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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撕开伪装 都是人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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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作家的夏暮深知小说套路,刚才那一出应该是邓景涼想上演英雄救美加一见倾心的片段。
邓景涼手搭在额头上,漫不经心地开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邓景涼,你呢?”旋即坐起身。
一只腿支起,手搭在上面。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打量,倒有些像盯着猎物。
猜错了。
“你不是原来夏暮,她人呢?”邓景涼开门见山地问。
夏暮当然知道他并非这个意思,他问这句话的潜台司是:你是否会给我造成威胁。最重要的是邓景涼可能正在给自己重新定位。
不过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他在用心理博弈制造压力,想让夏暮自己说出来。
不管怎样,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夏暮装出一副关心他的样子,身体微微往侧边弯:“你还好吗?”
邓景涼没话说,观察了一会儿夏暮,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紧接着装成头有点晕的样子,用力甩了甩:“我的头有点晕。”
夏暮顺着他的话继续演:“先回去吧!还能站起来吗?”
“好像不太行。”邓景涼搭上走过来的夏暮伸来的手,“可能要麻烦你扶我一下。”
“嗯。”夏暮用巧力拉了他一下,他手上有茧。
不是学生写字留下的茧,像医生解剖留下的。邓景涼快速将手从夏暮手中抽离,转而抓住夏暮的手臂。
夏暮开启一个新话题:“这个天真好看,诶!我想当摄影师,你呢?”夏暮扭头问邓景涼。
“你的拍照技术确实挺好,有做摄影师的天赋。”邓景涼看似滴水不漏地回答。
暴露了,邓景涼其实偷听到了邹婷和夏暮的对话,至少在拍照之前有听到。
“那你选生物以后是不是有意向往医生这方面发展?”夏暮半公开地点出来。
邓景涼眼睛一弯笑道:“对,我家世代从医,到了我父亲这代,他下海经商去了。”
“具体是?”夏暮问得有些急。
“法医。”邓景涼往夏暮这边看一眼:“夏同学似乎对我未来职业很感兴趣。”
夏暮语气缓下来:“之前也有过这个想法,学生物的总有个当医生的种子,就是成本太高了。”
现在可以确认邓景涼手上的茧是练习解剖留下的,再结合他说的世代从医,那么他耳濡目染也必然不少。
可医者行善,这种环境下再坏的人也至少会被压制一些。
除非……
回去的路上邓景涼没什么小动作,安分了不少,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受伤的人。
夏暮观察周围的环境,风轻轻地扶起树叶,不时带来几声鸟鸣。
“迷路了?”邓景涼满不在乎地问,好似早就知道结果。
夏暮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伤得确实不重要,没出什么血,但是很多的石子都混进了伤口,原本打算回到营地再做处理,现在看来只能应急处理一下了。
“有药吗?”夏暮询问。
“没。”邓景涼摇头:“麻烦你去采点药了。”他缓缓蹲下身,目光搜寻了一会儿,拔出一株小草,“照着这个采。”
“嗯。”夏暮应道。
这种草药路上并不少见,之前夏暮替别人上山采药的时候也有听过这种药。治疗效果甚微,且极易与长相类似的毒药弄混,因生命力顽强,故长满山野。
夏暮故意采了一半他要的药和一半毒药。
快靠近的时候,她看见邓景涼在用镊子扒开伤口,把石子一颗一颗挑出来,血淋淋的好不吓人,可邓景涼偏偏只微微皱眉,眼里带些看不清的疯狂。
“回了吗?”明明是一句看似试探的话,语气里却全是笃定。
夏暮也不打算藏:“嗯,你要的药。”
邓景涼看了眼药草,小声说了句:“聪明。”
故意采一半毒药,一半他要的药,不想暴露自己能够识别出不同的药草,怎么不算聪明。
可这一片并不适合毒药大片生长。
“采这么多,还真是难为你了。”邓景涼接过草药,开始分辨。
夏暮这一下也意识到了,邓景涼看穿了自己的把戏,这小子的观察能力可真不一般啊。竟然能够在受伤的情况下仔细地观察到周围草本植物的生长。
夏暮装成没听见前面那句,礼貌地回了一句:“不客气,应该的。”
毕竟我可不想你受了什么伤赖到我头上。
“……竹叶青。”夏暮看着邓景涼身侧,往后退了一步。
邓景涼抬眼看了一下夏暮。
演技浮夸,原本不打算相信的,谁知肩胛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邓景涼顿时僵住,皱着眉看向自己的肩膀,一条细细的小蛇停在那。看清之后就没再动过,眼神紧紧跟着那条小蛇。
小蛇闻到了血腥味,往他膝盖那边游走。邓景涼趁着这个空隙,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根棍子将蛇挑开,那只蛇受了惊吓一下窜跑了。
邓景涼松了口气,他看清那条蛇的尾巴没有红色或者褐色,只是一条普通的翠青蛇。让他好奇的是夏暮怎么能立刻分辨,毕竟从夏暮那个视角来看,是看不到蛇尾巴的。
普通人辨别翠青蛇和竹叶青都是靠尾巴,他是靠着那条蛇的眼睛以及面部特征,认出来那不是竹叶青,那夏暮呢?
如果是单纯骗人报刚才戏耍她的仇,那一切便解释得通了。
夏暮认出了那条翠青蛇,并且是靠面部特征认出来的,故意装成演技浮夸,放松邓景涼的警惕,这样一来既报了刚才被戏耍的仇,也试探出邓景涼的认知水平。
这样做也会暴露夏暮的认知水平。
“没必要演了吧?夏暮。”邓景涼眼神阴冷。
夏暮伸了个懒腰,放松下来:“你不累吗?”
两个人都互相读懂了对方的潜台词。
“很有趣不是吗?”邓景涼脸色变得极快,笑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换的人我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的是你大致是在七天请假的时候出现的吧。你很聪明,跟你说话你能听懂我所有的潜台词,高手之间总是惺惺相惜,不是吗?”
“你真的是十七岁的高中生吗?”夏暮身体微弯,用手撑着膝盖。
邓景涼身体往前倾:“哦?你不是?”
“以捕捉信息的能力很强啊,不过猜错了哦。”夏暮直起身。
邓景涼看出夏暮的意图,直起身代表有所隐瞒以及回避话题,于是便抛出更有诱惑力的话:“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干那些事吗?”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夏暮盯着他的脸。
邓景涼五官立体,尤其一双眼睛,满是破碎感。若是往他眼尾打点腮红,反倒显得楚楚可怜了些。
邓景涼抿唇笑:“你刚才应该看见我处理伤口了吧。”
“你已经确定了的事,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呢?”夏暮眨了两下眼,“语气这么笃定,不就是已经确定了。”
“哎呀,看来失败了呢。”邓景涼站起身,膝盖上的伤口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邓景涼慢慢靠近夏暮,夏暮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
“找到了。”邓景涼在她身边蹲下,捡起一只指骨长度的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