理或者处理不到位的话被蛇咬过的伤口周围肌肉细胞便会全部坏死，到了最后肉都会烂掉。他有一个远方表哥就是小时候喜欢玩蛇，直接导致他的两只手直到现在都是不完整的。
就在萧烨思考之际，那条蛇忽然转了个弯，吓得他条件反射拿住一罐顾景书的面霜作势要砸。
但蛇却跟没感觉到一样，缓缓溜进床底。
萧烨：“？”
这条蛇把他当空气呢？
萧烨走到床边，跪下，俯下身趴在床底去看。那条蛇正咬着什么东西，还没等萧烨看清，蛇便快速钻出床底，爬上梳妆柜顺着连接空调外机管道的那个洞爬走了。
萧烨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估计，那条蛇只是进来猎食的，它嘴里叼的应该是一只老鼠吧。将军也应该是在和它抢老鼠的过程中被咬了，猫的好奇心太重了，萧烨又是在将军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捡回来的，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险恶。
这不，长教训了。
萧烨叹了口气，心说“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真没说错。
而此时此刻，将军在李医生的检查中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萧烨看向空调连接外机的那个洞，透过洞可以看见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老槐树树枝和树叶。
看来过两天需要拿水泥把这个洞给糊上……为了防止意外，其他房间的空调洞也补上吧。
……
傍晚，萧烨在吃饭时问顾景清：“李医生有说什么吗？”
顾景清用筷子夹起一只河虾，回答道：“没啥大碍，那条蛇也没有多想置它于死地。这两天多给它吃点好的自己就会好。”
“不过，还是多亏了将军保护了‘公主’。”顾景清抬手拍了拍顾景书怀里的将军，“也确实应该多吃点。”
将军：“喵———（好———）”
萧烨心说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将军只是和蛇抢食被揍了而已。
顾景书也因为这件事更黏将军了，恨不得让将军上她的床睡。还是顾景清说将军一天到晚在外面乱蹿爪子脏将军又不能天天洗澡这才勉强作罢。
之后的几个星期萧烨几乎每个早上都去湖里撒网，傍晚去捞网。
将军也在这一天一夜的过程中肉眼可见地分量越来越大，脸上的伤也开始慢慢消退。
到了最后一次去李医生那里复诊时，李医生沉默了半天后说：“这只猫现在体内脂肪含量超标了，需要减肥。”
在将军疗伤期间不停催促萧烨给它多捞点鱼虾的顾景书：“……”
深知冰箱里鱼虾存货分量还剩多少的萧烨：“……”
这两天天天吃虾早就已经吃腻了的顾景清：“……”
将军：“？”怎么两脚兽们都不说话了？
对顾景书来说之后的日子简直是不要太难过。由于将军的嘴已经被三人养刁了（挑食），导致它吃饭顿顿没有鱼虾就顿顿都不吃，白天没事就躺在厨房用来烧火的稻草堆里睡觉，晚上饿得受不了了便会去扒拉所有人的房间门。
顾景清自从几个星期前熬夜同萧烨打过视频通话后俩人基本上养成了这个习惯，在将军扒拉门之前早已进入了深度睡眠。但是熬夜的顾景书却想睡都睡不着。给将军吃东西不利于它的身体健康，不给它吃它又闹得她睡不着觉。
长此以往的精神上的折磨，顾景书觉得她自己快精神衰弱了。于是渐渐地便做到了萧烨从小到大一直苦口婆心并坚持不懈让她做的事：不熬夜。
萧烨得知这个消息时激动得恨不得在家门口放炮仗。
而将军在发现晚上吵人睡觉这一招没用后乖乖放弃了挣扎。在之后的日子里乖乖减肥，好好吃饭。
但这地狱一般的减肥过程，顾景书此后再也不愿提起。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鱼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