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喊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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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季序失声道。
天知道他转身看见魏止珩的指尖卡在门缝里时他心跳漏了几拍。
季序的担忧很快转为烦躁，装装装，一惹他生气就卖惨。
魏止珩露出的小半张脸色发白，指尖颤抖着，死死夹在门缝之中。
季序推开门，魏止珩那青黑的下眼睑和稀疏的胡渣就刺入他的视线。
魏止珩也算个少爷，对自己的外表更是在意得不比季序少多少。他虽然穿搭依旧保持水平，但脸上的疲色根本藏不住。
季序心知肚明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他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卖惨在他这里只会得到嘲笑。但季序不得不承认，魏止珩他成功了，他吃魏止珩这一套。
“进来吧。”季序低声说，转身不去看那人的神情，“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两人在公寓沙发上坐着，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
空气静得吓人，只有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缓缓淌下来，落在地板上。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谁都没有先开口。季序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落在茶几冰凉的玻璃面上。
魏止珩腰背微微绷着，视线牢牢锁在季序的侧脸上，却又不敢贸然靠近，就这么安静地陪着，任由死寂一点点蔓延。
许久之后，魏止珩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后悔了季序。”他说，“我想回到以前，回到我们是好朋友，你什么都愿意跟我说，我是你的第一顺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
“魏止珩。”季序打断他，“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论再来和我说多少次，我还是那个答案。我需要时间冷静。”
季序已经接受了魏止珩的理由，他也原谅了，但他需要时间安抚自己的怒火。
做错事的又不是他，还不允许他耍点性子吗？
“好，我知道了。”魏止珩又离他近了些，鼻尖快要碰上他的侧脸，“那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吗？”
魏止珩在希望他回去。
季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目光游离到角落的落地灯。
同意吧。他劝说自己。没必要发展成现在这样难看的样子。
模糊地回应魏止珩的请求后，一向强硬的魏止珩没再多问，多和季序独处了一会后，魏止珩主动要离开，季序叫住他，让他打车去聚会的地点。
程嘉豪在群里发了定位，季序自然起身去卧室换衣服，魏止珩扯过他的手腕，那只包裹他的温热掌心正微微发抖。
“怎么？”季序回头看他，“你不会信了我骗你和伊万有约吧？”
魏止珩真信了，他没说话，只是蹙着眉，瞳孔颤抖着盯着季序。
太可怜了，季序想。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骗你的，当然是和你去那个聚会，见见那些妖魔鬼怪。”
说完季序反手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走进卧室，合上房门。
房间只有衣物摩擦的细小声响，季序挑了件合身的外套换上，慢条斯理理好衣领，对着镜子平复了一下纷乱的情绪，才抬手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脚边忽的碰到了个东西。
季序被吓了一跳，他低头看去，魏止珩就蹲在卧室门边，把自己缩成一团球。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这个动作实在是憋屈，长腿屈在一起，快把整个卧室窄门堵上。
魏止珩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季序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小退了半步。
“你干嘛？”
那双和王行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双眸抬起盯他，委屈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想抱你。”
季序沉默。
魏止珩是很知道得寸进尺该怎么写的。
他现在这副颓废模样实在可怜，季序一心软，默许了。
小狗欢喜地竖起耳朵，两腿一蹬从地板上起来，比季序高了半个头。
魏止珩自上而下俯视季序，这感觉很奇怪，但凡面前的人不是魏止珩，季序都会让他弯腰和自己一个水平线。
季少爷自尊心强，不许别人看他的时候俯视。
但魏止珩这个姿势看他时，目光澄澈，没有半分低看，反而是盛满着欢喜。
就是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忍不住把注意力全放在上面，视线寸步不移，专注得世界上只有他一样。
季序这才意识到，或许在很多他不曾注意的角落，魏止珩都是这样看他的。
“抱吧。”
虽然两人更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但最简单的拥抱还是令季序最会心动的那一个。
