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藤》安喻Yu

8、第一，势在必得 刘耀的屁股

　　刘耀的屁股沾不住板凳，三两下窜到苏宥桌边，胳膊直接搭在他桌沿，脑袋凑得很近，眉眼弯弯带着耍赖的笑，来回晃着身子藏不住八卦的兴奋：“行行行，不吊你胃口了！我直说！你D班十八号，阮萄H班二十一号，我最惨，L班十三号！”

　　话音落下，他瞬间垮脸，嘴巴一撇，肩膀耷拉下来，满脸生无可恋的夸张委屈：“我的天，咱俩仨彻底被系统拆得四分五裂！你四楼、阮萄三楼、我二楼！好好三个熟人，直接散架三层楼！”

　　他往桌上一趴，胳膊垫着下巴，开始摆烂碎碎念，语气懒懒散散：“开学考本来就麻烦，还得跨楼层跑考场，累死个人。要不我周一干脆装病，直接请假不来了，我就说我突发性肚子痛，天衣无缝，谁都挑不出毛病。”

　　阮萄本来单手支着侧脸，安静听他们打闹，闻言眼皮微抬，视线斜斜扫过来，唇角勾着一点凉凉的笑意，语气轻飘飘插刀。

　　“你不来也没人拦你。”

　　他坐直了点，眼神带着少年人利落的傲气，字字清晰：“就是别等考试结束，整张卷子空得干干净净，系统直接判零分，到时候又到处喊冤诉苦。”

　　苏宥低低笑了一声，眸色清亮，顺势接梗补刀，语气温柔又扎心：“腰子你这能力挺独特，还能提前一周预知自己哪天肚子疼。挺厉害，要不顺便帮我也预知一个，我也想合法逃考。”

　　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精准调侃，腰子耳朵瞬间爆红，脸颊发烫，他猛地直起身，双手快速摆动，急得手忙脚乱解释：“我就随口抽象玩个梗！你们俩能不能别逮着我一个人薅？太欺负老实人了！”

　　苏宥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板起脸，语气故作深沉沧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没办法，人总要学会独立成长。哪怕系统随机把我们分到三个楼层，各走各路，我还是会挂念二楼孤零零的你，孩子，自己坚强。”

　　“不是宥哥你有病吧！”腰子当场破防，瞪圆眼睛哭笑不得，“你最近嘴怎么越来越毒了？跟谁学的？是不是天天被沈莫熏陶，学坏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脚步声靠近。

　　沈莫双手插着校服口袋，步子不急不缓，气质清冷疏离，径直走到腰子面前，垂眸睨着他，眼神淡淡带着压迫感，语气不咸不淡：“腰子，我怎么听着，感觉你最近有点想造反？”

　　腰子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式秒怂，腰瞬间弯下去，脸上嚣张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双手疯狂摆手，姿态卑微又乖巧：“莫姐我哪敢啊！我遵纪守法，安分守己，绝对听话！一点造反的心都没有！”

　　旁边看热闹的班长宋夏立刻凑过来，眼底满是吃瓜笑意，挑眉打趣：“莫姐，今天火气挺足啊，谁惹你啦？”

　　腰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转头盯着宋夏，眼神委屈巴巴，语气夸张又无辜：“班长你可来了！你快帮我评评理！我真比窦娥还冤！我啥也没干，平白无故挨训，纯属无妄之灾！”

　　宋夏深谙吃瓜不沾身的道理，立马往后退半步，双手快速摇摆，果断撇清关系：“别别别，我可管不了你们几位的事，我掺和不起，别拉我下水”

　　唯一的救兵光速跑路，腰子脸上瞬间写满绝望，嘴角耷拉到底，心态彻底崩了。

　　他生怕沈莫继续拿捏他，火速强行转移话题，表情一秒切换正经：“莫姐说正事！你被随机分到哪个考场了？”

　　沈莫果然被成功带偏，神色淡下来，随口报完考场，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吐槽：“这学校系统真离谱，纯瞎分配，毫无规律可言，纯粹折腾学生，妥妥魔窟操作”

　　宋夏听到沈默的话开口说“或许人家学校是希望我们多锻炼身体，有一个好体魄”

　　沈莫立马回怼“去他妈的好体魄，开学考还要爬楼梯，楼梯间都是人人挤人的，汗味臭死了，简直就是折磨人的好吗？”

　　几人吵吵嚷嚷闹得热闹，阮萄靠在椅上看得好笑，肩膀微微轻颤。他转头正对上苏宥的视线，瞳仁亮得张扬，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这是他转来栖川二中、和苏宥同班后的第一场统考，全新环境、全新排名、全新开始，没有过往分数束缚，正好能光明正大地和这位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老邻居正面硬碰硬

　　阮萄微微倾身，凑近苏宥，声音压低一点，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较劲：“嘿，苏宥。新学期第一次考试，我跟你抢年级第一，有没有一丝丝压迫感？是不是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苏宥侧过头看他，眼神平静从容，神色半点波澜没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语气笃定又嚣张：“没有。第一，我势在必得”

　　就这一句云淡风轻的话，直接把阮萄的好胜心彻底点燃

　　他眉头一皱，眼神瞬间不服，下巴微微抬起，满脸写着“我不服”，轻嗤一声：“切，话说太早最容易翻车。你别以为你在本校稳居第一就稳了，我刚来，新赛场新规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苏宥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眸底笑意浅浅，语速不紧不慢，慢悠悠逗他：“哦？所以你这是开局提前紧张，先给自己打气？”

