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可以这样爱》沧蕙

58、第十二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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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上午，我接到曲工打来的电话，告诉我面试通过了，约我周六上午九点再去一趟公司做最终的面试。
　　“这次是董事长宣总亲自面试你，祝你好运。”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以后，马上给柯梁爱和郁临深同步这个消息，柯梁爱给我发了一长串“烟花”过来，郁临深给我回了一句话：你很棒，但是别骄傲，把心定下来，先想想周六面试，应该穿什么衣服。
　　我喜滋滋地回复道：放心，我不会得意忘形的。
　　我放下手机，有点儿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重新坐下时，听到Jean叫我的名字，朝门口一看，他正挑眉看着我。
　　我连忙正襟危坐：“Jean，有什么吩咐吗？”
　　他摇头，走了进来：“没什么，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这个月月底正式离职，计划下个月月中回美国。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想继续留下来吗？”
　　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自然没必要和他多说什么：“还没想好。别担心我，Jean，问题总会解决的。”
　　“我很欣赏你这种乐观的性格，你的未来一定会更好。另外，我离开中国之前，计划办一个小聚会，邀请在中国的朋友一起喝酒聊天，到时你一定要来。”
　　我由衷地笑道：“我一定去。”

　　时宇的手术安排在周六，到了周五晚上，我先给酒舒打了电话，跟她解释了一下我周六上午需要参加面试，下午一点多钟才能到上海。
　　“没关系，阿媚，你先好好做你的面试。他十点进手术室，这个手术不算小，要持续很长时间。”
　　“好，姐，你放宽心，手术肯定没问题。”
　　结束了通话，我想了想，又给郁临深打了电话。他没接，过了十几分钟，他给我回了电话：“我晚上有个饭局，正在外面吃饭。想我了吗？”
　　“那你先去吃饭，我晚点儿再打给你。”
　　他笑了，笑声愉悦，带一点点调侃：“是不是想让我晚上去接你？”
　　“那倒没有。我明天上午要面试，晚上想早点儿睡觉，就不出门了。我打给你，是想跟你说件事，姐姐的男朋友时宇得了脑瘤，明天要做开颅手术，这是个大手术，风险也比较大，我姐姐很担心。你和姐姐虽然离了婚，但并没什么矛盾，还算朋友，现在我们恋爱了，你和她就又算家人了。你如果有时间的话，看看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时宇。”
　　他收敛笑意，隔了片刻，说：“等我晚上回家，我联系她。”
　　“嗯，你快去吃饭吧。”
　　“明天上午你面完试，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不行哎，时宇的手术在上海的医院做，我和姐姐说好了，明天去上海陪她一起等结果。”
　　“那你后天才回来？”
　　“对。”
　　他沉吟：“你自己开车过去？”
　　我讪笑：“我现在可没那个胆子开高速，我坐高铁去。”
　　“好，我明天送你去高铁站。就这么说，我先挂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背着装了一套换洗衣服的双肩包，拿着装着简历的文件袋出了门，准备面试结束后，直接去高铁站，刚走出小区，就听到两声喇叭声，循声一看，郁临深的车正停在不远处。
　　我急忙跑过去，他下车，握住我的手：“看来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猜中了你会这个时间出门。”
　　“你怎么没和我说你来接我？”我从他掌中抽出手，举了举手机，“等一下，我叫了车，得赶紧取消。”
　　等我在手机上操作完，他替我卸下背包，放到后座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也想看看你见到我以后会不会格外开心。”
　　我笑盈盈地晃了晃他的手：“肯定开心呀。”
　　他笑了：“开心就好，上车吧，我送你去面试。”
　　我一边点头，一边做贼一样朝四周望了望，他哭笑不得地摇头：“我想你妈妈不会这么早就过来的。”
　　和他待在外面时，小心翼翼四处张望已经成了习惯。最初我还能体会到心酸的感觉，次数多了，倒有些无所谓了，甚至想，或许被妈妈撞见更好，矛盾直接爆发，反而能更快解决问题。
　　我松开他的手，先上了车：“别站着了，赶快上车。”
　　他没再说什么，上车后，很快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临深，你给姐姐打过电话吗？”
　　他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打过，可我不太会安慰女朋友之外的其他女人，能说的其实很有限。据我了解，她男朋友家境一般，自己因为生病一直没有工作，他妈妈这几年专职在家照顾他，也没有收入，他爸爸工作还算稳定，收入也不错，但一个人负担全家的支出并不轻松。我明确跟酒舒讲了，她男朋友的手术和后续治疗，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少，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可以随时找我，我会尽力帮忙。”
　　“嗯，姐姐真的很不容易，但愿时宇能早日康复，回到正常的生活。”
　　“是啊，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他平和地说，“你要好好吃饭睡觉，把身体照顾得好好的。”
　　“这话该我对你说吧。我不久前还抓到你半夜不睡觉跑去工作的，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如果不是避不开的事，最迟晚上12点必须睡觉，而且你得保证，每天睡眠的总时间要达到八个小时。”
　　他失笑：“我检讨，这一点上，我的确做得不好。也许等眼下这份工作结束，离了职，我的工作量能少一些，到时候就能保证睡眠了。”
　　“我不管，等我们住一起了，我会每天监督你的。”
　　“你现在也可以监督我，每天多给我发信息，多给我打电话和视频。我欢迎你的监督。”
　　我大笑：“你想得真美，你要是想我一天到晚围着你转，你得先一天到晚围着我转才行。”
　　他点头：“好，那你不能嫌我烦。”
　　我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故意嗲着声说：“试试看吧，说不定我会更爱你哦。”
　　他轻轻吭了吭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禁止在我开车的时候对我撒娇。”
　　“……”我只好收敛自己的恶趣味，老老实实坐好。

