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我老稀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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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捂着自己屁股一路小跑回换衣间的季序挑挑拣拣，最后还是拿了魏止珩的灰色薄外套系在腰上，总算不用一直遮着自己的屁股，自在了不少。
而此时忍着酸臭味还在厕所隔间里的魏止珩，连着在季序这里吃了两次哑巴亏，秉承着“事不过三”的原则，再有下次，他决定不装了。
季序捂住自己下半张脸，沿路选着人最少的通道，像小偷似得偷偷摸摸溜到了杨沛身边。
杨沛和程嘉豪之间隔着隔着能站下十余人的鸿沟，季序低着头往杨沛身边一站，杨沛看见那头金发就知道是他，然后视线忍不住下移，老戏骨实在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屁。”季序一巴掌呼他胳膊上，“站过来点，帮我挡着。”
杨沛抿着唇一点点挪动，把季序的身影遮住了大半。
“魏止珩呢？”
季序没好气地回：“不知道。”
程嘉豪见季序来了，也不在乎和杨沛之间还有什么旧账，凑过来又把季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季序警告地斜睨他一眼，程嘉豪脸上却没有笑意，反而捏着下巴，故作高深地沉思着。
片刻后，就在季序感觉被他盯得腿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时，程嘉豪终于移开了他那道思考大于流氓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望天，随后下定了某种决心，对季序说：“你想拍个照吗？”
季序瞬间拒绝：“不要！”
“哎哎听我说完，”程嘉豪绕过杨沛，与季序面对面，“我姐是个业余摄影师，她就喜欢拍你这种，额，那个啥，绝对不外传，我姐就是自己收集着看的。”
他？哪个啥？说话怎么还不说清楚。
季序狐疑地盯着程嘉豪，但程嘉豪面上就是个二傻子，根本读不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季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真有那么好看吗？
他看向杨沛，杨沛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刚才逗季序的笑意已经完全消散。
杨沛抱着臂，淡淡道：“你不想就拒绝。”
季序纠结了一会，学校这条主路一直不断有人从大门涌入，虽然他挑了一个小角落苟着，但这身衣服本就显眼，又有那么多双眼睛在兴奋打量着四周，季序更想躲起来。
所以他抓住程嘉豪的手臂，郑重地说：“可以，但不要拍我的脸。”
程嘉豪的姐姐之前只在程嘉豪的嘴里听说过几次，程嘉豪没有多透露关于他姐姐的事，季序没跟他熟到那个份上，自然也不会多问。
根据程嘉豪说他和他姐是双胞胎的情况来看，他姐应该和他挺像。
季序自己脑补了一个女版程嘉豪，默默祈祷他姐可千万别跟程嘉豪一模一样。
程嘉豪去旁边打电话，季序肚子里的坏水已经揣着许久了。
刚才杨沛的表现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己闺蜜什么德行他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于是他用小腿碰了碰面上结霜的杨沛，故意夹着嗓子说：“哎呀杨沛，又不是他想拍，不要生气啦。”
杨沛“哼哼”两声：“那我还不至于因为他生你气。”
“但不舒服对不对？我懂，就跟我刚才在门口看见魏止珩被……”
季序一愣，这话就像果冻一样顺滑地从他嘴里说出来了，真诚地就像真情流露一样。
杨沛破冰而笑，嘲笑他说：“哇！你真的超在意！”
季序闭嘴了。
“没事的小序子。”杨沛搭上他的肩膀，“我看你离开窍不远了。”
“哦，”季序掐了把他的小臂，“但我看程嘉豪真是表里如一，完全傻子。”
杨沛叹了口气。
