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楼台》四绛榴莲

5、第 5 章 第五章辛斐

　　第五章

　　辛斐下山途中很少遇到其他人，素日他走的那条道只有他和青牛。
　　薄婧的峰头比较偏远，很少有宗门的人来这边。

　　辛斐盘腿坐在青牛背上御空而行。他掏出之前自制的羽毛棒，在自己袖口前晃了晃。大黄终于壮着胆子，从辛斐衣袖里探出，扑腾着爪子，在青牛背上捕捉辛斐的逗猫玩意儿。
　　萌哉！
　　辛斐泡泡眼，被大黄萌化了。

　　正行间，他们遇到了一行乘着莲花船的队伍。船前后各有四人负手御剑而行，气度肃然。每人腰挂金玉，服饰统一，想必是宗门的弟子。

　　然而船内的人群却大不相同，他们服饰各异，神态也远没有那么严肃拘谨。有人好奇地四处张望周遭的奇景，有人抱胸而立、闭目养神，还有的三两勾肩搭背，正热络地说着什么。

　　云海茫茫，半山隐现。
　　朝阳初升，遥天琼宫渐露，飞鸟掠过断崖，穿梭于漫天金霞之间。天地沉浸在一片金色海洋里。
　　一人一牛与一叶莲花船相对而行，对行的人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为首四人抱手向辛斐行礼。

　　辛斐很少下山，往往是家里实在缺东西了才下来一趟。
　　这些人应该是没见过自己的，估计是认出来青牛了。
　　辛斐腼腆地回笑。

　　抱胸养神的少年突然睁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明眸间竟然涌现惊涛骇浪的不甘，随即又翻了个白眼，恨恨地离开那处。

　　辛斐知道自己虽然小漂亮，但没到人见人爱的程度。不过素不相识，那人为什么莫名的讨厌自己，辛斐想了想自己可恨的地方：被仙子包养，吃穿不愁，身体健康，不用赚钱养家。单细胞草履虫对于那个少年的反应表示 ：
　　难道是嫉妒我？

　　这是辛斐第一次见如此浩大的阵仗，于是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他们是去参加入宗考核的新弟子哦。”青牛说，“过了宗测的弟子会被分到各个峰上，
　　里面有几个资质还不错嘞，说不定阿婧会看上一个。”

　　“对了，阿婧给你弟子玉佩了吗？”青牛又道。

　　辛斐想了想，薄婧给了他太多东西了，给他的时候也没做解释，好似随手摘下的一朵花，觉得好看就给了辛斐。他一时也没想起是哪件。

　　大黄喵喵地叫，听得青牛心都软了。它担心吓着大黄，小心翼翼地回头。这一转便看到辛斐手里正摇晃的羽毛棒上系着薄婧的弟子玉佩。

　　每个峰的弟子玉佩不同，有的峰弟子多了，还分亲传弟子和外门弟子。

　　于是在宗门里，一个弟子最多会佩有两枚玉佩。

　　薄婧收的徒弟少，所以少见的半指藕茎缠花透冰玉佩格外稀有。
　　见着这玉佩的人就知道这人是薄婧的弟子。

　　乌道钱和凝修子在江湖里小有名气，入世人都知道他们。

　　于是辛斐的身份就可想而知。
　　青牛知道辛斐不是恃宠而骄的人，把弟子玉佩做成逗猫棒估计是不知道这个的重要性。
　　阿婧肯定没跟他说过，阿婧一直都那么随性。

　　“那个棒棒上的玉佩，你收好了，那是你的弟子玉佩。”
　　“啊？”辛斐惊讶停顿，大黄趁着机会一扑，终于抓到了羽毛棒，爱不释手地啃咬。

　　辛斐赶紧拿走，“对不起呀，我不知道……”
　　“揣好喽，阿婧的弟子玉佩和其他峰的不太一样，这玉佩除了可以识别你的身份外，还可以放东西进去。阿婧在玉佩里面破了空间，听三钱说里面很大，大到可以把清氶最大的万宝筹市装进去。”

　　“破空间？”辛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项能力，“那是什么？是怎么做到的？”
　　“比如刚才我来的时候，阿婧就是把你那和我那的正常空间给破开了，用法术把两地折叠粘接，缩短了两地距离。”

　　辛斐震惊地收紧了手上的玉佩，生怕掉了下去，拇指无意地摸着玉佩的纹路，“仙子好厉害啊。”

　　青牛一说起薄婧，眼里的傲色就难以抑制。
　　“破空间一般人做不到的，只有资质纯净且灵气强大的人才可以刃开空间。不过即使破了空间，也没办法把两处空间粘黏在一起。因为不同的空间灵质也不同，灵质间会互相排斥，强行连接会遭到巨大的反噬，更别说把空间折叠缩短距离。”
　　“修仙界目前只有阿婧能够做到！”

　　它突然想到什么，眨眼的频率变得稍快：“咳咳，你可别说出去啊，阿婧一向不喜欢张扬的。”

　　高人都是神秘莫测的嘛！辛斐重重点头，他懂！

　　再飞了一会两人终于出了宗门。

　　山脚青苔覆阶，与宗内云鹤缭绕、巨松盘崖飘渺又奇特如入仙境般判若两样。宗外景色朴素而静谧安然，倒是和辛斐居处通菜地的小径有几分相似。

　　清氶最大的集市在山脚不远处。一人一牛讲话间就到了地方。
　　辛斐远远就看到集市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好像围着什么。他好奇地垫脚张望。

　　青牛忽然转向：“我们走南门吧，人太多了进不去。”

　　“哎！你不是可以缩小体型吗？走南门要绕好远哩。”辛斐扶着蠢蠢欲动的大黄。
　　大黄轻巧一跳，稳稳落到辛斐头上，支起尖尖的耳朵晃悠着尾巴，澄黄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什么。
　　辛斐怕大黄掉下来，赶忙举起双手虚扶着它的身体。抬眼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潇洒又懒散、倦长。

　　“还在为入秘境找到太多机缘却怕被抢走而苦恼吗？还在为买了云裳阁太多衣服却拎不动而丧气吗？还在为用不上但扔不掉的法器占据家里太多地方而烦躁吗？”
　　“空间戒子——小而大用，一千两一枚！解决你一切烦恼！”

　　“空间戒子？”辛斐疑惑地拿起半指藕茎缠花透冰玉佩，看向青牛，缓缓开口，“仙子的弟子玉佩？”

　　天下人苦无随身空间久矣，众人争先恐后地抢购，人满载离。
　　人群散开，露出铺红绸的小摊。摊主得意地掂量钱袋，从墨袖中伸出另一只手，随意拨开眼侧的碎发。

　　辛斐定睛一看，怔然出声：“大师兄？”

　　“大牛！”乌道钱兴奋地招手，不解青牛斜眼的模样。目移，看到矮半身的辛斐，笑容滞住。

　　他局促讪笑两声：“小师弟哈、哈哈，来逛集市啊。”

　　乌道钱心虚地把红绸裹起来遮住堆成山的钱袋，只可惜薄皮包满馅儿，下锅化为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