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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针锋相对 云伽双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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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伽双手死死抓住被子，忍着记忆碎片的扎人。
喝完酒，出了小酒馆。
对着一辆车又踢又骂，还......抱着轮胎......
后面一个男人来到她身后，自己连脸都没看清，只凭感觉把他当成了顾砚，还......还对他表白？
最后好像还.......吐......吐了，还.......吐他一车？
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些记忆甩出去。
未果，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像动物哀嚎的呜咽，她这以后还能见人吗？
见别人应该还能......
但昨天那位......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时正双手合十暗自祈祷：希望她和昨晚那位大哥从今以后老死不相见。
云彻的敲门声中止了女孩虔诚的祈祷：“晚上聚餐。爸妈已经提前去了。”
“不去。”
“表姐相亲。”
一听这，云伽就来了精神。表姐自从迈入25+的行列，节假日相亲不可避免。
她之前老是好奇，这次总算是逮到机会了。
云伽捯饬着自己的小脸，扑了三层粉才盖住乌青，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包间里的长辈在闲聊，云伽扫了一圈，没看到表姐。云伽妈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招呼着她们姐弟过去。
“这小姑娘真漂亮啊。”
“是啊，这小脸真精致。”
正对着门口的男人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云伽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视线偏转。
忽地，四目相对。
虽然昨天没看清男人的容貌，但这气质、感觉，似曾相识。
云彻在云伽后面，一眼认出他就是昨天晚上的车主。
他轻轻扯云伽的衣角，俯身凑到她耳旁提醒：“姐，这个人好像就是。”
云伽恍然，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闭嘴。”
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正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面前的椅子。
“刺啦。”
云伽的动作停在半空。
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抱歉。”贺烜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平淡：“公司有事，先失陪了。”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还伴随着旁边的呵斥。
可能是刚从外面进来，云伽的身上还带着凉气。
男人擦身而过的一瞬，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体温和洗衣液的味道。
“咔哒”。
门关上了。
云伽深吸一口气，与我无关。
抿着唇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宿醉的不适感褪去后，胃里空荡荡的，时不时发出催债似的轰鸣。
云伽一连夹了好几块牛肉放进嘴里，撑得脸颊一鼓一鼓的，囫囵吞枣似的下咽。
余光里的空位子，不知不觉中让她生出了愁绪。
她是什么凶神恶煞吗？
怎么她刚一进来，人就走了？
不过她昨晚那样子，和凶神恶煞也没差吧......
换做自己，也不愿和一个耍酒疯还吐自己一身污秽的神经病坐在一起吃饭。
云伽瞄了旁边一眼，痛心疾首：都怪云彻打断她施法，这么快就糟了反噬。
还没等她好好忏悔，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可怕的怀疑。
那......岂不是，她把表姐的相亲搞黄了！
云伽大惊失色：完了！
筷子头戳着脑袋：这该如何是好？
眼睛瞟向门口。
贺烜收到李方的信息后坐立不安。
【老大，云翼3系列，高海拔测试的数据回来了。】
【其中四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飞行姿态异常。】
他心急如焚，正准备挂挡。
忽地，猛踩刹车。
贺烜心里暗骂。
只见一个女人张开双臂，整个人挡在车头前大喘着气。
目光缓缓移到脸上，不自觉嗤笑：这女孩对他的车还真是情有独钟。
他瞥了眼副驾驶，心有余悸地朝她按了下喇叭。
云伽咽了咽口水，没有动作。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一定要道歉，绝不能因为自己坏了表姐的幸福！
就这样僵持了三分钟。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睛。
“怎么？昨晚撒酒疯，今晚碰瓷？”
听到声音，她快速移步上前，急忙否认：“我不是碰瓷，我是真喝醉了。”
男人在她身上扫一眼：“嗯？”
云伽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个......你车有没有清理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烜突然觉得这狭窄空间里还残留着昨天的气味。
他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开车离开！
女孩急得跺脚：云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试问谁会留着污秽物过一天啊！
她忙不迭解释道：“对不起啊，我昨晚喝多了。你这车清洗多少钱啊，我赔你。”
“不用。”
云伽垂眸，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也是，谁会稀罕她一个贫穷女大学生的钱啊。
“那你的......衣服有没有沾上？”
“有。”
男人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你帮我洗？”
这不正是弥补的好机会。
“我当然帮你洗。”
云伽脱口而出。
这下轮到贺烜进退两难。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副驾驶脚下那个上午忘丢的袋子。
良久，贺烜硬着头皮用食指勾着，降下车窗。
像避瘟神一样“嗖”一下扔出去。
云伽喜出望外，一把抱在怀里。
冷不防，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熏得云伽想再次呕吐。
她连忙把袋子口攥在一起，手提在身后，鼓弄着脸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忽而，听到一声嗤笑。
云伽疑惑，抬眼正对男人的侧脸。
眉骨分明，线条利落，逆着夕阳，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一扯，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云伽的心里打鼓。
唔......这个男人.......