“我姐就在门口，她马上来！”程嘉豪小跑回来，又冲着季序傻笑，“对了，魏止珩呢？”
“对啊，魏止珩呢？”程嘉豪可能是无意的，但杨沛完全是开团秒跟，“处理个鼻血，这么久？”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季序又用小腿撞他，把杨沛顶出去几米远。
“管他干嘛，肯定会来。”
“我是想既然我们四个这么有缘，就拉个群大家以后好照应嘛。”程嘉豪没心没肺地把自己二维码亮给杨沛，呲着大白牙，周身环绕着闪瞎眼的纯洁圣光，“杨沛，我们冰释前嫌好不好？等我回国一定还你钱。”
杨沛与他之间隔着一个季序，季序快速看了眼杨沛的脸色，有戏啊，于是拽着程嘉豪的胳膊，把他送到了杨沛面前。
“杨沛，这你不能拒绝吧？人家这么真诚。”
这俩人一唱一和专门冲着他来的，不过杨沛对程嘉豪这套“认错很快、积极重续前缘”的态度很受用，便假装被逼得不耐烦了，“纡尊降贵”地拿出手机，“不情愿”地扫了二维码。
程嘉豪通过后就把他拉进了原本只有三个人的群里。
群名还没有重起，程嘉豪先在群里艾特了魏止珩。
豪豪你：@Conclude，你好慢，这都多久了。
魏止珩没立刻回，季序盯着魏止珩那个id，联想到刚才他那张迷离的脸，滚烫的吐息仿佛又缠在季序的耳后，他红着耳尖让程嘉豪别再发。
“别艾特了，他一会就来了。”
杨沛咳嗽两声掩盖狂笑，程嘉豪挠挠头，问他俩：“群名改个什么比较好？”
季序：“无所谓啊，你想起什么？”
程嘉豪兴奋了，指着自己：“可以我起？”
杨沛瞬间回想起什么，抬手阻止道：“别。”
程嘉豪张开双臂，望向天，下个瞬间就要羽化登仙：“那就叫无上四天尊称霸伦敦！”
季序：……
杨沛捂住了自己的脸。
片刻后，季序半遮着脸，问杨沛：“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杨沛的辩解彻底被“无上四天尊称霸伦敦”堵死了。
因为其他俩人没有明显表现出反对，而魏止珩也不回消息，所以这个雷霆群名就这样定下来了。
季序嫌弃地看了一眼，感觉留在他的微信首页都是一种侮辱。
杨沛没说话，默默保存在通讯录，但从首页删掉。
老教授没给他们分配任务，他们只要站在路边当花瓶就行。
最大的花瓶一直躲在程嘉豪和杨沛身后，没多少人注意到他。
等人流缩少了快一半后，魏止珩才慢慢悠悠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魏止珩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心累。
以至于他都没第一时间站在季序的身边，直接去了杨沛旁边。
季序身上香得他头疼，他怕自己靠近了又忍不住，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杨沛，杨沛坏笑着侧目问：“感觉如何？”
魏止珩：“很好。”
“很好？啧啧，魏止珩，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好人，我会帮你盯着季序的，谁敢靠近，谁死。但是你俩准备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不累吗？”
魏止珩一扯嘴角：“那不还是要看大少爷的脸色吗？”
“也对，你加油啊，季序这个软耳朵，你多吹吹风。”
说到“吹风”，魏止珩顿悟季序哪里不一样了。
不论是长椅上摸他手，还是主动去厕所找他，季序面对他似乎多了主动？没那么抗拒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季序已经懂了他的心思，也不讨厌，甚至还在迎合他？
魏止珩恍然大悟，转身激动地握住杨沛的手，上下摇摆：“订婚宴你坐主桌。”
“包的。”
季序正问着程嘉豪他姐姐的事，微凉的后脖颈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他浑身一僵，和系在腰间的衣服上一致的香水宛如毒蛇吐着信子，从他的背后缠绕住他。
魏止珩捏着他的脖子，插着兜，侧脸擦过季序耳边的碎发，弯腰与季序头顶在同一直线上，问程嘉豪：“聊什么？这么开心？”
“在聊我姐，她快到了，她要给季序拍一组照片。”
