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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深夜的 ...

  •   深夜的庄园,彻底陷入沉寂,连白日里呼啸的风都归于平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安保室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守护着整座庄园的静谧。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落在宽大的床上,勾勒出床上人单薄的轮廓。
      自从被周锦年禁足在这间卧室后,周锦时便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躺在床上,或是坐在窗边,要么望着窗外发呆,要么闭目养神,始终与周锦年保持着距离,用沉默坚守着自己的不妥协。
      白日里的对峙还历历在目,周锦年偏执隐忍的话语,眼底深藏的恐惧与不安,一次次在他脑海中浮现,搅得他心绪难平。
      他承认,自己确实心头微震,也并非毫无动容,可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对这份扭曲禁锢的抗拒,依旧压过了所有复杂情绪,让他无法低头,无法妥协。
      两人之间,依旧是僵持的状态,只是少了此前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压抑的沉默。
      许是白日里情绪波动太大,又或是夜里气温骤降,本就体弱畏寒的周锦时,睡到后半夜,只觉得浑身发冷,寒气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子里钻,原本安稳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粗重。
      一阵剧烈的瘙痒感,猛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刺激得他胸腔发疼,再也抑制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他猛地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被褥,咳得浑身发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在了一起,疼得他脸色发白。
      他的咳疾,是自幼落下的病根,小时候常年体弱多病,风寒入侵,久治不愈,便成了顽疾,平日里悉心调养尚且会偶尔发作,一旦受凉或是情绪激动,便会毫无征兆地突发,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这一次,咳势来得又急又猛,他根本毫无防备,越是想要压制,咳嗽就越是剧烈,喉咙里传来阵阵钝痛,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
      冷汗瞬间浸湿了身上的睡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浑身冰冷,却又觉得体内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冷热交织,折磨得他痛苦不堪。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浑身的力气都随着剧烈的咳嗽一点点抽离,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要倒杯温水缓解喉咙的痒意,可刚一用力,眼前便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回床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只觉得浑身滚烫,咳嗽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胸腔里隐隐的疼痛感。
      而此时,隔壁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周锦年没有睡。
      即便已经将周锦时困在了卧室里,即便白日里已经将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尽数诉说,可他依旧辗转难眠,满心都是忐忑与不安。
      他怕周锦时还在生气,怕他依旧想着逃离,怕自己白日里的隐忍与脆弱,换来的依旧是他冰冷的抗拒。
      处理完白天遗留的工作,已经是深夜,他依旧没有丝毫睡意,索性坐在书房里,翻看文件,可目光落在文件上,思绪却早已飘到了隔壁卧室,满心都是那个倔强又单薄的身影。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哪怕知道卧室里安排了佣人随时待命,哪怕知道门窗紧锁,周锦时无法离开,可他依旧控制不住地担心,担心他不好好吃饭,担心他夜里受凉,担心他一个人在卧室里胡思乱想。
      犹豫再三,周锦年还是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朝着隔壁卧室走去。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推开卧室的房门,没有开灯,生怕惊扰到床上的人,只想借着月光,悄悄看他一眼,确认他睡得安稳,便足够了。
      可就在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急促的呼吸声,传入了他的耳中,打破了卧室的寂静。
      周锦年的心,瞬间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快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向床上的周锦时,借着微弱的月光,清晰地看到,周锦时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紧蹙起,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发紫,呼吸急促而粗重,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模样看着格外虚弱痛苦。
      他的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都在微微发烫,即便隔着一层被褥,周锦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
      “锦时?”
      周锦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伸手,轻轻抚上周锦时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的,是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
      是高烧!
      再看着周锦时微微泛红的脖颈,和方才隐约听到的咳嗽声,周锦年瞬间反应过来,是他的咳疾突发,引发了高烧,甚至已经烧到昏迷了!
      “锦时!锦时你醒醒!”
      周锦年再也顾不上维持平日里的冷静与克制,慌乱地俯身,轻轻摇晃着周锦时的身体,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慌与心疼,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商界大佬的冷酷与沉稳,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从小到大,纵横商场,面对再大的危机,再棘手的难题,都能从容应对,冷静决断,从未有过如此慌乱、如此恐惧的时刻。
      可此刻,看着床上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的周锦时,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沉稳,所有的冷酷,都在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心疼。
      周锦时没有丝毫回应,依旧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呼吸愈发急促,咳嗽声偶尔断断续续地响起,每一声咳嗽,都像是重重砸在周锦年的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医生!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快!”