肯定是她表姐的菜！
“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贺烜睨眸，对上女孩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置气。
“嗯。”
云伽心里的石头落下，人也变得大胆起来。
她耸耸肩，一鼓作气：“既然这样，那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见男人毫无反应，便开始苦口婆心相劝。
“你说大过年的，这么多长辈都在呢，你一个人走了多不好。如果说你是因为我才不愿留下来的，可你现在不是都已经原谅我了吗？”
贺烜没接话，面无表情地敲着方向盘，心中腹诽。
现在这小姑娘追人可真够执着的。
昨晚尾随他到酒馆故意发酒疯向自己直抒胸臆地表白还不够，今天又特意找长辈为他们俩搞一个相亲，现在竟然还要主动帮他洗衣服。
咦！
“而且你不是来......”
“你还不死心？”
男人突然出言打断，云伽不明所以。
她不过才劝了两三句，怎么就死心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这才哪到哪？”
云伽心里暗暗吐了一下舌头，这就受不了了？她那一套撒泼打滚的本事还没用呢。
“离远点。”
云伽下意识地站远：“哦。”
车身从她身侧擦过，红色的尾灯一闪而过。
云伽的脑子“嗡”地一下，对着车尾喊：“哎，你怎么走了？”
......
没有人回应。
她气得在原地跺脚。
“我明明都道歉了！”
“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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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谢瑶给云伽发了个千字小作文，可谓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云伽无动于衷地读完，然后把这郎情妾意的两位小情侣一起拉进小黑屋。
“伽伽，你盆里泡的什么啊？”
云伽一个激灵，手机都掉地上了。
她忙扯谎：“妈，那是我的裤子。”
“舅舅家的小狗拉了我一裤子，臭死了，你可千万别碰啊！”
她可不敢让这一条“老鼠屎”污染整个洗衣机。
深夜，云伽悄咪咪地跑进洗手间，带着口罩和手套。
倒了大半瓶洗衣液，来来回回搓了四五遍，换了七八遍水，又局部分工拧了七八遍，终于把这条黑色的西装裤洗了出来。
阳台是肯定不能挂，她带到卧室拿吹风机一点点吹干。
从上往下，指尖隔着布料感受着热风的温度。
指腹摩擦到裆部的时候，突然僵住。
云伽咬着唇，刻意掠过那处往下继续吹，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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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云伽就步入了大学生活的最后一个学期。根据学校的安排，大四下他们进行自主实习。
云伽的专业是市场营销，这是几乎所有公司都需要的专业，但又是几乎找不到工作的专业。
还好云伽妈妈江意柳女士未雨绸缪，把她塞到了一家无人机研发公司当实习生。
周一，云伽准时出现在公司。
从造型像一片展开机翼的前台，到螺旋桨做成的吊灯和随处可见的无人机模型，李秘书带着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到最后一个区域，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开始着重且骄傲地介绍他们的研发部门。
对方慷慨激昂。
云伽昏昏欲睡。
终于等到李秘书结束，她迫不及待：“李秘书，我的专业是市场营销，和你们部门不太匹配吧。”
“嘘！”
“不讲不讲。你是走后门来的我们研发部。”
李秘书悄悄提醒。
云伽的表情僵在脸上。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只见对方清了清嗓子。
“可不是谁走后门我们都收呦。”
“你走的，可是我们老大的后门！”
呵呵，这是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吗？
走的谁的后门她是真不知道，但也无所谓了。
“那我可以去营销部吗？”
“哦。营销部啊，没有我们部门好的。我们部门才是公司的核心。”
云伽急切地想要插话。
“而且他们部门不招实习生的。”
又及时地停止。
“老大。”
云伽撇嘴：老大是谁啊？
竟能让傲娇的李秘书一秒变得毕恭毕敬的。
还没等她细细琢磨，后面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
“一会儿来我办公室。”
“好。”
等一下，这熟悉的声音。
云伽扭头。
贺烜垂眸。
我去！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秘书看着两人吃惊的模样，心想是不是有点演过头了？
她，通过，他的关系，走后门进来的，还搁这儿演陌生人，还是意料之外重逢的陌生人......
既然两位都这么配合了，他也装模做样地当作中间人介绍一下。
“老大，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云伽。”
“云伽，这是我们部门老大，贺烜。”
云伽学着李秘书向贺烜打了个招呼：“老大好。”
对方颔首离开。
她......竟然追到公司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的毅力还是挺值得欣赏的。
只可惜交女朋友目前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
等一下，那她以后岂不是就可以天天见到自己了。
以她的做事风格，留在这里一定会影响到工作的。
不行，得想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贺烜想。
“云伽，拖下地，挺脏的。”
云伽正询问自己老妈是在哪找的关系把她塞进来的。
不料桌面被叩响。
她疑惑：“不是有保洁阿姨吗？”
“哦，她刚走，下次上班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那就等......”
云伽对上贺烜不容置喙的神情，认了栽。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拖就拖！
一整个上午，云伽工位上的电话响个不停。
“云伽，下楼买二十杯咖啡。”
......
“云伽，窗户擦一下。”
......
“云伽，整理一下会议纪要。”
......
一上午的马不停蹄，终于挨到了午饭点。
她趴在桌上正准备点个香喷喷的饭犒劳一下自己时，电话又响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挂断的冲动。
“喂，老大。”
“云伽，帮我买份午饭。”
还好，这个活至少不费体力，可以接受。
脑子一转，她的脸上浮现一个神秘的笑容。
一个非常邪恶的想法涌入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