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这是我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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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序一抬眼，熟悉的地方。
他和杨沛提前说好不喝，只是坐会。上次就是在这碰见了钱诩，他妈妈和曾女士之间有点纠葛，但季序没放在心上，他可不想关心这人。
他循着杨沛给他的语音找位置，绕了几圈没找到。杨沛一喝多就容易大舌头，说话都说不清楚，程嘉豪还在一边捣乱，噪声充斥在语音条里。
他低着头拿手机给杨沛发消息，一没留神撞到了个人。
季序直接撞进了那个人怀里，脚还踩上人家的。擦得蹭亮的黑皮鞋瞬间蒙上一层灰，他胳膊被那人扶住，视线平移，撞上的似乎是个服务生。
“sorry……”小声道完歉，那人也松开了他，季序刚要走，突然被身前一道声音叫住。
“季序？”
季序抬眸，居然是那个酒吧里被伊万搭讪的调酒师。
“啊，你好。”
季序点点头，忘记他的名字了，漂亮男人淡声道：“闫霜。”
他真的长得很漂亮，季序想。不同于魏止珩那种标准的帅气，闫霜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冰冷，他眉眼细长，但看人时总带着层雾气，和他的外表形成反差。
声音也很好听，淡淡的，温柔如水。季序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便停下脚步：“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
“没关系，你在找人？”
季序点头，闫霜微微倾身，温声道：“是不是两个男生？我可能知道。”
“那麻烦你了。”季序看向杨沛未回的信息，对闫霜道。
闫霜嘴角微勾，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不客气，你是客人，我应该做的。”
季序对他的好感顿时又上涨一些。
闫霜身上穿的确实是酒吧服务生的衣服，路过几个和他同衣着的，还会互相打招呼。
酒吧里音乐声不大，堪堪盖住其余人的闲言碎语。闫霜领着季序到卡座，座位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瓶开过的酒。
闫霜替他问了同事，桌上的客人去洗手间了，一会回来。
季序挨着桌边坐下，闫霜送到就要转身离开，季序叫住他。
“都到位置了，你坐会吧，哦，你是不是还在工作？”
“没事，现在不忙。”
闫霜应下，坐在他的对面。
杨沛和程嘉豪点了酒和一些小吃，季序捏了块状似饼干的东西，放进嘴里，干巴巴的，不好吃。
他给自己倒了杯白水，也给闫霜倒了杯。
两人一时间都没主动开口，在季序半杯水下肚后，闫霜挪动身体，撑在桌边。
“你似乎对我很好奇？”
被看透心思的季序移开目光：“是有点。你打了很多份工？”
“对，一三五那边，二四六这边。”
“平时还要上课吧？你，你难道……”
事关一个陌生人的隐私，季序不好再问，但他确实有点想知道。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遇到过闫霜这种第一眼就让他有好感的人，而且还在伊万面前帮了他一手，他想了解的更多也正常。
“其实还好，学费和生活费都够。只是我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闫霜说这些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是件很平常的事，季序心里的负担小了些。
他不说话了，从小到大身边见惯了少爷小姐，头一回碰见闫霜这样的，他怕多问了会伤害闫霜。
闫霜背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地阖上眼。
“不过谢谢你，季序，我确实累了，正好可以偷懒。”
他朝季序蓦地绽放一笑，那笑容真如冰天雪地里的一朵寒梅，艳得季序移开目光。
好看的人确实会让人心情愉悦，季序放松了不少，他主动拿出手机，把自己的好友二维码递给闫霜。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吃软不吃硬，不喜欢强势的。
“都认识了，加个好友吧？”
闫霜自然不拒绝。
季序同意好友申请后，闫霜用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杯酒，递给他。
“其实我之前就听过你名字。”
季序没接那杯酒，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也是学音乐的，但学校比起你的差太多。”闫霜见他不喝，也不强求，收回手，“国内认识的很多朋友都出国了，出国后建了群，我也在里面。”
季序忽的想起魏止珩之前在车上询问杨沛的情史，还顺便把他的风光事迹扒了出来。
原来真的有这么个群，不是魏止珩故意匡他的。
“你名气真的很大，长得漂亮，家世好，天赋高。”闫霜笑着夸他，季序听惯了，没什么感觉，“群里每天一百条消息，有三十条都关于你。”
季序问：“说我什么？”
“很多，一些人的名字你应该也知道，聊的大部分就是谁又看上你想试试，或者谁去尝试大败而归。”
季序抿唇，对此不发表看法。
“我当时只看过你的照片，没什么感觉，但见到你以后，觉得他们说的还真没错。”
季序手一颤，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我很羡慕你，如果我也能和你一样有极高的天赋就好了。”
话说到这，闫霜没再继续。
季序抬眼看他，闫霜看来的眼神只有羡慕和钦佩，不夹杂着其他任何的情感。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季序甚至想自嘲怎么那么自恋。
“不用羡慕我，”季序喝了口自己倒的白水，“我早就遭过报应了。”
闫霜张了张嘴，显然不同意他这个说法，但还是闭嘴了。
“能和你加上朋友，我还是很高兴的。”
季序也是这样想的，他把自己封闭了太久，该接触一些新鲜事物和人。