　　到了公司门口，他停车，帮我解开安全带：“去吧，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看到老板要不卑不亢，不用特意讨好迎合。”
　　我拉一拉自己的衬衫，问：“我这一身没问题吧？”
　　我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但并不是那种刻板的式样，带一点V领，袖口做了褶皱样的处理，下半身搭的是白色过膝窄裙，脚上这次没穿高跟鞋，挑了一双黑色平底的乐福鞋。昨晚我上网查过宣总的资料，从新闻报道里找到的几张照片上能看出她个子中等，我如果穿高跟鞋去见她，恐怕会比她高出不少，不太妥当。
　　他上下打量我：“没问题，很美，很端庄。”
　　我扑哧一笑：“你这话可信度有待商榷啊，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我讲得很客观，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美。”
　　我还是初次听他说到对我的第一印象，有点儿惊喜：“你哄我的吧。”
　　他轻声说：“那天在酒店，下楼时，刚好碰到你上楼，我一见到你，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当时我还想，这个女孩子的长相和气质真好，看着真是赏心悦目。”
　　我捂住他的嘴：“你再说，我真要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可别影响了待会儿的发挥。”
　　他吻我的手心，我痒得缩回了手，只听他说：“你此刻的好心情肯定能为你加分的。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和上次过来时一样，需要先在保安那里登记，保安拿访客证给我的时候，笑呵呵地说：“今天周六，员工不上班，早上宣总过来的时候，和我们打了招呼，说你来了以后，直接去写字楼顶楼的办公室找她就行。”
　　周六不上班，老板也平易近人。这两件事让我对这家公司的好感度又增加了。
　　我进了写字楼，直接坐电梯上顶楼，很顺利地找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在查看手机，看身形应该就是宣总。
　　我轻轻敲门，门内的人抬头，嘴角一扬，微笑着站了起来：“是酒媚吧？请进来。”
　　“宣总，您好。”
　　“你好，”她指一下沙发，“请坐。不好意思，占用了你的周末时间，我昨天出差才回来，本来想约你下周一上午过来的，但我想，你目前还在职，周末过来相比工作日过来，时间应该更好协调。”
　　“没关系，宣总。”
　　宣总和照片上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体型匀称，不胖也不瘦，短发，脸上化着淡妆，穿着一身运动装，看不出老板架子。她的眼睛非常亮，而且似乎天生就藏着笑意，观察我的时候，目光十分直接，却没让我有不自在的感觉。
　　我把简历从文件袋里抽出来：“宣总，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她接了简历，但没有看：“你的情况，我都从HR和几个面试你的同事那里了解了。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看看你本人。”
　　我当然不会以为这个面试只是简单地为了“看看我”，可是接下来她问我的问题的确没任何难度。她问我的大学生活，问我平时下了班喜欢做的事情，不像在考核我，更像是把我当作一个新认识的朋友，试图了解我。
　　我不知道她的真实意图，也实在辨别不出她的问题中是不是挖了坑等着我，她看起来没一点攻击性，温柔地就像另一个红姐。
　　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她朝我伸出手：“到目前为止，我对你是满意的。今天谢谢你过来，之后的事，HR会联系你商讨细节。再见。”
　　“再见。”
　　我与她握手告别，出写字楼的时候，一点儿想打伞遮阳光的念头都没有，就那么顶着大太阳离开，而且丝毫不觉得热，只有满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