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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扮男装 男装的沈听 ...

  •   两日后的沈府
      “小姐,总闷在屋里要憋出病来的。去庭院里走走吧,将军不会说什么的。”半夏将茶水搁在书桌上,对面的沈听竹正翻看着沈明涛送来的书册。
      “无妨,你替我研墨。”
      “好。”
      这两日,沈听竹除了看书练字,便是翻看武功秘籍,除了兄长再无人来访,倒也落得清静。只是每日来送午膳的侍女让她生了些疑惑——那名叫小余的侍女,日日衣着不同,头上手上的饰品看着都价值不菲。沈家虽没禁过下人戴饰品,可那一身行头,实在不像个普通侍女能置办得起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叩门声:“送膳。”
      半夏闻声小跑着去开门,接过食盘便皱起眉:“今日怎的这么晚?而且……怎么一点荤腥都没有?”
      “能送来就不错了!一个不被重视的禁足小姐罢了。”门外的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半夏当即怒了:“你胡说!前几日小姐出事,谁不是面带心疼地来看望?”半夏正要关门,门框却被人死死挡住。
      沈听竹抬眼打量着门外的侍女,忽然开口:“你这簪子倒不错,看着挺新,想必价值不菲。”她脸色微沉,接着道,“只是你一个下人,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簪子?”
      那侍女却毫无惧色,反而理直气壮:“这是老太太赏的!若不是老太太还记着有你这个孙女,你这几日的吃食都没人管。沈小姐,还是老实用餐吧。”这般趾高气昂、自以为是的嘴脸,顿时把沈听竹逗笑了。
      “一个下人,也敢指着主子的鼻子说话?倒是稀奇。难道这就是狗仗人势?那乖狗少当些,小心被主人收了。”
      见对方脸色骤变,沈听竹心情反倒舒畅了,对半夏道:“关门。”
      “是!”
      不等门外人反应,半夏已“砰”地一声狠狠关上了门。
      沈听竹坐到桌边,看着面前的全素餐点——一盘水煮白菜还算看得过去,其余不是炒得焦黑,便是模样古怪,顿时没了胃口。她放下筷子,对半夏说:“搁着吧。替我更衣,去庭院走走。”
      “是。小姐想穿哪件衣裳?”
      “还是那件青色的,头发不用梳,拿根发带。”
      这两日,她早已将轻功的运功法门记熟,眼下正要琢磨琢磨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内力。
      可一旁的半夏不知道沈听竹内心的小九九,只得一边疑惑一边找衣服。
      沈听竹坐在镜前,任由半夏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她平静的眉眼,方才那侍女的嚣张像是没在她心上留半分痕迹,只眼底藏着几分探究。
      “小姐,这根发带……”
      “我带着,有用。”沈听竹将发带缠在手腕上。
      “是。”半夏应后又忍不住念叨,“方才那小余太过分了!哪有下人对主子这般无礼的,定是背后有人撑腰。”
      沈听竹唇角微勾:“能让她这般有恃无恐的,除了老太太,还能有谁。”起身时,她刻意试了试轻功心法里的提气法门,只觉丹田处似有微弱气流一闪,转瞬便没了踪影。
      庭院里阳光正好,院中茉莉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不张扬,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沈听竹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目光看似落在花丛间,心神却全在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上。
      庭院湖心亭中,沈听竹拿出发带,将散开长发系成低马尾,又将披风折成条状束在腰间。
      “小姐这是?”半夏瞧着她的举动,满是疑惑。
      “前两日兄长给了我几本武学册子,既然看了,总要实践一番才不浪费。”沈听竹一边忙活一边解释,又叮嘱道,“你在这儿盯着四周,若有人来,就喊‘小姐这里风景好美’,记住了?”