他有意多和闫霜聊一会，闫霜看出他的心思，带他离座，来到季序之前碰见钱诩的二楼小露台上。
今日店里的客人不多，露台上更是没人。闫霜背靠在栏杆边，季序半撑在他身边，又把闫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闫霜脸色白的几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确实看起来久病缠身。他比季序略高一些，虽然身上的衣着很廉价，但就他那股气质，季序断定他家里不会太差。
他开口问：“我妈办的那些聚会，你有来过吗？”
“我配不上，没去过。”
他这说法让季序微皱起眉，反驳道：“这有什么配不配的？”
闫霜一笑：“我家里很普通，没有名气的。”
季序不信，他这说法有些自相矛盾。
“我爸妈开了个小公司，这才有钱供我出国，只是我喜欢音乐而已，那句话怎么说的，你是科班，我是业余。”
季序立刻摇头：“不是这样的。”
“没事，开个玩笑。”闫霜嘴角的笑容更加明媚，“你这幅样子还挺有意思。”
舒缓的爵士流淌在酒吧里，季序和闫霜没再多说一句，都静静地看向一楼。
闫霜凑近了他一些，下颌抬向其中一桌客人。
“看那桌，两男两女的。”
季序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四人都是欧洲面孔。他们正聚在一起聊天，看起来气氛很好。
“同事跟我说的八卦，听不听？”
季序一转身就撞入他亮闪闪的双眸里，点头答应。
“靠窗边的是男1号，他原本和里侧的女1是情侣，但男1劈腿了，找了女2，女1女2是闺蜜……还有那边那桌，三男一女……”
季序听他说着，听了一半思绪就飘远了。也不是闫霜讲的没意思，季序只是忽然想起自己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和“朋友”聊天了。
杨沛他太熟悉了，来伦敦以后，生活似乎都被魏止珩占满，他也不是讨厌，只是有点丢了自己以前的感觉。
毕竟在他没住院前，自称他朋友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南极。
和闫霜在一起很舒服，和魏止珩的感觉不一样，虽然他说不上来，但他清楚不一样。
闫霜见他分神，以为自己讲的没意思，问他：“不想听了吗？”
“没有，我想到了别的。”季序清了清嗓子，“你继续说。”
“已经讲完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你的朋友们似乎还没回来，要去找一下吗？”
季序一看时间，杨沛和程嘉豪去厕所去了快半个小时。
“不用了吧，我先去坐着了。”
“好。”
季序刚转身，却被闫霜一把拉住手臂。
他回过头，闫霜走近他身前，淡紫的灯光照在他的眉骨上，细密的长睫打下一片阴影。
他用袖口贴上季序的嘴角，轻轻一抹。
“我才发现，这里沾了点屑。”
季序用指腹一抹唇角，什么也没有。
“谢谢。”
闫霜松开他，和他并肩下楼。
楼梯又陡又高，酒吧内的灯光正好被调暗，季序扶着扶手小心往下走，闫霜在他身后，说：“小心点，没事，我看着你。”
他的话确实令人放心，季序安全走到最后一阶，朝楼梯上的闫霜道谢：“打工很辛苦吧？希望没耽误你。”
“没事。”闫霜笑笑，“我自己选的。”
这话似乎别有用意，但季序没深想。
他刚抬脚要走，面前的闫霜忽的猛咳一声，身形摇晃，脚步不稳。
他咳得弯了腰，眼看就要平衡失调摔下楼梯，季序眼疾手快登上，从他的腰侧环上他的身体，把他接在自己怀里。
闫霜个子比他高，还比他多踩了一层阶梯，此时重量就全部压在了季序肩上。
季序被这冲劲一冲，直挺挺向后倒去。
在他摔下楼梯的瞬间，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托住他的腰，单臂扶住了他和闫霜。
季序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身后是谁，那股独属于某个人的香水味就争先恐后地缠上了他。
他听见身后的人咬牙切齿问：“你们在干什么？”
魏止珩钳制在季序腰侧的手猛地收紧，季序一吃痛，松开了怀抱里的闫霜。
闫霜还在咳，他独自靠在扶手边，捂着下半张脸。
他整个裸露在外的脖颈都红了，季序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闫霜摆手：“没事，一会就好。”
魏止珩拉着他的腰让他回来，被季序直接拍开。他警告地看了魏止珩一眼，魏止珩收了手，不再有动作。
闫霜又撕心裂肺地咳了一会，才慢慢停下。季序给他倒了杯温水，闫霜喝下，沙哑着说：“谢谢。”
“不客气，能走吗？”
“能。”
闫霜自己撑着扶手起身，季序要去帮他，被闫霜一抬手臂拒绝。
“真不用。”
话音刚落，他半开玩笑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再和我接触，你身后这位就要打我了。”
季序转身，魏止珩顶着张臭脸。
他不去管魏止珩，伸手就要扶闫霜，还没碰上，就被魏止珩一个箭步拦住。
“他说了他能自己走！”
“魏止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季序微带怒气的眸子看向魏止珩，魏止珩胸膛剧烈起伏着，仍然拽着他的手腕不放手。
周围一些客人已经投来打量的目光，一些闫霜的同事也在一边，犹豫着来不来劝架。
魏止珩那双黑暗里亮得出奇的双眸看起来比季序还恼火，他松开季序，目光转向闫霜。
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季序一巴掌捂住魏止珩的嘴，冲着闫霜抱歉道：“他喝多了，脑子不好，别在意。”
魏止珩没挣扎，一舔季序的掌心，季序手被他舔的一瑟缩，那张嘴就又重回自由。
“我很清醒，”他盯着闫霜，把还想捂他嘴的季序推到身后，“这是我老婆，你离远一点。”
这句话砸进尴尬的气氛里，良久的沉默后，先开口的是季序。
他第一反应不是害燥，而是平淡地拽着魏止珩的胳膊，和闫霜道歉：“抱歉，我先带他走了。”
“季序你……”
魏止珩目光触及到季序那已经气极的脸色，噤了声。
“没关系的。”闫霜说，“不用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