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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ay bye 没人告诉我 ...

  •   大雨杀了一个人,一个失心落魄的人。
      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车灯在大雨的映射下穿透洗涤人间的黑暗,最终照在无法思考的李欲子身上,远处的红绿灯在教说她不理智的下场。
      世界被灰蒙蒙的网布罩着,一如照在李欲子心上那片灰白倒影,无法擦拭,无法避免…
      无人在意这个今天刚满十八岁的孩子是怎样平静而又浩大的离开这人世间的。
      最后,她淹没在这场大雨中。
      红与黑在白色的条框下,顷刻间完成了碰撞。
      她想,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再次睁开眼时,李欲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她眨了眨眼,目光所及是实木的房顶,琉璃瓦整齐地铺陈,阳光透过明瓦窗户洒进来,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一阵机械音在她耳边响起:“恭喜宿主,您已经成功穿越。”
      “滚!”何念瑶发现自己在床上,于是选择翻了个身。
      “好的。”系统退下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碧瑶看见何念瑶醒了,一下红了眼眶:“瑶瑶你醒了!让娘亲看看,还难受吗?”
      碧瑶用手背贴着何念瑶的额头,见不再发烫,有些欣喜,她紧紧抱住何念瑶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脑袋,何念瑶直发愣,回过神才摇摇头当做回应。
      搂了她一会儿,碧瑶缓缓松开了她,又替她捋了捋头发:“娘亲去叫大夫再替你看一下好吗?”
      何念瑶点点头,目送这个温柔可亲的女人离开。
      何念瑶刚刚看见自己的母亲,加之方才的对话使她的私心如野草般萌芽疯狂生长。
      她顾不上原主去了哪里,一切有可能阻挠她自由意志的事情她都要亲手掐灭。
      她看着自己盖的厚被子发呆,门再次被何夫人推开,这次她身后多了一个老头,她牵引着老头来到她床帷隔着布幔,谁也看不见谁。
      “小姐把手伸出来吧,让老朽看一看。”
      何念瑶象征性的把手伸了出去,不一会儿老头激动的提高了音量:“这怎么可能?!”
      碧瑶担心的上前询问:“怎么了。”
      “小姐肺炎全好了,病根都没了!”
      “真的吗,太好了。”
      “我平生没看过这样的病例,这真可以被成为奇迹,这样我再开几服清热的方子,按时服下即可,再躺几日就能见风了。”
      “谢谢薛太医,我送您。”
      何念瑶惊了,她妈竟然把太医给她请来了。
      两人走了之后,何念瑶穿鞋下床,在屋里踱步参观,直到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她连忙脱鞋上床闭上眼睛,碧瑶敲了敲门推门而入,看见何念瑶睡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门外突然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好像有人在她房间外交谈,她蹑手蹑脚地趴门偷听。
      男人剑眉目星生得好一副皮囊:“瑶瑶睡下了?”
      何夫人点点头,面露喜色:“薛太医说瑶瑶的病突然间全好了。”
      何胤辰本来脸色有些阴沉,但一听见女儿不用再受病魔折磨,阴郁顿时烟消云散:“真的嘛,太好了,她因病受了太多苦了。”
      “今日上朝没发生什么吧。”
      何胤辰叹了一口气:“如你所料,皇上不信任我,让我把虎符上交,我给他了。”
      何夫人抚上了何将军的肩轻轻的揉了揉:“这几年皇上将我安顿在京城,咱们就只有你回京述职的时候能见上面,皇上不让我与你一同回边疆就是为了通过我和瑶瑶威胁你,朝堂上这些人和和睦睦,而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斗得水深火热,你被收了虎符就是最大的证明,有人为了夺权在皇帝面前吹耳边风,你不参与这些龌龊之事,但党派之争必会殃及池鱼,纵使你洁身自好,也必然会被这摊污水染了衣角,但如今尚国被你压制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战了,你正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策划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的勾心斗角,但是如果你再不行动,你的一身军功都将化为乌有,你虽不在乎,但是这是你掌权的底牌,如果底牌都没了,你拿什么去抵抗这时间的万般不公,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何将军攥紧拳头望向何夫人:“如果不是为了全了忠孝二字,我大可以带着阖府和姐姐远走高飞,我本不用听着昏庸皇帝的命令。”
      何夫人淡淡一笑:“可是,你还是担了这将军职位不是吗?你从不在意忠孝,或者说,其实你更在意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我知道你还是想要救救这个国家的,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哪怕这个国家内忧外患。”
      何念瑶弄清了现在的情况,她现在是将军府的小姐,而将军在她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变成纸老虎了。
      开局不利啊,何念瑶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狐假虎威来着。
      “我们去书房说吧,在这里容易打扰到瑶瑶。”
      脚步声远去,何念瑶回到床上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自己现在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女儿换了芯应该不好受吧,他们看起来很爱他们的女儿。
      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吃了很多比命苦的药,决定下床走走,如果再不运动一下她就要半身不遂了,她屏退了想要跟着大病初愈的婢女
      她推开门,迈出第一步后,全然不知自己将会在自己家迷路,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绕了半天才找到出了晚忧苑的路,她穿着婢女给她精心搭配的裙子走在连廊里,一波又一波的婢女小厮在她身边路过恭恭敬敬的行礼,她拽住一个正想给她让道的婢女问话:“我有兄弟姊妹吗?”