　　“我紧张？”阮萄瞬间抬眼，眼神锐利又傲娇，语气拔高几分，“我需要紧张？我是提前预热状态！苏宥你别太自负，你之前的排名都是旧数据，这一次清零重来，你没有半点优势！”

　　“我不需要优势。”苏宥坐姿端正，神态松弛又自信，“正常发挥就够了”

　　阮萄被他稳稳压住气场，心里更不服了，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死死盯着他，句句寸步不让：“正常发挥谁不会？我超常发挥直接反超你！你别觉得自己稳赢，我从小跟你比到大，你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

　　苏宥挑眉，语气温柔扎心：“从小比到大，也没见你赢过几次”

　　这话精准戳中痛点

　　阮萄瞬间气闷，脸颊微微鼓起来，眼神又气又无奈，语速飞快回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不同班不同校，现在我们同班同卷、同一套评分标准！这次我绝对能赶超你！”

　　“行。”苏宥点点头，配合得极其敷衍，眼神里全是纵容的戏谑，“我等着”

　　“你等着就等着！”阮萄越说越上头，双手抱胸，扭过头又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到时候成绩出来，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两人针尖对麦芒，一句接一句，互怼节奏飞快，空气里满满都是少年人争锋相对的火药味，却半点不招人烦，只剩鲜活的少年气

　　一旁站着的体育委员吴强，刚好这时走了过来

　　他皮肤是常年运动晒出的健康黝黑，短发剪得干净利落，身姿挺拔，性格阳光爽朗。他停在阮萄桌前，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开口搭话：“新同学！我刚查完，电脑随机分配，咱俩刚好一个考场！开学考那天我跟你一起走呗，省得找教室找错地方”

　　阮萄立刻收起和苏宥互怼的炸毛模样，神色收敛傲气，眉眼温和，干脆利落点头：“可以，没问题”

　　吴强悄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他原本还以为这位转学生看着清冷寡言、不好相处，没想到格外随和大方

　　他忍不住好奇搭话，眼神透着佩服：“我刚刚在旁边听你和宥哥聊天，你居然敢跟宥哥抢年级第一，我去！你他妈也太顶了，那你成绩一定很好吧”

　　阮萄不卑不亢，坦荡自信，语气淡淡却十足笃定：“还行，水平差不多，刚好能跟他对标。新学期第一场考试，正好比一次”

　　吴强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我去，这么猛？全校谁不知道苏宥是稳坐榜首的大神，你居然能跟他对标？听老班说你们以前就认识啊？”

　　“嗯，以前邻居。”阮萄斜睨一眼身旁的苏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阴阳怪气，“从小就喜欢跟我比成绩，逮着我就卷，现在同班了，更是不会放过我”

　　苏宥闻声，淡淡抬眼，从容反怼：“是你刚转学来，第一天就主动找我对线”

　　“我那是自信应战！”阮萄立刻转头反驳，眼神亮晶晶的，“难不成我刚来就认怂，直接甘拜下风？那也太没出息了”

　　“也不是不行。”苏宥语气平淡，一本正经调侃，“你认输，第一直接归我，皆大欢喜”

　　“做梦！”阮萄咬牙，眼神倔强，“我就算考不过，也绝对不提前认输！这学期我次次都跟你比，早晚把你第一抢过来，你就等着被我摁在地上狠狠摩擦吧”

　　吴强站在两人中间，左右看着他们疯狂互掐、全程不重样的斗嘴，尴尬得脚趾扣地，只能僵硬地笑着打圆场：“哈哈，看得出来，你俩关系是真的好，这么爱拌嘴”

　　“好？”阮萄面无表情，转头吐出5个字，“好得要炸了”

　　苏宥低笑出声，声音清润好听，顺势补了一句：“我很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新对手”

　　阮萄耳尖微热，嘴上依旧不服，狠狠瞪他：“少得意，谁是对手还不一定”

　　就在两人斗嘴斗得火热的时候，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清脆响亮，瞬间覆盖了教室里所有闲谈声

　　吴强如蒙大赦，赶紧摆手道别：“上课了，我先回座位！下次再聊，拜拜！”

　　“拜拜”阮萄随口应声

　　目送吴强跑回座位，他立刻转头，又精准瞪了苏宥一眼，眼底明晃晃写着：你给我等着瞧

　　苏宥接下他的眼神杀，笑意不改，从容不迫地收回目光，乖乖翻开课本，却依旧掩不住眼底藏着的、淡淡的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简单又规律，没有多余的繁杂琐事，平淡却充实

　　每日正午，两人照旧结伴去往校门口陈爷爷的小卖部吃饭，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日常依旧轻松热闹。傍晚放学，他们并肩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家，夕阳落在少年肩头，温柔又安静

　　课余的所有空闲时间，几乎都被习题册填满

　　没有花哨的消遣，没有多余的闲聊，一张张草稿纸写满演算步骤，一道道题型反复打磨复盘。枯燥的刷题过程单调乏味，却让时间流逝得飞快

　　短短两天周末转瞬即逝，松弛又紧张的休息时间彻底结束

　　周一清晨如期而至，阳光清亮

　　栖川二中新学期第一场开学考，准时到来

　　或许是因为开学考的原因，苏宥和阮萄到教室时同学基本上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而黑板上写着考试时间，第一场考数学，最后一场考英语

　　刘耀转生和苏宥，阮萄聊起来“你们回家复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