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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我给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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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冬听 -我给你做饭
两人结婚的消息,并没有打算瞒着家里人。
而且温袖雪昨天的相亲对象本就是沈家旁支,估摸着昨天那人从咖啡厅离开,家里就知道了沈惊迟截胡的事情了。原本沈惊迟以为昨天晚上父母的电话就应该打进来了,没想到第二天才打电话过来。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惊迟还搂着怀里的温袖雪熟睡。
听见铃声的那一刻,沈惊迟下意识用被温袖雪枕着的手捂住温袖雪的耳朵,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沈惊迟动作很轻,还在熟睡的温袖雪没意识地顺着沈惊迟的力气往他怀里拱。
看着温袖雪没有要醒的迹象,沈惊迟才将电话给拨了回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卧室,照到他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脸部轮廓,只是他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喂。”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沈母略带急切的声音:“惊迟,你跟妈说实话,你昨天是不是真的跟温袖雪去领证了?”
沈惊迟怀里还抱着电话里的主人公,想到领证,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嗯,领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沈母显然有些激动,“那温家那边怎么说?还有袖雪那孩子,她是自愿的吗?你可不能强迫人家!”
“妈,您放心,她是自愿的。”沈惊迟语气笃定,让他补偿我也算是正经理由,但是沈惊迟自然不能跟母亲这么说,听到沈母说的温家,扬起的嘴角又放下:“温家那边,我会处理好。您和爸就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那孩子……唉,身世也可怜。你既然娶了人家,就得好好对人家,不能欺负她,知道吗?”沈母的语气缓和了些,更多的是担忧。
“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沈惊迟应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还在睡觉。”
挂了电话,沈惊迟将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感受到怀里有东西在蠕动,低头一看,看到温袖雪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对上他的视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醒了?”沈惊迟温声道。
温袖雪眼神还有些迷糊,听见他说话一下子清醒了,朦胧的眼神都变得非常有精神,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跟沈惊迟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温袖雪瓷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温袖雪觉得两人不用一定要住在一个房间。而像沈惊迟说的被发现,温袖雪也觉得几率是很小的。
因为温袖雪觉得如果没有沈惊迟的允许谁也进不进来家里,更何况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有没有分两个房间睡。
但是沈惊迟听了之后,原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脸变得冷漠,说出来的话也刺骨无比:
“温袖雪,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领了证,法律上就是夫妻。夫妻分房睡,是想让外面的人看我沈惊迟笑话,还是觉得我不配和你睡在一张床?”
他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收起你那套避嫌的心思,你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温袖雪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知道沈惊迟说的是事实,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分房睡确实不合常理,可她心里始终有道坎,无法像真正的夫妻那样坦然相处。
看着沈惊迟冰冷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妥协了,默默起身,低着头走进了主卧。
沈惊迟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他跟着走进卧室,关上门,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温袖雪局促地站在床边,手紧紧抓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惊迟倒是显得自然,径直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闭上眼睛,语气平淡地说:“睡觉。”
这一晚,温袖雪几乎彻夜未眠。她和沈惊迟之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她紧张得连动都不敢动,生怕碰到他。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所以才有了刚才被沈惊迟抱在怀里醒来的这一幕。
“那个……我……”温袖雪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什么,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沈惊迟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怎么?就睡一觉,就害羞了?”