      “小姐放心,我一定盯紧了!”半夏拍着胸脯保证。虽说庭院罕有人至,可多些提防总没错,免得动静传出去惹来麻烦。
      沈听竹站在亭中闭了眼,凝神聚气,将体内散在各处的微小热流一点点汇至丹田,再引着暖流游走周身,最后尽数聚于双腿。下一瞬,她便在半夏惊叹的目光中跃出湖心亭,稳稳落在对岸。
      “小姐!好厉害!”半夏忍不住欢呼。沈听竹被这声喊惊得心头一跳,连忙蹿上旁边的树,还以为有人来了,听清半夏的话后才松了口气:“嗨,虚惊一场。”
      亭里的小姑娘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紧捂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插曲过后,庭院中便多了一抹穿梭的身影。这庭院够大,景致也复杂,有树有水有建筑,正好让沈听竹借此熟悉轻功,越练越熟。
      这时秋叶带着银川进院时,正撞见沈听竹从岸边向湖面一跃,单脚轻点水面,瞬时便飞掠到树上高枝,再看湖面,早已恢复平静,竟是实打实的“蜻蜓点水”。
      银川望着这一幕,先前对保护“废物”小姐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他是沈父为沈明涛挑选的暗卫,且是其中武功最高的。暗卫选拔远非士兵侍卫可比,不仅要身手敏捷、头脑灵光,还会被十人一组扔进敌营,活下来才能留在主子身边。像沈将军这样的官家,还会让他们服下特制药物以防背叛。他本以为服了药,便能跟着沈明丘在战场效力,或是承接更具挑战的任务,没成想沈明丘只让他保护比自己小两岁的沈明涛,今日又被沈明涛推来保护沈听竹,满腔抱负仿佛就此埋没。可此刻见了这位传闻中的“废物”小姐,倒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糟。
      湖心亭里的半夏正被沈听竹的身手看得入神,猛然发现对面来了人,忙高声喊道:“小姐!这里景色好美!”
      沈听竹一听暗号,立刻闪身下树,望向长廊。见廊中二人被自己发现,正迎着她警惕的目光僵在原地,她索性借着湖心亭的遮挡,换回了原来的装扮。
      回到亭中,沈听竹冷冷看着二人走近。秋叶心中暗惊:小姐刚下来,竟连喘都不喘一下?
      二人走近后跪下行礼,说明来意。秋叶道:“小姐,这是少爷给您安排的暗卫银川,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名字?”沈听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银川。”台阶下的人答得干脆。
      沈听竹并未让二人起身,秋叶正疑惑,余光瞥见她面色阴沉,手中捏着几片叶子。忽然,那几片叶子从二人身侧擦过,“啪”地打在身后柱子上,发出清脆响声。二人大惊——谁说这位小姐不会武功?这叶片在她手里,竟跟飞镖一般厉害!
      这时,沈听竹的质问声响起:“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秋叶怂怂地应道:“看见您用了轻功,但……但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沈听竹又看向一旁沉默的银川:“你呢?”
      银川不像秋叶那般紧张,他本就不怕死,这条命本就是主子的。只是他性情耿直,暗卫向来不必掩饰情绪,脸上满是不甘。“属下既已派给小姐,自然由小姐说了算。”
      沈听竹见他一脸不甘心,偏说出这般忠心的话,轻笑一声:“看你这样子,是不服?”
      “不敢,只是不甘——还未接什么特殊任务、没经历过挑战,就要死了。”银川面无表情地说着,一旁的秋叶惊得瞪圆了眼,恨不能立刻起身骂他几句:不会说就别说!嫌命太长吗?
      沈听竹面色未变,心里却想着:多个人可用,自己在这儿也能更顺利些。于是道:“既然派给了我,便是我的人。为这点事杀你,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忠心?”随即吩咐二人,“今日你们只当看见我在这儿丢石子玩,明白了?”
