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者也是执棋人》卖菜小妹安颜

44、第43章 棋子

　　接下来的两天，天阙城出奇地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冷太后没有动作，没有放火，没有派人来暗杀，没有在朝堂上继续施压。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收起来了，像一只猫把爪子缩进肉垫里，眯着眼睛假装睡觉，等人走近了再突然扑上来。凌洛落知道她在等。等三天后的朝堂审讯。在那里，她有满朝文武作观众，有大理寺的“铁证”作刀，有皇帝的圣旨作盾。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亲手把靖王钉死在“通敌叛国”的罪名上。
　　“她不会成功的。” 仇锦玥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让她成功。”
　　凌洛落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身上。
　　“我让不让，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是人，是时机。”
　　“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卷宗？有了。”
　　“证人？有了。侍卫统领答应作证，周平愿意出庭，封瑾的大理寺卷宗已经递到了太子手里。冷太后贪墨、卖官、私下联络北虞的证据，江屿瑾也整理好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
　　“等风。”
　　“风？”
　　“风起的时候，才能把冷太后的刀吹偏。”
　　凌景年从正房里走出来。他没有拄木杖，步子比以前稳了很多。
　　“洛落。”
　　“哥。”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我知道。”
　　“你紧张吗？”
　　“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凌景年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月亮。“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凌洛落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
　　“哥，明天上了朝堂，冷太后不会只针对靖王。她会针对我们。凌家翻案，她不会坐视不理。她会在我们开口之前，先把我们打成‘乱党’。”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但我说了，因为你在，我不怕。”
　　凌洛落沉默了片刻。
　　“如果明天输了——”
　　“不会输。”凌景年打断她，“我们等了十年，不是来输的。”
　　傅尘从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壶酒。他在石榴树下坐了下来，倒了两杯。
　　“凌楼主，凌大人，喝一杯？”他的声音散漫如常，但桃花眼里没有笑。
　　凌洛落走过去，端起一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嗓子疼。
　　“傅尘。”
　　“嗯。”
　　“明天，你在哪里？”
　　“在朝堂上。”傅尘说，“我是国公，有资格上朝。”
　　“冷太后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但她在朝堂上不会动我。我是北虞皇子，动了我，两国交兵。她不敢。”
　　“那你明天能做什么？”
　　“看着。”傅尘笑了笑，“看着你们赢。”
　　凌洛落看着他，没有说谢。
　　陆慕笙从药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
　　“这是我配的药。不是毒，是烟。朝堂上如果出了乱子，你们需要脱身的时候，摔碎这个瓶子，烟会弥漫整个大殿。趁乱走。”他把瓷瓶递给凌洛落，“能用上最好，用不上还我。”
　　“你明天上朝吗？”
　　“不上。我是医者，不是官。”陆慕笙靠在门框上，“但我会在宫外等着。你们不出来，我不走。”
　　谢渊从正房里走出来，木杖拄在地上，青色的光微微闪动。
　　“明天，我会在大殿外布一个阵。”他说，“仙族进不去。冷太后如果召仙族助阵，他们会被挡在殿外。”
　　“能挡多久？”
　　“半个时辰。够你们翻案了。”
　　凌洛落看着这些人。傅尘、陆慕笙、谢渊、朱鹮、凌景年。还有在宫里的江屿白，在东宫的江屿瑾。她不是一个人。
　　“明天，”她说，“我们把欠的债，一笔一笔，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