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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剑尊来到现代7 专业洗狗 ...

  •   “我要直播!”

      邓蔚然不是一时脑热,只不过一人一狗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方时左不太懂,刚接触网络,直播这个领域他还没来得及涉猎,不过没关系,邓蔚然说什么他做就行了。

      于是,方时左挤开饭团女士,挨到邓蔚然身边,披散的长发顺着肩膀滑下,落到邓蔚然手边。

      对方时左来说,没了灵力,头发打理起来麻烦了许多,但他还留着的主要是因为——

      发丝随着方时左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邓蔚然果然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捞过头发编一条四股辫,松开手,看它慢慢散开;捞过一缕编成麻花辫,在头顶盘成一朵小花……邓蔚然能玩上很久。

      方时左身子越来越歪,直到整个脑袋枕上了邓蔚然的肩膀。

      其实,他更想枕人大腿,只是碍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原则,没敢。

      方时左有时候觉得邓蔚然像只猫咪,猫咪性格骄矜,不爱让人类贴贴,他是不敢对邓蔚然这样。

      方时左叹气:“唉——”

      邓蔚然偏头看他,问:“怎么了?”

      方时左回:“没什么。”

      邓蔚然摸不着头脑,想着买点人吃的鱼油给方时左补补脑子,顺便美毛。

      第二天,在邓蔚然理论指导下,方时左用衣架自制了挂脖拍摄神器,并戴到了脖子上。

      虽然邓蔚然研究了一晚上的直播小技巧,但是作为咖啡师和甜品师的他,只能把任务交给方时左。

      墨绿色的铁丝和方时左气质实在不搭,邓蔚然憋着笑安慰:“没事儿,我已经下单了挂脖支架,很快就到了。”

      方时左不在意,一味将手机卡上去。

      “这样可以吗,蔚然哥?”方时左手快点下开始直播按钮。

      邓蔚然垫着脚凑到方时左胸口处看手机画面,头顶毛茸茸的头发搔得方时左脖子痒痒。

      方时左这时低着头,摄像头正对着地板,邓蔚然看着画面里走来走去凑热闹的狗子,率先打消了直播的念头。

      “算了算了,我们不能侵犯顾客的隐私。”

      “哦。”方时左忽略方才心头的异样,正要把支架摘下来。

      被邓蔚然一把按住:“哎,不直播,我们录视频!”

      灿烂明媚的笑容晃花了方时左的眼,他说:“好哦,蔚然哥。”

      于是一整天,方时左彻底变成一个头上长摄像头的人,给客人送咖啡的时候拍,送甜点的时候拍,帮客人抓狗子的时候更是拍拍拍。

      邓蔚然对员工的工作态度很满意,没想到晚上验收成果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大暴击。

      邓蔚然拍桌,不可置信:“这个是我?”

      暂停的画面上是一个头大身子小,看上去只有一米五的大头娃娃,偏偏邓蔚然从变形严重的脑袋上看出来,这个人就是自己。

      对于稍微有点偶像包袱的帅哥来说,简直不可接受。

      偏偏长达八小时视频里,百分之八十的他都是这个样子。

      方时左凑过来一看,非常肯定地说:“是啊。”还补了一句,“蔚然哥,可爱。”

      他和蔚然哥说话的时候,常常凑得很近,拍出来就是这样的效果。

      邓蔚然一脑门磕在书桌上,都顾不上方时左说他可爱的事,只觉得直播事业前途渺茫,他决不能以这样丑陋的形象出现在网络上!

      于是支架到了以后,直接进了储藏室吃灰。

      虽然网络宣传计划出了点小问题,但靠着人帅狗萌,咖啡馆还是积累了一定的客源,总之,不会开业就倒闭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工作日,店外边飘着雨,不算大,但也能听到雨点打在行道树叶子上的沙沙声。

      店里人和狗难得清闲,被雨声催得昏昏欲睡。

      方时左抱着球球,给狗子梳毛,从脑袋到尾巴,从肚皮到肉垫。

      他凑上去一闻,一股酸臭味直冲脑门。

      “呕——”方时左受不了这股味道,干呕一声,“球球,你臭了。”

      球球狗子举起前爪闻了闻,汪呜汪呜反驳道:“骗狗,这是狗子身上的小狗味。”

      正在打盹的邓蔚然惊坐而起,大声问:“臭了,什么臭了?”