      “禀小姐这何府只有您一个嫡女,再无其他少爷小姐。”
      “那妾室呢?”
      “也没有。”那婢女低着头显得十分尊敬。
      这么大的官和房子,他的父亲不仅没有三妻四妾也没有那么多的孩子,难道是他不行吗?
      不怪何念瑶这么想,她没见过她的父亲,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想。
      她在偌大的房子里闲逛,左右张望也不怕撞到人,因为下人会自动给她让路,然后她就直直地装上温热的胸膛,她抬头一看好一张帅脸,这个男人气度不凡如同一首动人的诗篇,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韵律和节奏,让人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细细品味。
      同时何胤辰也让何念瑶确确实实见识到了什么叫——刀削一般的下颚线。
      何念瑶捂着脑袋抬头看他,他也乐呵呵地看着何念瑶:“瑶瑶在干嘛?”
      何念瑶总觉得这个声音熟悉但想不起来,她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何胤辰皱了皱眉:“瑶瑶?”
      这男人身着华服,下人见了喊老爷,何念瑶当即断定这是她刚刚调侃的那个素未蒙面的爹。
      何胤辰像是中了箭,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往后推了几步:“瑶瑶不认识爹爹了吗?”
      “爹爹?”何念瑶试探性的发出了声音。
      “嗯嗯,爹带你去见见你的新朋友。”
      “新朋友?”
      何胤辰不由分说地轻轻牵起何念瑶的手往前厅走去,何念瑶看着这个有些不着调的爹暗自神伤,又隐隐期待起了未来的日子。
      坐在客座上的是比何念瑶高一个头的男孩,他见到跟在何胤辰身后的何念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比他还要大的剑柄,小小的手用力抓着它,眼神冷漠,装了小孩没有的东西,何念瑶知道那东西叫麻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仿佛能让人在一瞬间沉醉于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
      何将军温润的笑了笑:“她叫林初倾,接下来她将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她是爹爹新收的学生,但是她没有家所以爹爹就把她带回来了。”
      何念瑶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她只想老老实实过完这辈子,所以她没把父亲假的可怜的解释放在心上。
      “哦,对了,她是个小姐姐比瑶瑶你大两岁。”
      何念瑶睁大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小小年纪就长得英气的“姐姐”陷入了沉思。
      看着林初倾的装扮和气质,何念瑶真的被骗到了,她沉默不语只是上前看了林初倾一遍又一遍。
      何将军看着出不出话的何念瑶道:“初倾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很瘦小,被人捡回军中,军中瑶瑶你知道的就只有男装,加上她本来就是清冷的长相,认错不奇怪。”
      何胤辰贴心的附上解释,何念瑶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学着这里的人的样子行了个礼,林初倾是个闷葫芦,一声不吭的给她回了礼。
      何胤辰领着两个小孩来到后院碧瑶的房内,他要回去处理军中事务了,碧瑶接过两个孩子,带她们去吃新做的糕点,荷花酥小巧可爱,用小孩子的手握住正正好,碧瑶一人递了一个,何念瑶默默地啃着,余光偷偷的打量着布置奢华的房内。
      眼前温柔的女人她昨天便已经见过,她眼神里的慈爱,是她没见过的真实的爱,她逐渐确定她没有恶意。
      碧瑶带着林初倾看她的院子了,何念瑶乖乖的跟着她们来到忘归居,只见上边木色的牌匾上写着倦寻芳,院子的构造和何念瑶的院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她多一个小鱼塘,鱼塘里养了几只红彤彤的小锦鲤,竹筒打水声一下一下叫人忘了去路,但何念瑶的院子里比她多了座假山造景于是两人在何念瑶的心理默默扯平了。
      多了个同龄人何念瑶心里没那么紧张了,虽然同龄人好像是个哑巴。
      何念瑶和何夫人安顿好林初倾后便回到忘忧苑了,何念瑶不知道母亲跟着自己回屋干什么。
      “瑶瑶,娘亲陪你睡好不好?”
