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难得，他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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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他起床时莎拉的清扫工作还未开始，奥菲斯只稍稍梳理了头发就出了门，除经营杂货铺之外，弗勒还会出海照看鱼排，如果他在船上，那就很难引起他的注意了。
他往东港走去，此时天刚亮不久，气温处在一个舒适只海风穿过让人感到一丝凉意的区间，奥菲斯突然很想跑起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在无人的街道上飞奔，越来越快，他想呐喊，想飞起来，想让一切他钟爱的、厌恶的全部死去，然后他也死去。
他停了下来，他撞进了一个陌生人的眼里。于是思绪在幻想与现实中千回百转，在那双眼睛不再看他的时候，复又跌回此时此刻的现实里。
“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先生，我只是想问路。”陌生人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老人，他刚下船，向遇见的第一位居民打招呼，就无故遭受指责。
“快滚回去！你这个外人，那艘大铁皮船带不来什么好东西，我早知道它从来只运来灾难！厄运！一切受诅咒的东西！”
弗勒神情激愤，喷出的唾沫星子迫得男人后退两步，他突然转头望见一旁的奥菲斯，于是冲他大喊：“你在这儿呐！小克伦巴少爷，快叫菲利普来把他赶走，或者带到北港去，反正他们也只为自己的钱而来，一大早就让我碰见这么个人，真是晦气！快去呀克伦巴少爷！”
弗勒催促他，急得跺脚，奥菲斯走上前去安抚他几句，向陌生男人打起招呼，
“你好，先生，请别在意，他可能是听错了什么，误解了你的意思，请原谅他，他的耳朵不太灵光。”
“你在和他说什么呢？大声些，我听不见！”奥菲斯紧急捂住耳朵，弗勒的声音太大太近，震得他耳朵疼。
他示意弗勒暂时闭嘴，转而去远些的地方继续和男人谈话，“总之，欢迎上岛先生，我是弗勒，那边那位是弗勒。你是来岛上观光的客人还是在北港行商？你的名字是……”
“卡洛斯，卡洛斯·卓克，我在找一个平静的地方度假，这附近该有间旅馆的是不是？”卡洛斯礼貌地询问。
就是他吗？利齿种的人，奥菲斯摆出营业专用灿烂笑容。
“是的先生！而我恰好在那里工作，飞羽旅馆是克伦巴岛最早建成的旅馆，是最具有鸽精种风格的建筑，你绝对不会后悔入住我们旅馆的，我带你过去先生。”
说罢，奥菲斯就要去拿卡洛斯手上的手提箱，刚碰到把手就被卡洛斯擒住手腕阻止，“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不用了。”他笑笑。
“好的，那么请跟我来。”奥菲斯转身准备带人回去。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奥菲斯先生？”
“什么？没有，还有叫我奥菲斯就行。”
“这样啊，我看见你急匆匆地跑过来，好像有什么急事，看来你也许只是提前预知了我的到来也说不定。”他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奥菲斯想。
“哪里有这种事，卡洛斯先生，”就是他没跑了，拼演技的时刻到了，奥菲斯讪讪地笑，“我忘记确实有事要告知弗勒的，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客气，那么快去吧，我就在原地等你。”卡洛斯乖巧站定。
这可真是尴尬。昨晚的我，我痛恨你的决定，弗勒，我第一次痛恨你的失聪，玛格丽特，快来救救我！
“什么？！你们到底谈什么呢？过来说，别欺负我老人家耳朵不好！”
奥菲斯认命地走到弗勒旁边，在他耳边大喊：“卡洛斯先生是我们的客人弗勒！”
“嗯？他怎么不早说，”我想也许你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真是对不住，我是弗勒，旅馆的餐食供应人之一，欢迎光顾我的杂货摊！”他脱下帽子向卡洛斯致礼。
“还有，”他继续喊，“菲利普知道牛奶涨价了，他打算来找你理论！”
“他怎么知道的？还要找我砍价么？这年头做生意真不容易，嘿！过来，刚好在说你呢！”
奥菲斯转头，是菲利普过来了，他在卡洛斯旁边停下。
“等会儿再找你。”菲利普向卡洛斯伸出右手，“你好先生，你看起来像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有想住的旅馆了吗？飞羽旅馆欢迎你，价格优惠。”