      前几天他学着腌了一坛子咸鸭蛋,现在做梦都是一坛子臭蛋。

      等方时左解释完,邓蔚然挨个闻了闻店里的狗子,得出结论:该洗了。

      “但是不能这样洗,”邓蔚然托着下巴说,“我们来直播吧。”

      方时左:“谁洗狗?”

      邓蔚然单手一指:“你。”

      “谁出镜?”

      “是你,是你,还是你,惊讶不?”邓蔚然再出一只手,两只手指着方时左,只差撒花。

      方时左:……一点都不惊讶呢。

      邓蔚然推着方时左上楼,边说:“你的美貌怎么能浪费呢?就该展示给所有人看,顺便引流。”

      方时左一向拒绝不了邓蔚然,半推半就上了楼,顺便招呼上了狗子们。

      早在装修的时候,考虑到家里的五只狗,以后或许还会更多,邓蔚然在狗狗宿舍装了一套洗狗的设备。

      自动升降的洗狗澡池,大型吹毛机,堪比宠物美容店。

      在一番恐吓威胁、美食诱惑后,球球最先站上了洗澡池。

      方时左穿一身防水围裙,先放水打湿狗毛,原先毛茸茸的狗子,湿|身后还是实心的一大坨。

      邓蔚然在一旁举着手机,同直播间里的观众聊天,三五个人也让他聊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直到一个闪着金光的账号出现,发了一条弹幕:老板,我在楼下。

      带着特效的弹幕停留了五秒,邓蔚然半信半疑,引流效果这么好的吗?

      他带着手机下到一楼,大厅里空荡荡,店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半边身子沾满了黑泥,两只裤脚,一只挽到小腿,一只放下,都已经湿透。

      见到邓蔚然,年轻人像是见到了救世主,说道:“老板,我要洗狗。”

      邓蔚然满头问号,试探着说:“我们这里是咖啡店。”招牌上写的很清楚。

      年轻人脸上一片麻木,说:“我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继续道:“一千块,我看了直播,你们在洗狗,顺道把我家富贵一块洗了呗。”

      “我不允许富贵就这样上我的车,踏进我家家门。”

      同是养狗人,邓蔚然听出了年轻人嗓音里的崩溃,那是无奈后的妥协,愤怒之后的认命。

      所以他同意了。

      得到邓蔚然肯定回答的年轻人一扫先前的颓败,走到拐角处抱出来一只狗子。

      邓蔚然后退半步,居然一时没认出来什么品种。

      狗子浑身上下全是黑泥,毛毛一缕缕往下滴着水,只剩下两只耳朵还支棱着。

      邓蔚然嘴角只抽,他总算知道狗主人为什么出那么高的价钱。

      年轻人讪讪一笑,说:“老板你放心,我抱着富贵,绝对不会弄脏地板。”

      邓蔚然很想拒绝,看着年轻人为了抱狗彻底报废的上衣,他又说不出来。

      最后勉强挂着营业微笑带着年轻人和狗一起上了二楼。

      方时左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蔚然哥……”

      笑意顿住,那个黑乎乎还会狗叫的东西是什么鬼。

      邓蔚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接了单,洗狗的还是方时左。

      “嗯,这是…”

      任鸿飞非常有眼力见,主动接话:“我叫任鸿飞,这是我家萨摩耶,富贵。我们是来洗狗的。”

      方时左看一眼邓蔚然,见人双手合十,一脸讨好的笑,明白这是人决定好的。他能怎么办呢?只能答应了。

      “好哦,把富贵抱进去吧。”他指着洗澡盆对任鸿飞说。

      球球已经洗好,正在吹毛,澡盆空出来,正好给泥狗子用。

      在主人怀里的富贵看到眼熟的洗澡池——它常去的宠物店里就是这样的,开始在任鸿飞怀里挣扎,不仅如此,它还张开喉咙,嗷呜嗷呜,汪汪汪乱叫一通。

      听不懂狗语的任鸿飞和邓蔚然觉得狗子骂的脏,而听得懂的方时左只觉得吵闹。

      因为翻译过来就是——

      ‘啊,自由,你曾离我那么近,现在又那么遥远。’

      ‘我不做香波狗,我要做街道拐角处那摊自由的泥水,映出歪歪扭扭的月亮。’

      方时左掏掏耳朵,实在受不了这只文艺狗子,打断它问:“这就是你跳泥坑的理由?”