      她没作答,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看向碧瑶的眼睛里添了一丝无助。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为什么瑶瑶看我的时候那么陌生。”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碧瑶蹙眉楞了半天,她心疼极了,她的宝贝失忆了,刚刚她还见了很多她现在不认识的人,肯定怕极了。
      碧瑶顺了顺何念瑶的头:“是娘没看出来你的变化,你刚才是不是很害怕?”
      何念瑶被抱住本能的缩了一下,却还是锁在碧瑶的怀抱。
      “没有的。”何念瑶没忍住哽咽,为什么碧瑶把她抱得那样紧,好像永远都不会松开。
      她睡着了,在碧瑶的轻哼下,在名为幸福的围剿下。
      第二天她看见睡在床边的碧瑶才惊觉,她昨晚一直在她的身边,何念瑶不知道原主是洒脱还是温柔,但自己替代了她至少也不该让父母担心。
      她把自己彻底的变成了小孩,一个会哭会闹会撒娇的小孩,她天天跑到母亲的膝下打滚要吃的,偷偷跟在父亲身后吓唬他,何将军和夫人不在乎他们的女儿性情大变,只是放纵的一次又一次看着她偷偷把吃不完的糕点藏起来,在嘴角留下罪证。
      这个时候她就会把初倾拉出来背锅,然后一脸冷漠的小孩诚实地说我没有,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父亲母亲对林初倾不过度关心也不过度苛责,何念瑶知道两个人是真心对她的,但这样的距离感也确实会使人觉得自己是外人,所以何念瑶确定亲手当这个调节大使。
      她开始试图和林初倾沟通,可林初倾像是一个机器人,何念瑶总是叽叽喳喳围在她身边问一些无趣的问题,而她就只回答她这些问题,多的一点也不说。
      何念瑶像一直在捂一块不会化的冰块,然而她依旧乐此不疲。
      林初倾眼里的东西好像变多了,好像没有那么晦涩难懂了,何念瑶知道林初倾已经完全接受她这个大大咧咧的人了,因为她发现,不知何时起,她盘里那个她喜爱的糕点又多出几块,而林初倾的盘子里好像总是少了点又少了点…
      这是笨拙的人在交朋友。
      何念瑶喜欢趴在林初倾旁边的书桌旁问奇怪的问题:“初倾,为什么你来到府上了还要束发?”
      林初倾放下手里温习的课本看向发问的何念瑶。
      这次,何念瑶看懂了一点儿林初倾眼里的东西——那是对她,对何念瑶的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不是一种因屈居人下不得不强行去奉承的行径,而是以她,作为林初倾的她对何念瑶因为珍惜而作出的姿态。
      “因为方便。”
      何念瑶思索了一下:“确实。”
      她跑向林初倾的梳妆台前找出一面铜镜,摸了摸何夫人给她编的小髻子和戴满头顶的各式各样的发饰小声嘀咕:“我明天也试试整个高马尾。”
      第二天,何念瑶束起长发,她身上竟然也有了一点何将军英姿飒爽的影子,何念瑶发觉这样确实方便了很多,她又学着林初倾穿起了窄袖束腰的男装,脱离了长袍的束缚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对于东跑西颠的生活助力很多。
      可是,后来何念瑶又褪下了这样的轻便,开始追求属于这个时代的女性魅力,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对盘发簪子又有了浓厚的兴趣。
      一成不变的是那个站在她身边永远身着玄衣的林初倾。
      林初倾愿意陪着何念瑶胡闹,让何夫人消停了不少,何夫人总觉得愧对林初倾,所以总是给林初倾准备很多东西,当然了,她也一定会准备何念瑶的份。
      安静的时间总是不多,一个身着玄衣带着面罩的人不声不响的来到府里,他找到何胤辰,递给了何胤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打开信件的何胤辰神色骤然紧绷,随意扫过的
      文字化作一把无形的锤子开始捶打着何胤辰的内心。
      等待林初倾出来玩的何念瑶呆呆地望向何胤辰:“爹爹,怎么了?”
