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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女巫的七夜11 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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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狸一口气爬了好几层，窜上了天台。
天台边缘种有一排果树，树干边摆有盆栽，生长着鲜花或水果。
天台的中央放有几张小圆木桌，零星几名木头人坐在位置上闲聊。
其中一位木头人看见了天台入口的人儿，一下笑开：「晚上好呀，小徐狸。」
徐狸礼貌回答：“晚上好。”
小猫的声音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们纷纷扭过头，眼睛弯起：
「天呐，小猫，你怎么来这儿了？」
「不是说要去当大侠么？」
徐狸背着手，很是乖巧的样子：“我想摘一些苹果。”
木头人坐在位置上，伸长手臂为他指方向：「在那儿呢。」
徐狸道了谢，小跑过去。
「小心些！」
「别摔倒了呀！」
苹果树种在天台最角落的地方，大概因为这个原因，边缘没有围绕小盆栽，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粒尘土。
徐狸踮着脚，挑了两颗又大又红的苹果，一手一个扯下，小心地塞进斗篷下。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一回头，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木头人们端正地坐在圆桌边，脸上的两个黑色圆洞边缘，红色的小花绽放，几乎要将他们的“眼睛”填满。
他们不再温和。
交谈声自天台入口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徐狸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发慌，名为恐惧的情绪蔓延。
好奇怪……
有什么，要来了……吗？
「嘿，小猫。」苹果树下空无一物的阴影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徐狸浑身的毛陡然炸起，在跳出去前，被对方一把拉进阴影中。
木质的鱼鳍伸长，捂住青年的嘴，压低声音提醒：「小声些，不要出去。」
陆地鱼？
徐狸扭头，对方的鱼鳍也跟着扭，他顺利看见这张丑得可怜的脸，不由松了口气，连忙点点头，以示自己明白了。
陆地鱼这才收回手。
徐狸连忙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外面怎么了？”
「外面多宾先生来了。」陆地鱼说，「只要靠近女巫的学徒，我们就会失去意识。」
他口中的“我们”，自然是同为木头的怪物。
在徐狸再次发问前，陆地鱼掰着他的脸，朝外侧看：「你要去记住发生了什么，寻找其间关系，周而复始，才能在我们不在的地方活下去。」
「你们要去哪？」徐狸看着外面，多宾先生还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我会死掉吗？」
「不，」陆地鱼回答，他的鱼鳍簌簌落下黑灰，像是木头焚烧后的残渣，「是你离开，你不会死。」
「好了，先不问了，好好看。」
他难得有些严厉。
徐狸不说话了，耳朵下压，闷闷不乐地看向外边。
一个身形高挑，举手投足贵气十足的木头人走到植物边站定，回身朝后招呼：“这边。”
七个身着眼熟的人出现，为首的男人并未因宽松朴素的黑袍减少半分帅气，反倒因此增添了一些神秘感。
他微笑道：“感谢您的帮助，实在是有劳。”
多宾先生笑容满面，微微颔首：“客气了，作为主人家，理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客人。”
他正了正衣襟，微微欠身，道：“不过，贝勒小姐那边还在等我，失陪了。”
江时渡的回应无懈可击，温和、礼貌、贵气：“客气，一会儿见。”
多宾先生笑了笑，转身离开。
圆桌边的木头人们扭着头，死死盯着七人看，鲜艳的红花如有生命，在眼眶中蠕动。
他们蠢蠢欲动。
徐狸想要出去，可刚一有动作，便被身后的陆地鱼拦住了。
「现在不要出去。」他说，「他们不认得你，你会受伤的。」
徐狸不明白：“那他们呢？”
外面的学徒怎么办？
隔着薄薄的布料，陆地鱼揉了揉他的脑袋：「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
闻言，徐狸就要冲出去。
陆地鱼摁着他，只好放缓语气：「他们是女巫的学徒，会保护好自己的。」
徐狸一想到那群在女巫、茛菪荆棘、苦苦艾、树妖、陆地鱼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扁着嘴：“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如果他们能保护好自己，那他怎么不可以呢？
「乖一点乖一点，」陆地鱼无奈极了，他眼珠一转，终于有了点子，「这是女巫给学徒们布置的作业，他们得考试的，你不能不让他们做作业呀。」
徐狸总算安分下来，他问：“什么作业呀？我们能不能做呀……”
他嘟嘟囔囔好一阵，外面的演员已经行动起来了。
他们分散开，弯腰在用手在泥土中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按着陆地鱼的要求，徐狸认认真真地看着外边，看见了江时渡忽然直起身，四处张望片刻，最终将目光直直投了过来。
徐狸心下一颤。
难道他看见自己了吗？