      也许是狗随主人,任鸿飞絮絮叨叨,已经把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富贵这只雨天也要出来溜溜的萨摩耶,看到泥坑非要跳,连累主人也弄脏了半身衣服。

      方时左看一眼正在与狗子作斗争的任鸿飞,这下是一身了。

      富贵嗷呜一声:“是啊,为了自由,我可以抛弃一切。”

      方时左拍手,棒读道:“你好棒哦。”

      “当然,我可是——”富贵伸出去蹬人的后腿停在半空,嘴筒子都开始发起抖来。

      “你能听懂我的话?我的诗?”

      富贵不敢置信,它自认为是一条与众不同的狗子。当其他狗子还沉浸在低级欲望中的时候,它已经懂得欣赏更高级的美。

      可惜听懂它的语言的狗子理解不了它的艺术,懂得艺术的两脚兽,却听不懂它的诗歌。

      现在方时左就是它的缪斯和知己。

      富贵狗子安静下来,方时左顺势接过任鸿飞的位置,开始给狗子冲水。

      身上全是泥不说,还有一股臭味,得先冲两遍水。

      方时左冷淡道:“不懂。”

      富贵是只聪明狗子,它不信。正好这个时候,一边台子上被邓蔚然吹毛的球球,嗷呜了一声。

      “没错,他不光能听懂我们的话,他说的话,我们也能听懂。”

      狗语和人言属于两套系统,一般都是通过行为和语气实现沟通,现在出现一个方时左,富贵当即仰天发出狼嚎一样的声音。

      “富贵,你怎么了?”

      任鸿飞了解他家狗子,从来不喜欢洗澡,这反常的表现,吓得他差点就说不洗了。

      方时左嘴角微抽,说:“没事儿,它太高兴了。”

      任鸿飞:哎?

      方时左给富贵冲了三遍水,打了两遍沐浴露,一遍护毛素,花了四个小时,狗子终于变回浑身雪白的模样。

      而这期间,任鸿飞也没闲着。他借店里的浴室简单冲洗了身上,回家换了身衣服,坐在楼下咖啡厅一边喝咖啡,一边撸狗,好不快活。

      任鸿飞自我介绍,家里有点小钱,养了一条狗子富贵,目前是一家公益组织——流浪天使之家——的会长。

      主动暴露了信息之后,他开始打听方时左:“店长,方小哥能听懂狗子说话?”

      他不聪明但是不傻,刚才方时左明显在和什么交流,不是他不是邓蔚然,只能是自家那条乱吼乱叫的狗子。

      邓蔚然正在直播洗咖啡杯,闻言挑挑眉,说:“是啊,任少爷想干什么?”

      任鸿飞拍案而起,桌上的咖啡差点撒了。

      “店长,我要办卡,季卡,不,要月卡。”

      要知道他家富贵不爱洗澡,又喜欢去泥坑里跑,有这么个能让狗子老老实实洗澡的地方,可是帮了他大忙。

      方时左就是这个时候牵着富贵下来,等他弄明白任鸿飞什么意思,果断拒绝了,就算是邓蔚然也不好使。

      给富贵洗澡不光是个体力活,更费耳朵,汪呜汪呜四个小时也不嫌累,还非要方时左回应它。

      好在邓蔚然也不同意,他这里是咖啡馆,就算是狗咖,那也是咖啡馆。

      但任鸿飞也有办法,他牵着狗子上门喝咖啡,偶尔顺便洗个狗,不过分吧?

      任鸿飞凭借着他的厚脸皮和钞能力,十次里能成功个一半。

      任鸿飞不光自己来洗,还给咖啡馆免费做宣传。

      虽然那次邓蔚然看见他站在店门外就停了直播,但是耐不住任鸿飞本身在网上小有名气。

      他还特意发了条视频,展示了富贵如何从一条雪白狗子变成泥狗子,再从泥狗子变成一条雪白狗子的过程。

      总之,不少人都知道,加基咖啡馆能给狗子洗澡,还有一个能和狗子沟通的店员,不是通过感应,而是能真正做到实时翻译。

      越来越多的人带着狗子来玩,咖啡馆不像咖啡馆,反而像是一间狗狗乐园。

      看着被狗子们围在中间的方时左,邓蔚然欣慰地笑了,看来咖啡馆暂时不会倒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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