温袖雪听到沈惊迟这么说,原本就红的脸更加红了,她不敢再看着沈惊迟,将自己的脸一半往杯子里缩,想到刚刚自己醒的时候,听见沈惊迟在说话。
“你刚刚在打电话?”温袖雪问。
“嗯,我妈。”沈惊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问我们的事。”
温袖雪“哦”了一声,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沈家人会怎么看待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媳”,也不知道沈家人有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沈惊迟。
沈惊迟看出了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别担心,我爸妈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只是问问。”
温袖雪点了点头,没说话。她想从他的怀里起来,说实话刚刚醒的时候看见自己在沈惊迟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所以她现在迫切地想掀开被子下床,却被沈惊迟按住了。“再睡会儿,还早。”
“不了,我得去上班。”温袖雪挣扎着想起身。她是一名医生,工作时间很固定,不能迟到。
“这才几点,还早。”沈惊迟言简意赅。
“那······那我要起床洗漱,做早饭。”反正就是不能再待在床上了,尤其是不能待在你怀里了。
“不用,你去洗漱,我给你做早饭。”沈惊迟打断她,说完就从下床,温袖雪愣住。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你再睡会。”温袖雪不想麻烦他。
哪曾想沈惊迟的态度不容置疑,当作没听见温袖雪的话,自顾自地去了厨房。
温袖雪看着他,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知道沈惊迟是好意。
温袖雪定了定神,也跟着起身,叠好自己这边的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客厅里已经弥漫开淡淡的食物香气。
她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沈惊迟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正专注地煎着什么。晨光柔和地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一种居家的温馨感。
少年长成男人,不是声音上的改变,更多的是由内而外的感觉。看着面前的在厨房做早饭的沈惊迟,温袖雪是真切地感知到沈惊迟不再是十年前的沈惊迟了。
温袖雪看得有些出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意。
沈惊迟感知到后面的目光,回头对上温袖雪的眼睛:“先坐会儿,一会儿就好。”
温袖雪茫然地点点头,然后在餐桌旁坐下。
她环顾着这个宽敞明亮的大平层,装修风格是简约的现代风,线条流畅,色彩沉稳,一如沈惊迟的人。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沈惊迟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气,让她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沈惊迟端着两盘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盘是煎得金黄的吐司,上面卧着一个边缘微焦、蛋白凝固而蛋黄半流心的煎蛋,旁边还搭配着几片切好的牛油果和小番茄。另一盘则是一碗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海鲜粥,上面撒了些许翠绿的葱花。
“尝尝。”沈惊迟将早餐放在温袖雪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了另一盘。
温袖雪拿起叉子,先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小块牛油果送入口中,清新的口感带着一丝奶香。然后她又尝了一口煎蛋,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外香里嫩,尤其是那半流心的蛋黄,口感浓郁。
最后她舀了一勺海鲜粥,温热的粥滑入喉咙,鲜美异常,里面似乎有虾仁、瑶柱等食材,熬煮得非常软糯。
“很好吃。”温袖雪由衷地赞叹道,抬起头看向沈惊迟,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笑意,“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沈惊迟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吐司,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是自然。”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前在国外留学,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想到沈惊迟说的国外:“你什么时候去的国外念书?”
“你走后第三个月。”沈惊迟平静地吃了一口三明治。
没想到是这个时间,温袖雪拿在手里的汤勺突然掉在碗里,平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跟你没关系,本来就打算去的。”沈惊迟看不下去温袖雪这个样子,比起她知道这些愧疚地弥补他,他更愿意她是因为爱他。
听见沈惊迟这样说,温袖雪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着早餐。两人之间一时没有说话,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声。
这种安静的氛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温袖雪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着沈惊迟。他吃饭的姿态很优雅,每一口都咀嚼得很细致,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竟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柔和。
“对了,”温袖雪咽下嘴里的食物,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不用去酒馆吗?”
“酒馆不用天天去,而且酒馆只是我跟陆泽煜无聊的时候开的,不算正式工作。”沈惊迟回答得言简意赅,随即又看向她,“你呢?几点上班?我送你。”
“我八点半上班,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好。”温袖雪连忙摆手,她实在不想再麻烦沈惊迟。
沈惊迟却不容置疑地说:“说了我送你就我送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吃,吃完我送你过去。”他的语气虽然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但温袖雪却听不出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温袖雪不再推辞,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早餐,她主动收拾了碗筷,沈惊迟阻止:“没事干?沙发坐着去。”说完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温袖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好一个人去沙发上坐着。
沈惊迟将碗筷洗好放好,从厨房出来时,温袖雪坐在沙发上等他。“走吧。”
晚上温袖雪下班后就应了容伽的约,跟她一起吃完饭,顺带交代该交代的。
原本早晨沈惊迟送她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问她什么时候下班,要过来接她。
温袖雪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今晚我跟伽伽约了,我晚上吃完饭再回去。”
沈惊迟听见温袖雪这样说自然也没法说什么,说了句“吃完饭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就让温袖雪进去了。温袖雪被催促着赶紧进去,也没好好反应沈惊迟说的话。
今天医院不是特别忙,温袖雪不在急诊部,除了照例给病人问诊就是查查房,下午六点温袖雪准时下班。
换了衣服出了医院就打个车去见容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