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红豆许愿》零晨的猫

3、追爱的勋章 也没说话，

　　招呼过后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蒋晨开口打破安静：“赵云澜，晚上八点，记得准时啊。”
　　“知道知道。”
　　蒋晨和赵云澜很有缘分，初中三年都一个班，直到高二分文理了才分开，因此两人关系还算不错，蒋晨今天生日就邀请了她。
　　话锋一转，蒋晨提溜着眼冲沈红豆说：“沈红豆也来吧，不用带礼物，就当互相交个朋友。”
　　“不行，红豆不去。”赵云澜斩钉截铁道。她看出来了红豆不愿意和陈南国相处。
　　“凭啥啊，这得看她本人愿不愿意，你做啥决定。”
　　两人开始拌嘴，谁也不让谁。
　　沈红豆扯了扯她的衣角，安抚般拉了拉她手，心里感激赵云澜，朝蒋晨歉意的摇摇头。
　　“看到没，红豆不去！”
　　蒋晨没招了，耸耸肩，只道：“那好吧。”
　　陈南国说：“我晚上有事，应该到不了，礼物和赔礼都给你准备好了。”
　　“没问题没问题，还得是陈哥哥上道，赔礼都准备好了。”
　　吃过饭各自都回教室午休。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生物课。
　　班主任拿着茶杯进门，喝了一口水，看向学生们懒散的样子，拍了拍桌子。
　　“都醒醒啊，都高二了还这么懒散，像什么样子。”
　　临近下课，陈红放下书，“接下来不讲课了，昨天的数学竞赛成绩已经出来了，让我们恭喜沈红豆同学，拿下第一名。”
　　同学们纷纷扬起鼓掌。
　　“我去，沈红豆牛啊，我当时第一场选拔赛就被筛选下来了。”
　　“没想到红豆直接拿了第一。”
　　陈红也满意，竞赛的难度她是知道的，能拿第一，说明她背后下了苦功夫的。
　　下了课，班长秦毅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说话慢吞吞的。
　　“沈红豆，恭喜你。”

　　沈红豆冲他点头，脸上带着笑，她皮肤很白笑起来左脸颊有酒窝，细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
　　秦毅脸红了，说话开始结巴，“今，今天的数学课堂练习题，我，有道题不懂，你能帮我看看吗？”
　　沈红豆接过习题，看了眼给他写下求解过程。
　　秦毅也低头，两人靠的有点近。
　　旁边有人打趣。

　　“呦呦呦，班长，讲个题脸怎么这么红啊。”
　　“还能是啥啊，看红豆看呆了呗。”
　　“轮得着你们打趣了，我家红豆这么好看，是我，我也会看呆。”赵云澜挥挥手把他们打发走。
　　秦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
　　“抱歉，给你惹麻烦了。”看到她摇头没生气秦毅才离开。
　　沈红豆很感谢赵云澜为自己解围。
　　[谢谢]
　　两人认识一年多，赵云澜也找她学过一些简单的手语，所以她看懂了。
　　“哎呀，不用谢啦。走吧，上体育课。”
　　赵云澜挽着她的手，“对了红豆，下午放学我就不能和你一起走了，我想打车回去收拾一下。”
　　沈红豆点点头。
　　“蒋晨说，他哥也要来，我之前见过他一次，长得可好看了。”她脸上带着少女心事，还有些渴望 。
　　才走出教室。
　　赵云澜肚子痛极了：“完蛋了，红豆，果然食堂的饭有点东西，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去操场吧。”
　　沈红豆有些担心想跟过去，却突然被一人拽住，力道很大，她不受力被那人带到楼梯底的拐角处。
　　陈南国一手撑住墙壁，霸道的将她圈在怀里，屏蔽周围同学的目光，语气很沉，“你喜欢他？”
　　腰间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沈红豆挣扎着要离开。听到他毫无由头的话，她满脸疑惑，如果她能开口说话，真的想骂他了。
　　“你别喜欢他，在喜欢上我之前，别喜欢他。”
　　想起那个眼镜男脸离她那么近，恨不得贴上去，他心里就嫉妒，手无意识的收紧。

　　沈红豆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胸口起伏着很是生气，也气自己说不了话。
　　那人脸微微偏了下，有些发愣。
　　良久，他抓起扇他巴掌的小手，指腹有些发红。
　　他又吹又揉，反而很心疼她。
　　“抱歉，是我情绪不好，下次想打我不要自己动手。”
　　我可以自己扇。
　　沈红豆不想理他，抽出手朝外走去，他又堵在门口，“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人是谁！），沈红豆拿出手机，狠狠打下这句话。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毫无疑问，赵云澜和沈红豆都迟到了，体育老师罚她俩跑了两圈。
　　沈红豆没有告诉好友迟到的真正原因，含糊了几句，心里把陈南国三个字扎了无数遍。
　　陈南国卡点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课，蒋晨座位在他后面， 压低了声音说：“我嘞个豆啊，兄弟你干啥去了，这脸、这巴掌印。”
　　陈南国不理他，依旧笑。
　　“你别笑了，太阴森了。”
　　“你懂什么？”陈南国指着脸，“男人追爱的勋章。”
　　“行行行，‘男人追爱的勋章’，”蒋晨学他说话，实在忍不住笑，“那我能不能采访一下这位‘男人’，你做啥了给人气到扇你。”
　　蒋晨已经知道他喜欢沈红豆，但他想不到自己兄弟做啥了被打。
　　“想知道？求我——我也不说。”
　　蒋晨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粉笔头一前一后砸向两人。
　　“蒋晨、陈南国给我到后面站着，讲够了再回来。”
　　陈南国：“……”
　　蒋晨：“……”
　　他记得自己说话很小声啊。

