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缘》不是佩奇

3、第三章

　　[顾客（草图已出版）：抱歉，工作原因刚看到消息]

　　[小设计师：没关系，您说一下要求]

　　[顾客（草图已出版）：露台的一部分护栏上可以装置物板吗]

　　[小设计师：可以的]

　　对方提的要求都很细节，大多数都要到后面细化的时候要核对的，但薄雨还是一一应下

　　[顾客（草图已出版）：我能想到的是这样，后面再说]

　　[顾客（草图已出版）：早点休息]

　　[小设计师：好的，早点休息]

　　薄雨侧躺在床上整理客户的要求，眼皮时不时的互相打架，突然手机从手上滑下去，床上的人已然睡着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谢絮手边的咖啡杯连着到了两次，电脑上的视频会议还在进行中

　　“小谢啊，艺景从哪个方面都是最优选”电脑里声音响起，带着劝导和无奈，高层不明白为什么谢絮非要执着于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工作室

　　“这次的项目至关重要……”会议里的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开口打断。“艺景确实是很好的选择，但没有创新性，太过于大众和模版化”

　　这次的项目很重要，想要打出名声就要打破普通化，小型工作室的设计更佳自由化和多样化

　　更何况他认识的薄雨很厉害

　　“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谢絮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1点了，“各位元宵节快乐”

　　会议里头像一个接着一个的退出，最后只剩下谢絮和陈烨

　　“进度如何”

　　陈烨开着摄像头，镜头里的人本来坐的端正在瞥了一眼会议列表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见谢絮没回他就继续自言自语“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被呛了几句，然后有恨无人省，寂寞沙洲冷……”

　　谢絮微微挑眉时被陈烨看在眼里，瞬间眼睛亮了亮

　　“有戏？”

　　“我以为你问的工作室的事情”

　　陈烨第二次向他展示京剧变脸，神情无奈“有什么区别吗，我要早几天知道你想找薄雨的工作室合作我还能给你筹谋个plan B”

　　谢絮靠在椅子上听着电脑里陈烨大跨度的聊天内容，打开手机点开和薄雨的聊天界面

　　[顾客（草图已出版）：元宵快乐]

　　“你就没想过薄雨拒绝了你这个项目该怎么办……”

　　“怎么办……”谢絮神情认真，好像真的在思考似的

　　薄雨勾着对方的指尖，还故意在他手心挠了一下“还真想起来了？我是不会拒绝你的”

　　薄雨轻声笑了笑，眼睛微微眯着就这样看着谢絮

　　“只要是你提出的我都不会拒绝”

　　?谢絮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大哥，我说话呢”，电脑里传来声音，“没人说过你笑起来有点恶心吗”

　　没等陈烨再次开口谢絮就关掉了会议

　　杯子里的咖啡很苦，薄雨点的时候都要全糖；小公寓很挤挤到转头就可以看到彼此；嘴里说着刺人的话，接吻的时候还是流了泪。

　　加冰的可乐喝下去和流泪忍着不出声时喉咙是一样痛的

　　元宵后薄雨在工作室里一画就是好几天，中间抽出空来和对方确认细节时总会收到几句无厘头的关心

　　[顾客（定稿进行中）：中午吃饭了吗？]

　　[小设计师：还没来得及]

　　[顾客（定稿进行中）：我不着急图纸，先去吃饭吧]

　　薄雨后面就不会回复他，接着对方就会发来一张自己午饭照片，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他不得不将工作室订的盒饭打开拍下发过去

　　闻到饭香味他才会意识到自己饿了

　　终于在设计图画完发给对方，薄雨靠在椅子靠背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放空，手机提示音响起时他甚至不想去看

　　接着又是一声提示音，他才将手机拿起

　　眼睛扫过聊天界面的消息，文字在他的大脑里划过却没有连成一句话，于是他努力地让目光集中了一下，等他看清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些震惊，轻笑一声将手机熄屏继续放空

　　没一会他又将手机解锁，屏幕里眼睛异常的近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

　　“月湾项目的竞选我们想邀请贵方工作室做主设计！”薄雨看了看自己给对方的好友备注“顾客”

　　诈骗的吧

　　[顾客（定稿进行中）：有兴趣合作吗？]

