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忆 人与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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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时间来到周二下午。
课间的喧嚣如同奔涌不息的浪潮漫过了整个高二楼，走廊里挤满了追逐打闹的学生，喧嚣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跌跌荡荡。
靠窗的角落里，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聚在一起，格外的寂静。
他们压低了声音切切私语，眼神还时不时的撇向了实验一班的门口，带着几分的看热闹的戏谑，还有藏不住的落井下石的得意。
他们几个家里的条件称不上是顶尖，算是宣城顶级世家的守门人，比下有余，比上是远远不够、自小为了混进这个圈子里，做出了说不完的努力，但是沈砚辞这一帮太子爷们还是把他们当个屁一样。
所以他们也自发的组成了小圈子。
就目前沈砚辞倒了大霉的这件事，他们都是说不出的高兴。
“你们发现没，沈砚辞这家伙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天天摆个棺材脸。整天独来独往的。”
“可不是么，我听说他动不动就逃课，教他的老师都要烦死他了。”
“不过，这件事发生在谁身上能正常？”
“他妈可厉害了，沈家的大小姐，掌门人，撑起诺大个沈家，还把沈氏越做越大，可惜半年前竟出了车祸.。”
“这还不算惨呢，他爸程轩马上就变样了，当年的世纪婚礼，穷小子摇身一变变成了沈家的上门女婿，当时圈子里有名的恩爱夫妇，没想到这沈大小姐一走，转头就娶了他高中的初恋白秀秀进门，还带了个年纪只比沈砚辞小两岁的私生子沈子轩回来。”
“往日里牛逼哄哄的，我倒要看他现在怎么笑得出来。”
原本做题心烦的宋玉正靠坐在廊柱上，树遮住了炽热的太阳，他闭目抱着水杯，出来透透气。
背后的几人是一点也不避着点人。
听到了这段秘闻。
心里暗暗的叫道，麻烦。
原来他的新同桌身上藏着不少事啊。
怪不得天天跟吃了火药一样。
宋玉为什么那么的冷漠，他不应该听到沈砚辞的事而内心暗暗触动么？
对于要为了生计奔波的底层人来说。
他的内心可能会微微的触动。
但对不起，可怜不了有钱人！
有点听不下去这几个人在这边自嗨。
有完没完，沈砚辞再怎么说也比你们这些在背后议论别人的飞虫强。
他有些不耐烦的睁眼，却看到了如同男鬼一样死死盯着他的人。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眼睛闭上了可是我的耳朵可不聋啊。
沈砚辞看见宋玉靠在廊上闭目养神，怀里揣着个水杯，像个老干部一样靠坐在树荫下边。
正打算悄悄的凑上前，却听到了宋玉背后传来的议论声。
“他妈妈厉害又怎样？现在那个老白脸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咱们眼高于顶的沈大少爷现在变成没有家的小可怜喽，哈哈哈！”
“他爸没过一个月立马就把人领进来，而且那个私生子就比沈砚辞小两岁。住在沈家的大宅子里。噗，听起来就好笑！”
神情不明的停在了咫尺，看着宋玉不耐的睁开了他的眼，往日里古井无波的美目闪过了惊诧。
“他看到我的出现好像很意外。”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再他的眼前碍他的眼，我是不是要消失了他才会开心。”
瞬间的暴怒与难堪摧毁了他的理智，少年眼底染上一丝猩红。
几步冲上前，攥住宋玉空出的手的手腕，把他拉在身前：“听完我的家事，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宋玉抬眼直视着暴怒的沈砚辞。
“我先来的，没有，我不可怜你。”
他轻轻的用力，没挣开。
这是吃尿素长大的？这怪力。
“你要握到什么时候？”
“给我松开。”
闹出来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廊后的几人，他们正想一哄而散。
沈砚辞松开手，任由宋玉的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
上面围着一圈的红痕。
宋玉活动活动手腕。
沈砚辞冷冷的看向这几人。
“我记住你们几个了。”
这几人脸顿时煞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宋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无言的揣着水杯离去。
其实他最开始就是想出来泡个菊花茶。
顺便找一个地方躺一会。
看着廊柱后面的几人在讨论沈砚辞觉得麻烦想等他们离开，没想到被沈砚辞抓了个正着。