      何胤辰收了收表情,摸了摸何念瑶的脑袋:“没什么,就是你姑姑发来的信。”
      何念瑶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个姑姑,但是却一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姑姑在哪里,她拽了拽何将军的衣角:“姑姑在哪里啊?”
      何胤辰轻声回答:“姑姑在皇帝住的宫殿里。”
      何念瑶又问道:“那姑姑给爹爹写什么了呀?”
      何胤辰微微一笑:“说让瑶瑶快快乐乐的长大,还要我们不要担心她一切都好。”
      “那我也希望她天天开心。”
      何胤辰岔开话题:“诶,瑶瑶,倾儿上哪去了?”
      何念瑶本身就不太在意这件事情,看见父亲极力让自己分开注意力也不希望他白忙乎,所以和他打配合:“我不知道啊,爹爹我去找初倾了。”
      何胤辰示意她快去,何念瑶拖着还有一点婴儿肥的身躯跑走了,看着肉乎乎的背影,老父亲的心化的一塌糊涂,把信上的内容彻底忘了,直到何夫人走过来拍了拍何将军的肩膀何将军才回过神来跟何夫人骄傲地说:“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连跑的这么乱七八糟都那么可爱。”
      何夫人看着何将军不值钱的笑容扶额哭笑。
      何胤辰想起自己手中的信,递给了何夫人,碧瑶看见信的内容后没有何将军那般震惊,而是一种平和,她握拳抵住心口,他揽过何夫人的肩膀,碧瑶顺势靠在他的肩上用小声但有力的语气跟他道:“贵妃这是在干什么?拿自己的孩子威胁我们?她疯了?倾儿还这么小,她还只是个孩子,就要沦为权利的工具?这对这孩子太不公平了,毕竟倾儿也是她的骨肉啊,她竟然想利用倾儿夺权,真是…不可理喻,这些年她究竟在宫里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何胤辰冲她僵硬的笑了笑,转而严肃道:“我不知道姐姐怎么了,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宫中周转一切,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她可能也不是当年那个她了。”
      何夫人握住何胤辰握拳的手,他知道那是她对自己的安抚。
      另一边的何念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的她破天荒地正敲着林初倾的门而不是直接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初倾,在吗。”
      听着房内没有声音,何念瑶便在府里找她,结果一圈下来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再次来到林初倾的房外,这次她没有再敲门,她如以前那样直接推门而入……
      留给她的是林初倾倒在地上的背影,何念瑶立即上前试探她的鼻息。
      还好,她没断气,算是没死透。她试了试林初倾的鼻息,又趴在她胸口听了听。还好,还在跳。她把林初倾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林初倾轻得像一把空了的剑鞘。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昏过去多久了。
      她焦急地向门外喊去:“来人啊,快啊,初倾晕倒了。”
      14岁的林初倾要比何念瑶高上半头,但她却显得十分单薄,因为她很瘦,何念瑶见迟迟没有人来决定靠自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背到了自己身上,她侧过头看着林初倾痛苦不堪的模样,自己不觉也跟着一起难受。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恨这无能为力的身体了。
      她磕磕绊绊的将人背到了父亲面前,何胤辰脸色变得煞白,他接过林初倾命人去叫大夫,何夫人看见林初倾的模样,纵使再端庄稳重也不禁皱眉上前跟着一起担心,何念瑶看着林初倾虚弱的样子心痛极了,原本就孱弱的身体现在感觉变得轻飘飘的,唇色已不似从前那样红润,看着她眼皮下不断滚动的眼珠,何念瑶知道,现在她正经历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大夫来的时候几乎是被抬进来的…
      所有人只希望他快点…再快点…
      他替林初倾把脉,不一会就眉头紧蹙,何念瑶闭着眼就知道这个剧情:治不了医不好,活不了两天。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死死攥着林初倾的手告诉她:我在……
      大夫把完脉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依老朽来看,导致林小姐这次晕厥的不是病,是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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