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生日宴（1） 小黑天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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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明希到底没拗过她远在淮城的爷爷，或许他们没谈拢，老人家直接把电话打到她这儿，对以前他的偏见表示了抱歉，晓之以情，言辞恳切，甚至说如果她没时间回淮城，那他就来燕城。明希就算再铁石心肠，也没办法拒绝一位古稀老人的请求，更不会让他千里迢迢跑过来。
不过她也说明了自己的条件，拒绝认人——这倒不能限制得那么死……
祖孙俩在电话里争执了好一会儿，终于各退一步，整场生日宴除了家人，只有一些关系最亲近的宾客，都是跟黎家长期合作并看着明希长大的。
时间眨眼到了8月21日，明希提前一天回了淮城，当晚和先到的几位叔叔婶婶一大家子人在老宅吃晚饭，黎瑾和黎睐还在外地没赶回来。
“希希，快下来，吃饭了。”
“哦，好的。”明希放下笔记本，哒哒下了楼，眼看着长辈们都落座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刚刚突然要她发个文件过去。
“爷爷，叔叔婶婶们晚上好。”她笑意盈盈地说。
亲人们纷纷回应，沈玉十分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让这么多长辈等你，也好意思。”
她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音调，明希也听到了，冲她咧嘴干笑了下，而后说：“抱歉各位，我临时有个工作。”
“对对对，你最忙。”
黎老爷子浓眉一竖，“是来吃饭还是来找事的！”
沈玉她妈黎月连忙用胳膊肘推了推她，冲明希歉意地笑道：“小玉最近学业太累，心情不好，希希别跟她一般见识。”
明希：“没关系的四姑。”
“再又气也不能发到自家人身上！”
黎月：“对对对，您说得是。小玉，还不快给妹妹道歉？”
明希不看就知道她气得不得了，不过好歹也是她先理亏，于是道：“不用了，我烦心事多的时候也控制不住情绪。”
转头就跟黎老爷子说，“爷爷，我听医生说你最近血压有点高，怎么回事啊？现在好了吗？”
一听乖孙女关心自己，黎老爷子也顾不上找谁算账了，“没什么大事，上了年纪身体就是会有些小毛病，不用担心。”
“血压可不是小事！”明希叮嘱道：“你以后可不要随便发脾气了。”
“好好好，”黎老爷子眉开眼笑：“希希，来，吃点虾补充营养，最近用脑太多了吧。”
“好，爷爷，你也吃，要多补充优质蛋白……”
一顿饭在欢快祥和的气氛中过去。
晚上，黎荀和明时晴住在老宅，明希要回汀兰水筑。
等司机的功夫，沈玉又走到她面前，“你今晚不住这里？”
明希不大想搭理她，“嗯”了一声。
“你不是刚在饭桌上讨好爷爷吗，怎么不留下来趁热打铁？”
明希皱眉，“什么叫讨好？我关心长辈身体有错吗？”
“搞笑，”沈玉讥讽道：“那你还真是会赶时候啊，以前不来不关心，一知道有好处的时候脸变得比谁都快。”
“什么好处，你什么意思？”
“还在装？”沈玉愤愤道：“那我就再说明白些，黎家这么多兄弟姐妹，你为什么偏偏巴结黎瑾？”她语速极快，继续道：“不就是因为知道他是大伯唯一的儿子，以后黎家大部分产业都是他的。”
“我就搞不明白了，都这么明显了，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出你心机深，还觉得你单纯？”
明希气得嘴唇发抖，她想说什么解释，一看她“天理难容”的表情，也没了这个想法，“你一直这样想我的？那还真是抱歉了，我懒得跟你解释，你就一直气下去吧。”说着，推开她上了车。
这话在明希这里是说的挺不客气的，可自己也气，下意识掏出手机就要给人吐槽，点开聊天框时愣住了。
这个人无疑最是气人，说是她生日前回来，结果现在也没回来。
哼，明希烦得很，扔开手机带着新一轮的气回去了。
沈玉一直在哭，躲在房间里哭。
黎月又气又无奈，“你说说你去招惹她干什么？”
“还不是你们偏心！”沈玉抱着枕头坐起来，顶着那张满脸泪痕的脸，哭诉：“她犯错了就是小孩子，我犯错了就是没家教。”
“谁让你不争气，我不是告诉过你老爷子最近身体不舒服了，你怎么不早点说，被别人抢先你还有脸哭。”
“我哪儿知道……要是你是男的就好了，加个‘外’字就什么都不对了，我现在觉得在他心里，连黎睐都比我重要。”
“我是男的？”黎月脸色变了，“好，还嫌弃上了你妈了，那你出去，别认我当妈，我看你过得比不比现在好。”
“妈，妈妈，”沈玉弱了声音，“我错了，对不起。”