数学课的铃响了很久，旁边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走到教室的老师走进教室看着宋玉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皱皱眉。
今天有市领导检查，少了一个人，指不定哪个教英语的年级主任会怎么挑刺呢？
宋玉正是指知道这点，于是他主动起身打算把沈砚辞给带回来。
”老师，我去把沈砚辞同学带回来吧。”
就结果来看，他也可以不走心的说一句是我把沈砚辞同学给气走的。而班上的同学也不敢去随意的招惹沈砚辞，他平时在班级里真的很孤单时的一个人要不就可怜兮兮的在角落里趴着睡觉，要不就是逃课，一天都见不到人影。
外面忽然雷声大作。
下午的时候这个天气就不太好了。
风那是呼呼的撞击着玻璃，仿佛宣告着大雨的到来。
沈砚辞这个傻子不会傻傻的淋雨吧。
宋玉把整个楼层搜寻了一遍。
到了四楼的一间空教室里，听到了一段钢琴声，他不知不觉的停下了脚步。
透过后门的窗户望过去。
沈砚辞垂头弹钢琴。
他仿佛不是置身于寻常的校园，身上穿的也不是朴素的校服。
而是在维也纳大厅，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的王子，近在咫尺，却贵不可及。
宋玉松了一口气，脱力的靠在墙上，听着背后的门缝的悦耳的音乐心想：“原来他没有躲着抹眼泪啊。”
“刚刚还那么多气愤，现在情绪调节的却是那么的快。”
宋玉没看见，背对着他的沈砚辞人眼瞅着都要碎了。
宋玉想进去提醒沈砚辞回教室，却不忍打断沈砚辞的弹奏。
他踱步走到空教室的门口，却看到了沈砚辞脸上的两行清泪。
他的母亲，天之骄女。
当年执意要下嫁穷小子，不顾家人的反对，去追寻她的的幸福。
如今。君埋泉下泥销骨，可是那背叛了誓言与妻子的人却家庭美满，妻子和睦。
当年的穷小子，摇身一变，变成了集团的经理。
我的这些苦痛不屑于他人说，我也更不想让宋玉知道。
与其说是我不想，实际上是当我走到宋玉身边却听到这句话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我在害怕看到宋玉脸上的表情。
他逃似的跑到了他常去的地方。
世界那么大，他那里都可以去，但是他此刻哪里都不想去。
他或许在等着一个人。
一个在他来看很矛盾的人。
琴音渐寂。
沈砚辞转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哦对，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是来可怜我的对不对？”
他的话咄咄逼人，他的脸同样美丽逼人。
天边这是一道闪电，将昏暗的教室照亮。
沈砚辞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那张俊美的脸冒着几丝鬼气。
宋玉沉默了，他淡漠的性子注定让他与别人离得很远。
比起人群的中心，他更希望在角落投身于自己喜欢的事业，不受他人目光的打扰。
他就像是一块被人捞起的冰块，到消失之前都要散发自己的寒意。
“你知道我的为人的话，就不会那么想。”
他顿了顿，在这天光昏暗的此刻，在这无人的角落，疲惫的宋玉这才把真正的自己释放了出来，摆在沈砚辞的面前。
两个人此刻，在一片无人打扰的天地，尝试着去触摸双方伤痕累累额的灵魂。
宋玉深吸了一口气，此刻的他，语气凉薄，淡淡道：
“我不可怜你。”
其实是我不在乎你。
他没有把话说得很直接，沈砚辞要是个聪明人，他一定能听懂，听不懂也无所谓。
这个话，就当他说给自己听的。
有的时候，他真的想谁都不在乎，包括自己。
但是，你要知道，人要是能做到这点，其实是一点也不痛快的。
他也无意多说，言多必失。
“跟我回去。”
沈砚辞还停留在宋玉说出口的那就我不可怜的你的那句话。
他的心里有一种莫大的欣喜。
他不可怜我，那就是他喜欢我，对么？
这对么？我的大哥啊！
宋玉的话绝对不是你解读的意思。
于是在沈砚辞最蠢爱的那年，他以为宋玉喜欢上他，并可以的忽视了宋玉冷冰冰的眼神。
单方面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开始贴在心上人的身边。
“回哪去？”
宋玉斜睨了他一眼，但是在沈砚辞的视角却像是在撒娇。
“教室。”
宋玉看着莫名就从瓢泼大雨转到雨过天晴的某人。
心里暗自无语道：“傻子。”
“我没事跟他说什么呢？”
不过，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时间会给答案。
沈砚辞神情愉悦的跟在宋玉的后面。
面上无一丝阴霾。
外面的天晴了，刚刚下了那么大的雨，此刻却静悄悄的清朗。
充足的阳光照在沈砚辞身上。
宋玉看着旁边这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加快脚步。
“诶，宋玉！
“你等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