      周锦年猛地抬头,对着门外厉声喊道,声音里的恐慌与急切,毫不掩饰。
      门外值守的佣人,听到他如此慌乱的声音,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周总,吓得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电话,火速联系家庭医生,让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庄园。
      吩咐完佣人,周锦年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打了一盆凉水,将干净的毛巾浸湿,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敷在周锦时的额头上,为他物理降温。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力气稍大,就弄疼了床上的人,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对待下属的严厉,更没有了商场上的狠戾,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呵护。
      冰凉的毛巾敷在滚烫的额头上,带来一丝凉意,周锦时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却依旧没有醒来,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急促。
      周锦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周锦时冰凉的手,他的手滚烫,却握着周锦时冰冷的指尖,一遍遍地摩挲着,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慌乱与心疼。
      他怎么就忘了,哥哥自幼体弱,咳疾是顽疾,经不起丝毫受凉,经不起半点情绪波动。
      白日里,他还在和他对峙,还在逼他妥协,还在让他情绪激动,夜里又气温骤降,他竟没有及时让人给卧室加暖,没有多留意他的身体状况。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口口声声说要护着他,说要照顾他,可到头来,却让他受了这么大的罪,让他咳疾突发,高烧昏迷,痛苦不堪。
      强烈的自责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周锦年,他紧紧握着周锦时的手,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眼神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一刻也不敢移开。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便匆匆赶到,背着医药箱,快步走进卧室,来不及喘息,立刻上前为周锦时检查身体。
      量体温,听诊,查看喉咙,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的脸色渐渐凝重。
      “周总,周先生是咳疾急性发作,加上受凉,引发了重度高烧,体温已经接近三十九度八,再晚一点,恐怕会烧坏身体,他本就体质孱弱,这一次发病,对身体损伤极大,需要立刻退烧,好好调养。”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医药箱里的退烧药和止咳药,还有输液的工具,准备为周锦时输液退烧。
      “马上用药,务必让他尽快退烧,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醒过来,不能有任何闪失!”
      周锦年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恐慌,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他紧紧盯着医生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明白,周总放心,我立刻为周先生输液退烧,再配合口服药,很快就能把体温降下来,只是后续需要精心调养,不能再受凉,不能再情绪激动,否则咳疾很容易再次复发,且会一次比一次严重。” 医生一边快速准备着药液,一边认真叮嘱道。
      周锦年重重地点头,将医生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满心都是自责与后悔。
      他以后再也不会逼他,再也不会和他对峙,再也不会让他有半点情绪波动,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他愿意做任何让步。
      医生很快为周锦时扎针输液,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缓缓流入体内,周锦年一直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周锦时的手,生怕他昏迷中乱动,跑针受伤。
      等到输液稳定,医生又开好后续的药,仔细叮嘱完用药剂量和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
      卧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锦年推掉了第二天所有的会议,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排,甚至没有心思去管公司里的任何事务,对他而言,此刻没有什么比周锦时的身体更重要,什么工作,什么生意,什么集团,都比不上他的哥哥。
      他彻夜守在床边,一步也没有离开,全程亲自照料,没有假手于人。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更换一次额头上的凉毛巾,反复为他物理降温;担心输液的药液太凉,刺激到周锦时的血管,他便用自己的手心,紧紧裹着输液管,将药液捂热,再输入他的体内;看到他因为咳嗽,眉头紧紧蹙起,他便轻轻扶起他的上半身,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他嘴角的痕迹,动作轻柔至极。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周锦时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再次受凉;又起身,将卧室的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的温度,关上所有的窗户,隔绝夜里的寒风,为他营造一个温暖安稳的环境。
      等到药液快要输完,他小心翼翼地按下呼叫铃,让医生过来拔针,全程动作轻柔,眼神始终落在周锦时身上,满是心疼与呵护。
      拔完针后,周锦时依旧没有醒来,高烧依旧没有完全褪去,依旧昏迷着,偶尔还会断断续续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让周锦年的心狠狠一颤。
      他端来温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周锦时,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用枕头垫在他的身后,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然后,他拿起医生开好的口服药,又倒了温水,耐心地将药片碾碎,混在温水中,用小勺,一点点喂到周锦时的嘴里。
      周锦时昏迷着,吞咽功能很弱,药汁顺着嘴角缓缓流出,周锦年便耐心地用毛巾擦干净,再一点点重新喂进去,不厌其烦,全程没有丝毫不耐烦,眼神里只有满满的心疼。
      喂完药,他又打来温水,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掀开周锦时的睡衣,为他擦拭脖颈、腋下、手心、脚心等容易散热的部位,全程悉心照料,细致入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周氏集团总裁,那个手段狠厉、气场强大、让无数人敬畏的商界大佬,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光环,所有的冷酷,所有的强势,只是一个悉心照料生病爱人、满心恐慌与心疼的普通人。
      他的眼底,没有丝毫平日里的冷漠与偏执,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眉宇间满是担忧,紧紧盯着床上的人,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他有丝毫闪失。