　　*??
　　踩着放学时间，陈南国在一班门口等人。
　　他的脸并不算俊俏，单看桃花眼还觉得漂亮，露出下半张脸就显出点凶相，路过的同学都不靠近。
　　秦毅刚出教室看到他，猜到了他在等谁，他还想回教室和沈红豆说，就被他拎住衣领彻底拉出去。
　　“出来了还进去干嘛？”
　　说完他堵在门口，不让他进。
　　秦毅穿上鞋都有一米八了，依旧要抬头看他。
　　“红豆知道你在这等她吗？”
　　“我和她之间，关你什么事？再说，红豆这两个字是你能叫的？”
　　彼时，沈红豆已经被门口的动静吸引，没看懂陈南国干什么。
　　她从后门走出去了。
　　陈南国余光瞥见，也不管秦毅了，追上去。
　　秦毅盯着陈南国微微弯腰低头朝沈红豆说话的身影，抬了抬眼睛，镜片底下藏着一抹恶意。
　　“你等会有事吗？跟我去个地方。”
　　没人理。
　　“沈红豆”，他拦住她的步伐。
　　“原谅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事。相信我，我带你治好嗓子。”
　　（什么意思？）
　　“那天送你回家，楼下碰到蒋晨了，我向他问了关于你嗓子的事。”看到她眼里还是很疑惑，又补充“他和你住同一层楼，他妈妈知道一些你们家的事。”
　　沈红豆大概知道蒋晨的妈妈是谁了，但对蒋晨没什么印象。
　　（不用了，我看过很多医生，治不好的。）
　　他走向她，将她脸颊的碎发抚上耳，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喉咙，声音很轻。
　　“试一试，沈红豆，再试一次。”
　　少年的目光真诚，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心里有意识和少年说的话一样，劝她再去试一次。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你不用再沉默，想你可以把情绪说出口，想你，可以开心。”
　　也想听你可以开口喊一喊我的名字。
　　想起昨天他发给她的小猫照片，她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
　　出租车车停在医院门口，她看着市中心医院几个大字。
　　偏头看向正在打电话的陈南国。
　　“陆医生，我们到楼下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点头。
　　“九楼403，好的。”
　　他朝她说：“我们走吧。”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静谧空间里，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期待的狂跳声。
　　403的诊室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医生翻病例的声音。
　　她推开门，坐在电脑前的医生抬头，指了一下专门接诊坐的椅子：“请坐。”
　　医生十分专业，款款道来，不带一丝停顿，：“我看了你的病例，嗓子完好度还是可以的，当年医学科技并不发达，所以没有治好，现在的话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时间允许的话，三天内我主刀修复好伤口处。现在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沈红豆紧掐着的手里还有冷汗，她想哭，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习惯了，已经不在意能否再次说话，听到有治愈的可能性，她才发觉自己心里的坎一直存在。
　　（我配合医生的一切治疗），她在手机屏打好字给医生看。
　　“好，还需要得到监护人的准许。”说着陆医生给她一张名片，“我姓陆，这是我的名片，商量好了就打电给我，我会尽快安排手术。”
　　走出医院，沈红豆吸了吸鼻子。
　　（陈南国，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陈南国看完她打的字，“给我发好人卡还不如…”正说着，看到她的模样——
　　她眼尾发红，睫毛被泪水浸湿成一簇，眨眼时几滴泪落下，很安静。
　　喉结上下一滚，他咽了咽口水。 艹，怎么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还…还不如多吃几碗饭。”说完使劲揉了揉她的头，耳根泛红。 看在他帮她找医生的份上，她没有计较他把自己头发弄乱。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陈南国坚持要送她回家。
　　车上，沈红豆“问”他：
　　（陆医生你是怎么找到的？）
　　“这个我可以和你说清楚，但你答应我不要因此觉得我是拿来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不能有负担。”
　　看她点头同意，才说：“陆医生是我爸打听后，从国外找他回来的，他在喉科领域很权威。今天下午到的庆市。”
　　名片上是一段英文，是国外的医院。
　　她没想到陈南国的爸爸竟然会帮她，万分感谢。
　　（替我谢谢你爸爸，也谢谢你。）
　　“好，会替你转达的，不过，谢我你还不如多看看我。”
　　沈红豆偏过头，看向窗外，不去理他。　
　　关上车门，她给他发了条微信：“陈南国，我们做好朋友吧，你别喜欢我了。”
　　那边回的很快：“不是说好不能有负担吗？”
　　　“我没有负担，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不想你在说身上浪费时间。”
　　一条语音发过来，她点开，少年桀骜的语气透过麦克风：“沈红豆，追你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其他的别乱想。”
　　小猫无奈（表情包）
　　陈南国看着它已经联想到了她此刻的表情。
　　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