“你爷爷重男轻女，你大姑妈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小姑妈又最小，从小到大，我就是最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个，现在倒好，连我亲生的女儿也开始嫌弃我。”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去擦黎月脸上的泪。
“我只是太气了，明明都是女孩子，明希命凭什么那么好，父母恩爱，出点成绩都夸她，现在就过个破生日，外公还要把2%的股份给她，还有黎瑾，宋玘都喜欢她。我呢，我什么都没有，爸爸跟你离婚也只要两个哥哥不要我……”
“孩子，这就是你的命，”两人抱作一团，“别惹她了，咱们现在主要就是想怎么讨好你外公……”
*
翌日，明希生日，黎家老宅分外热闹，明希本来千叮咛万嘱咐要低调，一看到实际布景还是傻了眼，唯一有慰藉的是篇幅很短的宾客名单。
黎瑾和黎睐一大早就到了，还有昨天没赶来的其他家人们，大家打了招呼，又聊起最近的事来。看见沈玉，明希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早上好，昨天发生的不愉快在明希眼里根本是些不用耗费脑容量的小事，她也不会自找没趣。
不料这不知道又怎么惹恼了她，转身就叫司机带她出去兜风，连午饭也没在家吃，好在家里足够热闹，黎月说两句托词也就过去了。
日头西斜，天光渐晦，做装造时，明希一会儿往外头看看，一会儿又看向手机，还时不时翻着什么。
“找谁啊？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看的我都眼花了。”黎瑾呷一口茶水，斜睨道。
“没谁。”明希没好气回道。
“哟呵，还生气了。看来是很重要的人。”
黎睐拿起托盘里的面包塞进他嘴里，安静片刻，两姐妹会心一笑。
黎瑾有点郁闷，“行吧，你们太慢了，我出去透透气。”
整体妆造长达三个多小时，完成后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显得更急躁了。
这时黎瑾慢慢踱步来了，抱着双臂，懒散地靠在门口，“妹妹们，怎么样了？”
黑色长裙曳地，长发盘起，发间点坠着红色的宝石珠子，衬得脖颈更为修长白嫩，转过身来，只见明眸善睐，虽未蹙着眉，却见美人嗔怒，她手上戴着金丝红宝石手链，项链也是同款，站在那里，好一朵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间富贵花。
黎瑾这才知道什么叫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惊艳闪过，又是一种强烈的与有荣焉，这么漂亮的妹妹是他家的。
“我这样好看？”明希不确定地问。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妆造。
“当然。”黎睐毫不掩饰道，朝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同款手链。
明希身上这套珠宝就是她带来的，当初看到这块料子的时候就觉得她戴上肯定很好看，之后又跟设计师和工匠们一同做出来的，虽耗不少心力，确实十分美丽，做出一套首饰后多出的料子她就给自己做了条手链。
“太漂亮了，”黎瑾拍了两下手，“希希，你就应该多打扮打扮。”
“得了吧，一次三个多小时，我快难受死了。”提着裙子，伸伸胳膊伸伸腿儿，舒服了又坐回去。
“哥，客人都来齐了？”
“还差几个？”
“还差谁？”
“你想问谁？”
“……”
黎瑾哈哈大笑，“还跟我装呢，放心吧，宋玘那家伙今天怎么敢缺席，他在三楼会客厅等你呢，哎等等……”
话音未落，小黑天鹅已经跑远了。
“……”
黎睐非常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说好宴会的时候再告诉希希。”
“你不懂，”黎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想将我妹妹一军，我得先将他一军。哎呀，那姓宋的小子可真有手段啊，这才多久啊，希希就已经——啊！”
黎睐狠狠跺了他一脚。
明希提着裙子小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当然还有点生气，宋玘没告诉她什么时候回来，黎瑾却知道，就表明他们肯定密谋吓她一跳，她才不会让他们如愿呢。
在离目的地还有十米时，她就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悄悄地靠近了会客厅的大门，握上了门把手——
“哈哈哈，兄弟，你这招真是高啊，我都有点想替明小希伸冤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