      天渐渐亮了,窗外的月光褪去,晨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经过一夜的悉心照料,反复物理降温,喂药擦拭,周锦时身上的滚烫,渐渐褪去,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剧烈的咳嗽,也渐渐停止,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的潮红褪去,恢复了些许血色。
      高烧终于退了。
      周锦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可他依旧没有离开,依旧守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底的担忧,依旧没有消减。
      一夜未眠,他眼底布满了血丝,浑身疲惫,衣衫也因为一夜的忙碌,变得有些褶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精致与冷酷,可他丝毫不在意,只要周锦时能平安醒来,能恢复健康,他便心满意足。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周锦时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一夜的慌乱与自责,渐渐平复,只剩下满心的呵护。
      他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拥有,什么都可以掌控,唯独对周锦时,他永远都无法做到冷静,永远都无法做到冷酷。
      他可以对全世界狠绝,唯独对他,倾尽所有温柔,满心都是心疼与呵护,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半点痛苦。
      阳光渐渐照亮卧室,温暖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安静而温柔。
      周锦时缓缓动了动手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终于,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渐渐回笼,喉咙依旧有些干涩疼痛,浑身酸软无力,昨夜咳疾发作、高烧昏迷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他微微转头,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周锦年。
      男人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眼底布满血丝,满脸疲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衣衫褶皱,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与冷酷。
      可他的眼神,却格外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紧紧地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担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有了平日里的偏执,没有了强势,没有了冷戾,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呵护与在意。
      周锦时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疲惫却温柔的模样,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底,再次毫无征兆地狠狠一震。
      他不用想,也知道,昨夜自己昏迷之后,是周锦年一直守在他身边,彻夜未眠,悉心照料他,为他降温,喂药,擦身,照顾他的一切。
      这个在商场上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男人,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彻夜守在他的床边,悉心照料,毫无怨言。
      那些平日里被他刻意忽略的在意,那些被偏执掩盖的温柔,在这一刻,尽数展露在他面前,清晰而深刻。
      他的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动容,有酸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明明是囚禁他的人,明明是让他痛苦不堪的人,可偏偏,也是这个男人,在他生病脆弱时,倾尽所有温柔,不顾一切地守护他,照料他。
      周锦年看到他醒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声音因为一夜未眠,有些沙哑,却格外温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喉咙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确认他已经完全退烧,才彻底放下心来,语气里的担忧,却依旧清晰。
      周锦时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与温柔,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像往常一样,说出抗拒的话语,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昨夜他昏迷时,这个男人的慌乱与恐慌,彻夜不休的悉心照料,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冷漠地拒绝,尖锐地对抗。
      可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对这份禁锢的抗拒,依旧刻在心底,让他无法轻易妥协,无法轻易放下所有芥蒂。
      他缓缓别过头,避开周锦年的目光,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轻声说道:“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感谢,没有亲近,却也没有了往日的尖锐与抗拒。
      周锦年看着他疏离的模样,眼底的温柔,稍稍黯淡了几分,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更加心疼。
      他知道,自己的禁锢,让他心存芥蒂,让他无法轻易释怀,可他不着急,只要他能平安健康,他愿意等,愿意用更多的温柔,慢慢融化他心底的坚冰。
      “没事就好,医生说你咳疾发作,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养,我已经让人熬好了清淡的粥,我喂你吃一点,好不好?” 周锦年的语气,依旧温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没有丝毫强迫。
      周锦时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算是默认了。
      周锦年见状,眼底再次泛起一丝温柔,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身,垫好枕头,让他躺得舒服,然后转身,端来佣人早已熬好的清粥,拿着小勺,一点点吹凉,耐心地喂到他的嘴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曾经的对峙与抗拒,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痛与彻夜温柔的照料下,渐渐有了一丝裂痕。
      周锦时靠在床头,看着眼前满眼温柔、悉心照料自己的男人,心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烈。
      他知道,自己依旧不想妥协,依旧渴望自由,可面对这样的周锦年,他再也无法做到全然的冷漠与尖锐。
      而周锦年,也终于明白,比起将他牢牢禁锢在身边,他更想要的,是他一生平安康健。
      这场以爱为名的纠缠,在病痛与温柔的交织中,悄然发生着改变,那些藏在偏执背后的深情与呵护,终于清晰地展露,在彼此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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