魏止珩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向季序：“你同意了？”
季序一瞥：“怎么？”
“没事。”魏止珩极轻地咂了下嘴，手从后脖摸到肩膀，在他的肩头狠狠握了几下，“我可以全程在场观看吧？”
“当然可以啊，我姐又不是专业的，只是爱好摄影，自己留着看的。哎！姐！这边！”
程嘉豪眼尖地发现魏止珩身后人群中那抹大红色身影，朝她挥手。
新生开学，学生们穿得都比较朴素，就算是扎眼的亮色，也是日常装。
然而那抹嚣张的红从她的头燃烧到了脚底。黑色高跟鞋一步步踏在路上，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清泠。及腰棕浪随着步伐起伏，红裙紧贴腰臀曲线，鱼尾下摆扫过路面，每一寸布料都盛着咄咄逼人的艳丽。
她微微抬着下颌，步履不疾不徐，手里捧着自己的相机。
杨沛看呆了，季序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不是翻版程嘉豪，姐姐的气质与美貌能甩程嘉豪几条街。
这是双胞胎？
“姐！”程嘉豪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中，十分不见外地扑上了姐姐的肩膀，给姐姐来了个熊抱。
“哎呦！”姐姐堪堪托住程嘉豪的飞扑，差点往后栽倒。
“姐你也忒慢了，快来，我新认识的朋友。”程嘉豪松开姐姐，骄傲地挺直腰杆，介绍道，“我亲姐姐，程嘉欣，今年才毕业，留在伦敦工作，平时就爱拍点照片。”
然后把季序他们的名字一一告诉了程嘉欣。
程嘉欣指尖点着自己的下巴，双眸微微眯起，目光从魏止珩的脸上划过，又从杨沛的脸上划过，最终落在季序身上。
季序还是头一次见除了曾女士之外，美得这么明媚张扬的姐姐，于是略微有点紧张地动了下肩膀。
魏止珩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把他又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杨沛都已经和程嘉豪在空气中来回交流了好几个眼神，虽然是杨沛单方面对牛弹琴，程嘉欣还在盯着季序的脸看。
魏止珩清了清嗓子，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程姐，你……”
“哎哟妈呀！”
季序以为自己幻听了，他顿时清醒，看向四周。
他们周围也没别人啊！这女声谁发出来的？！
“你是小伙儿啊？男的咋长这么好看！我天，过来过来，我老稀罕你这款了！”
程嘉欣向季序招手，见季序还呆愣在原地，自己拍开程嘉豪的手，到季序面前，狠狠伸手揉了把季序的脸蛋。
这自来熟到魏止珩都没反应过来，好像季序不是第一次跟她见面，而是她的一个什么远方亲戚小弟弟。
程嘉欣手劲不大，季序被揉得发懵，等程嘉欣把手收回去后，又弯腰盯着脸红红的季序问：“你叫季序，对吧？”
季序机械地点头。
魏止珩给了程嘉豪一记眼刀，程嘉豪立刻赔笑着把自己姐姐拉了回来。
他怎么忘了这茬，他姐最喜欢的就是直接上手摸这种小男孩的脸。
“哎妈呀老弟，不枉我抛弃那个195的金发小帅比来找你的朋友啊。哎呦这裙子，美得嘞。季序弟弟啊，来来来，跟姐姐走，拍张照去。”
程嘉欣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季序，程嘉豪有眼力见地拽住她，把姐姐拖去一边。
程家姐弟悄悄交流一番后，程嘉欣突然惊叫一声，随后发现自己失态了又赶紧捂住自己嘴，继续点头听弟弟说话。
这姐弟俩穿的一个比一个体面华丽，就是合体以后……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
季序的脸微微发烫，他摸了摸自己企图降温。魏止珩俯下身，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魏止珩离他很近，在杨沛的视角里，就是魏止珩偷偷亲了下季序的鬓角。
程嘉豪还在给自己亲姐“补课”，杨沛见季序对魏止珩的亲密举动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一个邪恶的计划浮现在脑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