      “明白了。”二人异口同声,虽不知小姐为什么要隐藏能力,但作为下属他们也不能问太多。
      秋叶又道:“小姐,少爷说午膳后请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知道了,你带路吧,我现在就去。”沈听竹示意秋叶前头引路。几人离开后,银川纵身一跃,回到了藏身地。
      书房内,沈听竹刚进门,便见沈明涛正与管家田叔对着账簿商议事务。她本想悄然退出去,却被兄长叫住:“听竹,来得正好,快坐,给你带了些东西。”说着便将田叔手里的账簿和自己桌上的,往田叔怀里一塞,忙引她坐下。田叔见状,识趣地带着账本和旁人退了出去,屋内只剩兄妹二人。
      接着沈明涛从暗格取出三个盒子:“这两盒是女装,一盒日常穿,另一盒是正式场合的款式,还有些配饰。”他故意顿了顿,又从暗格摸出个包装别致的盒子,挑眉道,“还有你要的男装。”
      沈听竹打开盒子,一条蓬松的灰色狐尾先映入眼帘,再将里面的物件一一拿出——藏蓝色劲装、各式配饰,越看越觉得眼熟。“是不是很熟悉?”沈明涛在旁笑得得意,“这是从西北来的商人手里收的,你瞧这样式、狐尾,还有这朱砂串,像不像家乡的物件?”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沈听竹埋首翻看着,沈明涛打趣:“要不要闻闻,看有没有家乡的味道?”
      “我又不是狗。”沈听竹抬头瞪他,满眼嫌弃。
      沈明涛笑着拿起盒中半遮面具:“一来这是西北样式,你我之前是西北孩子,穿起来合衬;二来京中男女服饰差别大,你虽比寻常女子高些,身子终究偏瘦,难撑出男装的硬朗。穿这个再戴上面具精心打扮一番,常人定瞧不出破绽。”他将面具递过去,继续道,“父亲被派去南北换兵,母亲回娘家搞事业去了,估摸着得一个多月两人才能回来。”
      “那这一个月府里就剩我们俩?太好了,我——”
      “别高兴太早。”沈明涛打断她,“父亲虽把掌家权交了我,但临走时特意吩咐了不少人盯着你,连我都得被父亲警告,若是将你从正门放出去我可要遭殃。还有田叔,父亲让他盯着府里辅助我处理事务,哪能真由着我胡来?”
      沈听竹的兴致顿时淡了,想起方才田叔手里的账簿,试探着问:“方才那是账本?”
      “嗯,近三年的。想掌家就得先摸清家底,才知道该省该花,不做败家子啊。”沈明涛点头。
      沈听竹想起中午那名侍女,眉头微蹙。沈明涛见她异样,追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府里有些下人总换衣裳,穿的还都是贵价货?”
      沈明涛摸着下巴回想片刻:“好像是有几个,总爱在人前比饰品……”
      兄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中饱私囊!”
      “给笔。”沈听竹接过纸笔,在竹纸上列下几个名字,递给沈明涛。他看了看,又添上几个。
      收拾好衣物,沈听竹起身要走,沈明涛又叮嘱:“寻常人或许瞒得过,但若遇上那位‘活阎王’,可就难说了。万事小心,务必保重。”
      “兄长放心。”沈听竹笑着应下。
      出门时,正见半夏和秋叶坐在台阶上闲聊。她放轻脚步,在身后听着。
      “你是没瞧见,小姐用轻功时多灵活,都快赶上我了!”秋叶惊叹。
      半夏接话:“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小姐藏着这本事,飞起来的样子真飒!不过那叶子飞过去时,我真以为你要没命了!”
      秋叶压低声音,“这事要是传出去,保不齐招来暗杀!为了小姐的安全我死也不会说的!”
      沈听竹听得心头一暖,轻咳一声:“二位还要聊到什么时候?”
      “小姐!”两人慌忙回头起身,半夏接过她手里的盒子,秋叶忙着引路。沈听竹看着她们笑了,临走前回头道:“秋叶,往后我的事,除了兄长,不必对旁人多言,回去吧。”
      秋叶忙应:“是!”
