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太】恨意难消》凤鸣瑄

3、该死的可恶公主 童话里的坏

　　十五岁是中原中也认识太宰治的年纪，也是在十五岁中原中也意识到最让他恼火、最烦躁的一个念头——
　　太宰治这个家伙，你越看越觉得他、其实挺耐看的。
　　当然，中原中也不承认这件事，他恨不得每天多揍几顿太宰治、多和太宰治吵几架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觉得他好看、可是少年时期的心事并不会随着刻意忽视而遗忘，相反像一棵路边的杂草，哪怕踩几脚也不会枯死，一场春雨、一阵微风就又生长出来，一个没注意整个心房全是他的痕迹。
　　中原中也一开始并不想在意太宰治的穿着，比起穿着，小搭档的言行更令人生厌。偏偏太宰治这个人就是有种魔力，明明大家都是穿着正式的西装，他就穿的与众不同、鹤立鸡群，但是细探究起来十五岁的太宰治穿着□□统一颜色的黑色西装，披着首领的黑大衣、踩着一双黑色皮鞋，这跟旁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带着自我验证的心态，中原中也仔细观察最后注意到那双皮鞋，内心先翻涌上来的是杀意，你一个□□穿皮鞋能不能好好走路，谁会穿着皮鞋蹦蹦跳跳在应该严肃的首领室外的走廊里发出哒哒哒声响像是什么小动物似的。还有，能不能好好尊重一下首领，明明走两步就应该到首领室好好行礼，好好坐下，不要翘着脚的时候从裤脚和鞋口间露出那截脚踝，那么细、那么白，和□□作风完全不搭好不好！
　　十五岁的中原中也拿着报告站在首领室门口想不出合适的词来描述此刻的心情，愤怒时刻人的词汇量会急剧缩水，他现在除了脏话就剩下更脏的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非常难受。他看着太宰治踩着小皮鞋从自己身边经过时撇了一下头，像是在看什么不在意的东西、像是在看路边的小猫小狗，然后一脚踏出首领室厚厚的地毯，皮鞋踩在走廊大理石上再次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中原中也握着报告手攥的很紧，指节发白。
　　太宰治这家伙，每天到底都在干嘛啊。披着首领的黑大衣在港口□□蹦哒来蹦跶去，像是一只被主人纵容喜爱的猫，带着“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但是干不掉我”的骄纵和任性。中原中也作为羊王时期来自非常艰苦的贫民窟（应该也差不多吧），把自己的衣物送给别人本身是很亲密的举动，虽然在黑暗世界这是一种继承意志的象征，但是那是首领的，来自横滨的黑夜、港口□□首领的黑色大衣。在首领身上厚重漆黑搭配上暗红似血的围巾，那是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才可以穿在身上的。可如今被太宰治就那样轻飘飘披在了身上。
　　“那位可是首领的怀刀”这句话突兀响在脑海里。
　　最初听到这句话的中原中也不怎么在意，可是看着太宰治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发出清脆声响的小皮鞋、随着他身影在身后晃悠的黑大衣衣摆，中原中也觉得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那是被首领纵容的孩子”，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事实。
　　中原中也穿着的是作战靴、哪怕步伐再重，也是沉闷的声响不是那种清脆的像跳舞、在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声音。
　　太宰治就是被惯的，被首领惯，被部下惯，被整个港口□□惯。没有人对他说“不”，没有人敢对他说“不”。太宰治又有一个该死的聪明脑瓜，让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自杀就自杀——他也确实自杀过很多次，但一次都没有成功，那当然不会成功，因为有首领在背后看着，有整个港口□□的医疗资源待命，他怎么可能会死。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就是作，他只是享受那个过程，享受从高处坠落的感觉，享受水没过头顶的感觉，享受所有人围着他转、为他担心、为他愤怒、为他无可奈何的感觉。他那么恶劣、那么可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到他自己身上，像黑洞一样，像旋涡一样，像——
　　像公主一样。
　　中原中也第一次在脑子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可是转念一想，他露出残忍的笑，怎么不是，太宰治不就是像公主一样吗、被宠坏的公主、高高在上的公主、穿着他漂亮小皮鞋披着首领黑大衣的公主、所有人都无意识围着他转的公主、动不动就闹脾气的公主、说跳楼就跳楼想上吊就上吊的公主。
　　无论哪个时候太宰治都嘴巴很坏、说话很毒，不是在嘲讽人就是在嘲讽人的路上，可是这一点又更像公主了，不是童话里正统的公主，是恶劣的坏公主。
　　哪怕现在离开了□□在武装侦探社，□□都像是个独属于太宰治的酒店一样，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看情报□□连密码都没变过、搞什么可笑的交换贴纸还能跑回□□仓库翻漂亮的贴纸拿走……甚至中原中也自己，他干嘛要去管和前搭档的打赌，最开始知道太宰治回来了他跑过去只是看他一眼去嘲讽的，结果自己装大小姐给他逗乐不说，还得大老远去默尔索又是带美瞳又是装假牙的保驾护航……
　　这家伙真是个该死的可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