魏止珩抱他抱得太紧了，双臂牢牢地固在他后背，力气大得要把他融入骨血。
他身材恰好嵌入魏止珩的怀抱，天生一对，只需要掂掂脚，就能环住魏止珩的肩膀。
魏止珩身上都是锻炼出来的肌肉，不像季序那样松松垮垮的。
他喜欢窝在魏止珩的颈侧，因为那里香水味最重，抬眸也能看见魏止珩的下颌线条。
凸起的喉结滚动也很性感。
季序歪着头，用指尖摸了上去。
没摸到几下，魏止珩就抓住他的手。
“别乱摸。”
他声音有些低哑，季序不以为意。
“我就摸。”
如愿摸了几下后，季序享受够了，让魏止珩松开。
魏止珩狠狠从他耳后吸了一口后，松开他，拿出手机打车。
路程不远，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到达。
季序本以为至少十几个人的聚会会在一个像样的地方，谁知道居然是个路边酒吧。
与一般酒吧不同的，可能是有驻唱吧。
季序看了眼时间，不迟不早。
“进去吧。”季序戳戳魏止珩的腰，“你来过这吗？”
“没有，他们换地方了。”
杨沛和程嘉豪先到，接到电话，杨沛到门口接他们。
他见季序和魏止珩站在一起，揶揄道：“和好了？”
魏止珩没开口，季序踢了他一脚：“带路。”
酒吧内部并不大，中心是驻唱表演的演出台，三人绕过散客的桌子，来到半包半开放的一张圆桌前。
隔出这块半包间的是一面镂空隔断墙，金属细条交错，外面酒吧晃动的光影、人声都能顺着间隙渗进来。
靠墙摆着一张半圆沙发，软皮陷进去，桌面是深色哑光石材，顶上一盏小射灯垂下来，光圈稳稳落在桌面。
杨沛走在最前面，季序还没看清沙发上坐着些什么人，他已经用唯恐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喊道：“掌声欢迎我们继续弟和终止哥！”
这外号当年就是杨沛起的，他们三人的小群还留着这个备注。
杨沛是想活跃气氛，但很明显，他没成功。
皮质沙发上大约挤了快七八个人，因为台上歌手在表演，灯光整体偏暗，季序根本看不清这些人的脸，除了坐在最外围的钱诩，他根据黑框眼镜认出来了。
半瘫在沙发里的年轻男男女女们一动不动，不给他们一点面子。
“哎呀可算来了！”
季序循声望去，程嘉豪和程嘉欣坐在钱诩的对面，程嘉豪起身来迎接他们，热情地在魏止珩肩上拍了拍。
“来来来，新朋友，你坐我这。”
季序跟在魏止珩身后，程嘉豪把最外围的位置让给他们，季序坐在最边角，魏止珩显然不想多话，只是问他挤不挤。
“没事。”季序回。
他好奇地数了数，只有一个短发的男生他不认识，除了程嘉欣，在场的女生只有中间的那两位。
坐在最中间的女生烫着大波浪，旁边的女生是齐肩短发，戴眼镜。
大波□□生旁边的男生染了个金发，灯光一扫而过时，季序看清了他的脸一刻，是个丑人。
季序收回目光，面前的圆桌上摆着几副牌，还有标签各异的酒。
他藏在桌下的手还没乱动，台上演唱的歌手唱完最后一句，周遭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
季序被吓了一跳，碰到魏止珩的肩膀。灯光恰好这时亮起，半圆沙发上的脸他总算看了清楚。
齐肩短发，戴眼镜的女生迅速看了魏止珩一眼，又移开目光，给季序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你好，我叫杜穗。”
杜穗脸上只化了淡妆，季序点点头，说了自己名字，圆桌又陷入寂静。
卷发女孩一直用看戏的眼神逡巡在他们几个之中，见都不说话了，淡淡抛出一句：“苏桃枝。穗穗的好朋友。”
她旁边的丑男附了一句：“王若望。”
两人语气里的“看不起”都快要溢出来，季序没得罪过这几位，小团体针对的是魏止珩。
季序接过魏止珩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悄悄看向杜穗。
杜穗眼下的乌青明显，在苍白的脸上更加突兀。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季序对杜穗的好奇纯粹是因为魏止珩，魏止珩坐在他身侧，和他腿贴着腿，腿侧很快摩擦着生了些热。
这感觉太过暧昧，在昏暗的灯光渲染下，季序也没躲避，任由魏止珩藏在桌下的手对他做小动作。
魏止珩左手在桌上转着酒杯，右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时不时捏一下。
他手掌大，舒展手指一捏，就能把季序半个大腿握在掌心。
掌心温度灼热得吓人，和季序咽下喉的冰酒一个温度。
对方的体温从掌心传来，耳边是嘈杂的谈笑，季序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魏止珩那只手如烙红的铁块一直烫着他。
他轻轻撞了下魏止珩的肩：“手收回去。”
魏止珩刚回答了程嘉豪随便提的一个问题，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季序，嗓音带着酒滑过留下的沙哑：“嗯？”
季序蓦地红了耳尖，魏止珩的下颚线条在灯光映衬下如破空之弦，强烈又直观地让季序再次感受到眼前这人的混血血统。
“你的手。”季序又重复了一遍，“手收回去。”
亮如白昼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加上没什么人说话，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想不注意都难。
王若望和苏桃枝对视一眼，说：“玩个游戏吧，骰子，点数最低就要听点数最高的人的要求。从季序开始吧。”
这种小游戏季序玩过的不胜其数，但他手气时好时坏，这次就投了两个二，一个三。
魏止珩不相上下，两个三一个二。
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那两人也投的小点数。最后点数最大的是王若望。
王若望收了骰子，得意地看向最边的两人：“你俩谁大啊？”
季序与魏止珩互相看了一眼，双双移开目光。
“他比我大几个月。”季序回答。
“那也是大！”王若望搓了搓手，“这样，你喊他哥，然后再喂他喝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