　　[小设计师：贵公司是？]

　　[顾客（定稿进行中）：renew]

　　肯定是诈骗……

　　Renew！国外知名智能化产品公司。月湾！B市最好的地段，多少工作室看到参赛资格都望而却步的项目。

　　参加国内那么大的设计项目还请他这种不知名工作室做主设计，老板这是抓阄抓到哪个倒霉员工的提案了

　　这种事情他工作室的员工做梦都没做过那么美的

　　薄雨还在想怎样委婉些的拒绝这个骗子时对方就发来了一张图片

　　[顾客（定稿进行中）：时间又点紧，这是公司刚拟的文件]

　　[顾客（定稿进行中）：合作要求都可以谈，这样真实一点吗]

　　薄雨脑袋有点晕，他感觉自己真的该洗洗睡了

　　[小设计师：那面谈？]

　　[renew：可以，我在本地但不太熟，明天11点左右，地点你来定可以吗]

　　薄雨给对方发了个位置，是一家环境很好的咖啡厅，很适合谈和合作

　　[renew：定在餐厅吧，我还没吃过当地的特色菜]

　　没一会薄雨就将定好的餐厅和位置发给对方

　　[小设计师：您看一下可以吗]

　　[renew:好的，期待合作]

　　谢絮盯着聊天界面的餐厅和预定的位置，同样的餐厅位置却相差一个，明明那个位置才是最好的

　　“我跟你说这家餐厅真的超级好吃”薄雨拉着谢絮的手走进前面的餐厅，在服务员问到有没有预约时薄雨报出自己的名字和位置

　　“早有预谋？”谢絮勾唇调侃道

　　“这叫服务精神”

　　两个人跟着服务员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菜单被薄雨抢先一步拿走“我来点”，他充当着导游挑了几个特色菜后就将菜单递给谢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薄雨嘴角带着笑，似乎从两个人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像个小孩子一样，紧张的四处乱看，哪里有点动静就会被吸引过去，根本专心不下来

　　“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包您满意”

　　谢絮听着薄雨讲他在这里生活发生的事情，“我们来的那条很宽的路，我初中在学会的骑电动车”

　　谢絮替他擦着餐具，每擦干净一样就被薄雨伸手接过然后摆好

　　“后面我看到他们都单手骑车觉得好厉害”薄雨两个手握拳跟谢絮比划骑车的样子，“有一次我在路上故意单手骑车，结果手放下的瞬间车子就开始晃，然后我就摔倒了”

　　“怪不得每次问你到哪里了你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我的消息”

　　谢絮坐在靠窗位置的后一个座位，他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服务员端着白开水想要到上时被谢絮拒绝

　　“有冰美式吗”

　　“请稍等”

　　谢絮昨天睡得很晚，他坐在餐厅等人的时候还无意识的睡着了，他这几天连轴转的太狠了，把人从一个城市追到另一个城市，晚上还要开会安排工作

　　他看着面前那张靠窗的桌子，心没由来的疼了一下，他在薄雨城市生活的这两天被无数回忆包裹着

　　那一段段回忆不受控制的涌入他的大脑，影响着他的生活作息，他忘不掉也不舍得忘，每次想起来都要愣神好久，不由自主勾起嘴角，眼眶湿润

　　泪水落下，洇在他穿的羽绒服外套上，他伸手抹去在衣服上留下一道水痕

　　门铃响起，谢絮抬眸朝门口看去，薄雨在与服务员交谈时眼神就落在了谢絮坐的位置上

　　“先生6号桌的另一位已经到了”

　　薄雨看到坐在位置上的人时呼吸一滞，他不确定的走近了几步，对方的眉眼变得越来越清晰，他本以为上一次的偶遇已经是上天给他的恩惠，他以为下一次再见到时一定会很平静

　　或者他以为不会有下一次

　　不是的，薄雨感觉到自己心脏跳的很响，苦涩与紧张交织在一起，那张靠窗的座位空着，似乎正在将真相放在两人的面前告诉他们……

　　回不去了

　　薄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谢絮的目光下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我是Rain工作室的薄雨，关于月湾的开发设计……”薄雨看出了谢絮的状态有问题，精神有些懈怠，眼眶也有些红，杯子里装的冰美式

　　又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