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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是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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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人!十三快来!”宁泽垣喊道。说罢便撑着伞小心的越过竹林的泥泞,朝苏青羽快步走去。
十三撑着伞急匆匆的跑来:“少主,快过来,那边雨大。”
宁泽垣接过他手里的备用伞,打开给不省人事的苏青羽遮雨。
看着苏青羽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一双眸子里尽是担忧:“十三,快看看他还有气吗。”
侍卫十三上前试探了下鼻息:“少爷,还有气。”
宁泽垣拧着眉头看着苏青羽一身的血迹混杂着泥污,空气中弥漫着大雨都冲刷不掉的血腥气。
他看向一旁,发现了已经死去的竹狼,眼神亮了亮,嘱咐完十三先给他简单包扎一下,便向竹狼走去。
竹狼被翻看着身体,宁泽垣惊喜道:“果真是竹狼…”
不由得蹲下身子,仔细辨认着特征。
一旁的十三喊着宁泽垣:“少主!雨停了!我们回去吧!”
宁泽垣眼神发亮:“不急!这是只玄级的竹狼!竹狼的皮毛可是好药材啊…做成香烧着,可以平心静气。”
“正好前阵子阿娘说她心闷难受,这竹狼就送上门来了……”
这边的苏青羽被十三抱起时,衣服里忽然掉出块玉佩。
宁泽垣拎着竹狼回到苏青羽这边,俯身捡起玉佩。
“是苏府的玉兰花纹样,不会错的,只有他们家用青白玉。”
宁泽垣拿起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会儿,然后玉佩小心的放进贴身储物袋里。
十三道:“他如此落魄,身边连个丫鬟侍卫也无,莫不是偷了主子的玉佩跑出来的吧?”
小腿的伤口被十三的护臂摩擦到,苏青羽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宁泽垣见状,上前查看他的伤口。
“他晕在这里,既见着我们,顺带一救也是应当。”
见他伤口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皮肉外卷,宁泽垣不忍的皱了皱眉,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止痛丹塞进苏青羽嘴里。
十三望见,惊呼了一声:“少爷!那丹药…”
宁泽垣迅速把竹狼塞进布袋子里收好,又从储物袋摸出颗糖塞进嘴里,顺便还给苏青羽塞了颗。
“无碍,丹药不就是用来救人的么。况且我这里还有几颗,等下再给先生就行了。”
苏青羽被嘴里的动作弄醒,嘴里是丹药的苦涩。
丹药?他呆呆地想着。
还没想明白,嘴里又被塞了颗糖。那糖甜的有些腻人,却很好的缓解了丹药的苦味,
“……甜的。”
苏青羽昏昏沉沉的想着。
宁泽垣与十三穿过竹林,来到一座小木屋门前。
“十三,把他放在门口的竹凳子上,我去请林先生出来。”
宁泽垣上前敲了敲门,喊到:“林先生!林先生?”
“吵吵什么。”林白泉一脸睡觉被打扰的不爽,一把推开了竹门。
宁泽垣见他出来,躬了躬身:“先生好。”
林白泉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他一个大脑蹦:“小屁孩儿一个,天天古板得跟大人似的。说了多少遍,不用每次都行礼…啊?”
话音未落,宁泽垣就指挥十三把苏青羽抱起来。
林白泉皱着眉毛:“哪来的倒霉孩子,一身伤,”
宁泽垣眼睛坚定的望着他:“先生,麻烦你救一下他。”
“不是,这…来来来小泽垣你过来,我好好问问你。”
林白泉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这什么情况,啊?哪儿来的人啊我就要救他。”
“竹林。”
“啊?”
“我和十三在竹林捡到的他,他身上有苏家的玉佩。”
林白泉拧着眉毛:“所以你就给人拖回来了?”
宁泽垣认真道:“苏家玉佩是只有家主直系血亲才有的,所以他极有可能是苏家的人,母亲与苏夫人为至交,救他是为必须。”
林白泉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又转头看旁边的十三:“小侍卫你把那孩子抱进屋罢。”
十三道:“是,谷主。”
林白泉摆摆手:“我现在也就是个山野闲人,什么谷主不谷主的。”
十三进到屋内又跑到出来:“少爷!林谷主!那位公子醒了!”
林白泉道:“依你的性子,应该是你给他吃的那颗丹药,让他这么快醒过来。”
宁泽垣耳朵微红:“自是瞒不过先生。”
林白泉恨铁不成钢的道:“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就是个见人就给丹药的性子,这样下去,就算你再会炼丹呀,宁府也迟早被你败光!”
说罢就让宁泽垣去照顾病人,自己转身去了药房。
宁泽垣快走进屋,见苏青羽挣扎着要坐起来,便扶住他的肩膀:“躺着,你腿上有伤。”
苏青羽还有些愣神,扯着嘶哑的嗓子道谢:“多谢公子救助。”
宁泽垣刚要帮他揭开被血粘在伤口上的衣料,十三忙上前:“公子,还是我来罢。”
宁泽垣点了点头:“也好,我的手不知轻重,恐弄疼了你,还是让我的侍卫来罢。”
他转身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又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润润嗓子。暂且不必忧心伤势。”
林白泉急匆匆的赶回来,手里还提着药箱。
苏青羽见状,知他是医者,便挣扎着要下床感谢他。
林白泉眉头一皱:“你腿还伤着呢,整那些虚的做甚!”说罢便从箱子里取出银针,十三点燃蜡烛,让银针着火消毒。
“小子,你忍着点儿,那竹狼咬过的伤口,是需要把毒排出来的。”
苏青羽不顾伤势拱手行礼:“医者肯施针救治,某已是感激不尽。”
林白泉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小孩子家家的,无故端什么大人做派。哪有不怕疼的?瞎说。”
“这样,我让泽垣拿了巾子来,你若是疼,就咬着布巾子。”
宁泽垣刚好端着水盆毛巾进来,闻言在床边放下水盆,道:“巾子方才我只取了一条,公子待会儿若是疼的难以忍受,不若抓住我的手,也许会好一些。”
说罢,他伸手握住苏青羽满是血污的手,陌生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到冰冷的指尖,苏青羽看着交握着的两只手,愣了一瞬,想抽出:“…脏。”
“不妨事,我刚拿来的热水,待会儿洗。”宁泽垣笑了笑。
苏青羽还想试着抽出手来,林白泉从十三手中接过银针,道:“别动,要扎针了。”
苏青羽只好被他的手紧紧握着,整条胳膊似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宁泽垣坐在十三搬来的凳子上,斜靠着床头,紧紧握着苏青羽的右手,哪怕满手的血污已经透过指缝弄脏衣摆。
银针一根根的刺入肌肤,逼活经脉,毒血一股股的从伤口涌出来,不一会儿腿下的垫子就被血沁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