可刚刚自己都没有看见陆地鱼。
这里拥有类似黑猫斗篷的能力——兜帽的阴影可以完全遮挡面容，此地的阴影也能完全遮挡隐匿其中的事物。
难道……
徐狸抬眼看向虚空，弹幕疯狂滚动。
技能。
是什么？
或许是某种特异功能，让他可以看见藏在阴影处的人也说不准。
正在徐狸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时渡已经走到了跟头。
他站在苹果树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摘了一颗鲜红欲滴的苹果，迅速掏出一个袋子塞进去，揣进自己的斗篷里。
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弯腰在土里拨弄了两下，转身离开。
弹幕：【你个大馋小子！！】
徐狸：“……”
他摸摸斗篷里的两颗苹果，心下纠结——要不要给江时渡一颗呢？
但很快，他决定不给，毕竟对方已经自行摘了一颗苹果了。
人类应该吃一颗苹果就够了吧？
徐狸自认自己的苹果有更大用处。
身后束缚的力量已经消失，他扭头：“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但身后没有陆地鱼的身影，黑暗而冰冷的泥土地上，一小堆漆黑的灰烬静静立在那儿。
“…………”
徐狸眨了眨眼，纯黑色的眼瞳似乎无法承载世间任何事物，永远干净澄澈，纯真无邪。
他重新看向外面，没有犹豫地钻了出去。
刚一钻出来，一个侧身，一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哎呦我去！”
那人喊道。
徐狸定睛一看，这人好像是……被苏羽彤打晕过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大侠好力气！】
【谁知道这人刚刚飞了多远？】
对方匆忙晕头转向地爬起来，一抬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徐狸感到困惑——他们不久才分开的呀，这个人类忘记了吗？
好笨哦。
“怎么了？”
远远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噙着笑，一副温和友善的模样。
【江狗打着什么坏主意，怎么一个猛抬头冲过来了？】
【不懂，利己主义的事不过问啦。】
【对哦，光记得江时渡是惩罚副本的带队队长，差点忘了他是利己主义了。】
【谁让骗子长了张具有欺骗性的脸呢（摊手）】
江时渡停在不远处，扫了眼陆仁，便将视线落在了徐狸身上。
他微笑：“真巧，你什么时候来的呢？”
徐狸撇他一眼，脸已经不红了。
有点失望。
身后黑色的猫尾轻轻晃动，慢悠悠的。
陆仁见到江时渡就像见到了救星，十分亲切地扑了过去，被对方一个侧身避开。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个态度。
【咋这么怂，友好NPC都怕。】
【加油怂鸡，早死早超生！】
哦，原来是害怕我。
徐狸朝远离陆仁的地方挪了一步。
此时此刻——
刚上前一步的江时渡：“……”
他默默地退回原位。
“我去终于找到了！”
徐狸闻声看去，瞧见灰头土脸，高举一颗宝石的苏羽彤。
她吐槽道：“连线索放大镜都用不了！这副本到底什么意思啊？！”
棱角分明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茵茵之光，宛如一颗晶莹的红色果实。
这就是今夜所需收集的珠宝之一。
“还有六颗。”江时渡侧眸，隔着阴影对视徐狸的视线，“接下来，一起走吗？”
徐狸点下了头。
他想要的苹果已经找到了，心情暂时很好，可以忍受一会儿讨人厌的弹幕。
江时渡的笑容肉眼可见的真诚了许多，琥珀色的眼眸微弯，笑意盎然。
不过这都落不进徐狸的眼睛里，他扫视了一圈圆桌边的木头人，问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木头上，红花盛开，如血液般的色泽令人不安。
“他们是【宾客】怪物，”江时渡周遭没有黑雾，“你想知道他们的背景故事？”
背景故事？
徐狸陪女巫看过不少小说，小说中的人物往往拥有异彩纷呈的故事，讲述过去、现在与未来。
他本以为只有书里的人才有故事，可现在看来，副本或者说影片里的人也有。
“我也有背景故事吗？”徐狸翘着尾巴，期待的目光炯炯。
三心二意的猫已经完全抛弃了上个问题。
江时渡跟在离开天台的队伍后方，确认某位大侠也跟上了，这才回答：“有。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背景故事。”
隔着阴影，青年好奇期待的目光如有实质。
江时渡：“但我不知道你的。”
徐狸：“……”
虽然看不见脸，但他大概是翻了个白眼，或是满脸鄙夷。
“我没有骗你。”
徐狸当然知道，但不妨碍他嫌弃江时渡。
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台阶边缘生长着零星红花，鲜艳刺目。
尽管徐狸上楼时速度很快，但他确定，上楼时这里没有花。
“好多花。”他道。
红花遍布所到的每一处，长在台阶里、地上、木头人里。
江时渡道：“嗯。跟着花走，就能找到线索。”
前方的人停下脚步，齐齐看向江时渡。
一人问：“大佬，接下来去哪呢？”
他们正是跟着江时渡才找到了多宾先生，顺利找到了第一颗珠宝。
人总是这样，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才是有用的、值得尊重的。
所以，先前还对这个带队队长颇有微词的众人，此刻态度大变，将他当作主心骨。
江时渡神情平静，道：“去贝勒小姐的房间。”
要说一个家中的珠宝最可能放在哪，必定是主人的房间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