      次日午时,沈听竹扒着米饭,听半夏讲起昨夜的事,心里暗暗想着:也是活该,四百两银子都敢动歪心思。
      “对了小姐,今早有人送了个锦囊来,说是少爷给您的零用钱。可您这阵子出不去,真不知送这来有什么用。”半夏说着,语气里满是替自家小姐不平。
      沈听竹瞧着小姑娘噘着嘴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半夏,这钱未必就用不上。”
      “啊?”半夏歪着头犯疑,就见沈听竹起身从柜中取出藏蓝色劲装与面具,“今日我要出去一趟,你在门外守着,就说……小姐在闹脾气,谁也不许靠近,只想独自待着。”
      半夏这才反应过来:“小姐要偷偷出去?”
      此时沈听竹已换好衣衫,正系着腰带:“嗯,约莫子时前回来。”
      “小姐万万不可!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况且城外因清水镇的事正不太平……”半夏攥紧袖口,满脸忧色,只怕小姐出事。
      沈听竹轻拍她的肩:“去叫银川来。”说着绕到梳妆台前打理头发,额前留了些碎发遮着,脑后随意用发带束了个低马尾,又戴上耳饰、狐尾等物件。听到脚步声,她起身问:“半夏,你看我像不像个小公子?”
      半夏领着银川进门,两人望着沈听竹的男装打扮,都看呆了。半夏先开了口:“小姐哪是像啊……分明是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少男!”
      沈听竹本就眉眼带英气,扮作男装更添飒爽,若不是五官未改,银川几乎认不出来。
      “银川觉得如何?”沈听竹挑了挑眉。
      “瞧着像极了西北游牧人家的小公子。”银川恭敬回话,又问,“不知小姐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沈听竹听出他语气里的激动,答道:“我待会儿要出去,夜里还要去趟清水镇。你带上面具,在远处跟着,切记不可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那位活阎王。”
      “是!”银川应得斩钉截铁,刚领了保护小姐的差事就有特殊任务,此刻浑身是劲,然后依着沈听竹的指示出去了。
      沈听竹看安排得差不多,拿起白面具戴好,推开窗跃出,翻过高墙落进小巷,再从另一头走出,自然地混入人群,随着人流在街上闲逛。
      申时,沈听竹啃着烧饼打量四周,瞧见茶楼时缓缓停下脚步。
      她暗自思忖:这该是那座茶楼了。京城最大的茶楼,与另一条街的花楼同属一个老板。记得老哥给的情报里提过,楼里的“宇老板”无所不知,只要有对等的信息或银子,就能换到想要的消息。可惜身上带的银子不多,若在清水镇找到些线索,说不定回头能来这儿换个别的消息……但方才听小贩说,清水镇已被封锁,清水潭也不让靠近了。看来只能先买点东西,顺着水流找找,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想罢,沈听竹迈开步子往杂货铺走去。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茶楼内谢屿渊等人眼中。谢屿渊心中回忆:这人……以前怎么没见过?
      顾砚秋望着那穿藏青色服饰的男子,疑惑道:“这衣裳看着像西北牧人的样式,虽说个子比旁边的女子都高,可身板比起寻常男子,是不是瘦了些?”
      谢屿渊抿了口茶,应道:“瞧着像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可惜戴了面具,看不清容貌。”
      顾砚秋狐疑地看向他:“你这关注点……该不会是断袖吧?”
      “噗——”谢屿渊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你发什么疯?我何时成断袖了?”
      顾砚秋笑了笑:“那你惦记人家的脸做什么?”
      “不过是觉得,京城内戴面具的人本就不多,男子戴面具的,除了池家那位少爷,更是寥寥无几,故而好奇罢了。”谢屿渊无语地看着对面的人。
      “哦!原来如此。”顾砚秋恍然大悟般点头。
      谢屿渊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玄色衣襟:“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瞧瞧。”
      顾砚秋知道他向来多疑,也不多说,回了自己的医馆,继续处理谢屿渊交代的事。
      另一边,杂货铺内。
      沈听竹向老板问道:“店家,店里有银针吗?”