不愧是菲利普，单刀直入。
“本来是没有的，我已经听奥菲斯介绍过，他正打算带我过去。”
“欢迎你的入住。”他们再次握手，“奥菲斯，带客人回旅馆去吧。”
至少目前为止还算顺利了，唉，可怜的弗勒，可怜的我，这一路上会很尴尬的。
“请跟我来先生。”他本想一直走在前方带路，却不料卡洛斯硬是要和他并肩同行，于是他们在背后的争吵声中一齐向旅馆走去。
“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涨价？为什么？你知道现在生意多难做吗？啊？我又没有老板养着，为什么不能涨价？只涨了一个银币而已！”
“你还有脸狡辩，你的牛奶都短斤少两几个月了，你还往里头兑了水别以为我尝不出来，谁给你的胆涨价！”
“那是因为本来产量就少，我的牛还被小崽子们偷去了几只，我有什么办法，不饿你，难道饿他们吗？我真那么罪大恶极，你就打死我算了。”
“老东西，岁数上来了倒是愈发能耐了。”
……
虽然只有一里路，但奥菲斯却觉得这段路像是走了一年，等到关上旅馆大门，他们之间才又有交流。
“你们这里其实还挺热闹，我以为只有一万人口的小岛会比较冷清。”奥菲斯只是笑笑没作声，并不理会卡洛斯的揶揄，走到前台拿出账本。
卡洛斯把手提箱放下，摘掉帽子脱下大衣配合奥菲斯登记入住。
“我至少会在这里待一个礼拜。”他打量起大厅，其实他“访问”过帝国多次，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光明正大住进领地里还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见到鸽精种。
“这种装饰品我在帝国见过。”他拿起一旁的鸽子木雕细细端详起来，鸽子高昂头颅，翅膀大张，明显雕刻者在羽毛的层次上花了心思。
“鸽精种虽然撤离了帝国，但手艺早就留在了那里。”他边说边将卡洛斯的房费计入账本。
“他们好像不再用木头雕刻了，明明比起铁制要更柔软些，啊，所以才更名为‘钢铁之翼’吗？”
“别开玩笑了先生，我想你知道是因为威廉三世嫌它不够有气势。一共是二十四银币十六仑，附加一顿早餐，每日九点供应。你还没用早餐吧先生？”
卡洛斯点头，他本想照顾一下弗勒的生意的。
奥菲斯于是按响呼叫铃，莎拉随后出现，“什么事奥菲斯？”
“尽快出一份餐，我们有客人了莎拉，玛格丽特在不在？”
莎拉看卡洛斯一眼，答道：“我马上就准备。”
卡洛斯掏出钱包付账，“这很划算，如果早餐合我胃口就更好了。对了，那位菲利普也是这里的员工吗？”
“是的，他是厨师。一共四仑的找零，请拿好先生。”
“难怪了，他手上的茧挺厚，一定在这里工作了挺长时间吧？”
“具体时间我不是很清楚，从十年前我刚来这里他就在了。”
“哦？”卡洛斯感到颇为惊奇，“你看起来很年轻，就已经有这么长时间的工作经验了？有没有考虑离开这里去外面发展？你会很受老板们喜欢。”
“不，这里就很好。”奥菲斯笑笑拒绝。
“好吧，他们的损失，带我上楼看房间吧？”
奥菲斯磨磨蹭蹭走出柜台，玛格丽特才姗姗来迟，自楼梯摇曳而下，“你好呀，这位尊贵的客人，由我来带你去吧。”
谢天谢地，终于来了，奥菲斯可谓是松了一口气。
“不用，奥菲斯带我去就行了，克伦巴小少爷应该不至于在自家迷路。”
“克伦巴……少爷？”玛格丽特以一种满是危险意味的目光看向奥菲斯。
“啊，港口附近那位弗勒老先生是这么称呼他的，是我又误会了什么吗？这应该是克伦巴家族的财产才对。”卡洛斯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
这个人知道的不少，却偏要故意这么说，真是恶劣。
“你看，是这样，我没有孩子，财产确实会由他继承，他可不就是少爷吗？只是我毕竟还没有去世，我还以为他在外面太过张扬了，我可不想让人看了笑话。”
“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的，但还是让奥菲斯来吧，我比较习惯他。”
嘶……奥菲斯那一口气又憋着了，这是什么话，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哪儿来的习惯？
玛格丽特也看向奥菲斯，妥协道：“那好吧，很高兴认识你，嗯……”
“卡洛斯·卓克。”
“卡洛斯先生，好名字。”她本想和他握握手做最后的挽留，卡洛斯却忽略她径直上楼，“或许你还有时间陪我逛逛这座岛，奥菲斯。”
玛格丽特和奥菲斯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无奈。玛格丽特用眼神示意奥菲斯跟上，很是为无礼的男人恼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