      “有的有的,公子想要哪种?”
      “都拿来我看看。”沈听竹应着,看老板去取货,又望向摆面具的柜子。柜上摆着各式面具,有动物样式的,有纯色的,也有女子戴的装饰性面具,柜下则放着斗笠。她走过去正想拿起一个瞧瞧,转身时却撞到了人,手中的斗笠掉落在地。
      眼前穿天水色衣服的少年弯腰捡起斗笠递过来,沈听竹接过抬头,刚想道谢,看清对方容貌时忽然愣住。望着那双似曾相识的桃花眼,她脱口而出:“小叶子?”
      池知夜听出她的声音,惊喜地喊道:“竹姐!是沈——唔!”话没说完,就被沈听竹捂住了嘴。
      “你是……池家二子,池知夜?”这个时代的池家只有一子,沈听竹问的是他在现代的身份。见被捂住嘴的人用力点头,她才松开手,压低声音道:“先别喊我的名字。你怎么来的?”
      池知夜见她紧张,也放轻了声音:“应该是清水镇大火那天,我一睁眼就在火堆里,后来从清水潭里被人捞了上来。”
      “哦……我也是。”沈听竹接着问,“那你当时有没有听到一个老头的声音?”
      “是不是说‘找同伴,改命数’的那个?”池知夜不太确定地问。
      “对!”沈听竹眼睛一亮,随即又道,“我是偷跑出来的,你该听说沈家小姐被禁足的事了吧。”
      “听说了。不过你这身男装,若不是开口,我还真认不出来。”池知夜上下打量着她的藏蓝色劲装。
      沈听竹摆了摆手:“那是自然,若是一眼就被认出来,我还扮男装做什么。”她顿了顿,又问,“你这是要买面具?”沈听竹实在不解,池知夜从前对自己这张脸满意得很,既秀气又有一双桃花眼,不知迷倒多少少女,如今竟要遮起来。
      池知夜叹了口气:“是吸引了不少女子,可我也发现,这张脸还吸引了不少……男子。原主不常出门,记忆里也没提过这些。可我穿过来后常出门,有次差点被人掳走,从那以后就开始戴面具了。”
      沈听竹听后惊得说不出话,心里暗忖:这朝代……竟已有断袖了?
      池知夜见她一脸不可置信,无奈地耸了耸肩。
      沈听竹望着老板出来,便对池知夜道:“我还有事,三日之后你在茶楼楼下等我,咱们找个清静地方细聊。”
      “行。”池知夜应下。
      沈听竹见他答应,摆了摆手走向柜台,见上面放着几包银针,掌柜便说:“公子,您的银针。”
      沈听竹拆开几个翻看,都是些烂铁做的,蹙眉道:“老板,这几个看着不禁用,有好些的吗?”
      “有有有,”老板指了指手边一个黑布小包,“我手边这几个成色都好,尤其这个——是我从外面收来的,质量顶好,就是价钱高点,要十两银子。”说话时他不住打量眼前少年的神情,但对方却只是静静听着。
      沈听竹听完,直接掏出锦囊数够银子递过去:“这个我要了。”
      老板见了银子眼冒金光,秒变殷勤:“公子大气!公子再来啊!”
      沈听竹出门将银针揣进怀里,沿着河岸往清水镇走去。
      不远处,谢屿渊见人出来,便和裴野不远不近地跟着。
      清水镇在上游,沈听竹一路沿岸上行,越靠近镇子,岸边搁浅的房屋残垣就越多。她随意捡了根木棍边走边拨弄,到了桥底,抬头给银川打了个手势,便继续往前。
      身后,谢屿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收到命令后跃向清水潭。
      “你跟着他。”谢屿渊指着黑影对裴野下令。
      “是。”
      然后跟随那“公子”进入桥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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