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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庄园的 ...

  •   庄园的午后总是格外安静,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静到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隔壁房间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周锦时蜷缩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阳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也融不掉心底层层叠叠的冰冷。
      自从那日与周锦年大吵一架后,两人便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他不再跟周锦年说一句话,要么躺在床上整日整夜地不睡,要么就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地耗上一整天,拒绝吃饭,拒绝吃药,拒绝医生的检查,用最消极的方式,反抗着这场令人窒息的禁锢。
      周锦年也从未妥协,依旧维持着所有安排,24 小时的看护寸步不离,门窗始终紧锁,只是不再强行逼他进食,会安安静静地把饭菜放在床头,会把温水和药递到他面前,沉默地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痛苦与偏执,却再也没说过一句强迫他的话。
      偌大的房间里,两人之间总是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张力,像一张紧绷的网,将彼此都困在其中,不得解脱。
      周锦时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越是处在这样压抑冰冷的环境里,那些被他刻意尘封多年、不愿再触碰的童年记忆,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他和周锦年,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家。
      别人的童年,有父母的陪伴,有温暖的怀抱,有欢声笑语,可这些,对他们兄弟俩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们的父亲,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商人,一辈子眼里只有利益和事业,心思从来不曾放在家庭里,更不曾放在两个儿子身上。在父亲的眼里,生意场上的输赢远比家庭妻儿重要,家里永远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和冰冷的氛围,他很少回家,即便偶尔回来,也总是满脸疲惫与不耐烦,对两个儿子不闻不问,从未有过一丝温情,更别说一句关心的话语。
      而他们的母亲,出身名门,自小娇生惯养,嫁给父亲,不过是家族联姻的结果,没有感情,没有爱意,她一辈子都在抱怨这场婚姻,抱怨这个家庭,抱怨生下了两个孩子,困住了她的一生。
      母亲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日流连于各种社交场合,妆容精致,衣着华丽,永远在外人面前维持着温婉贤淑的假象,回到家里,却只剩下冷漠与疏离。她从不关心两个孩子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不关心周锦时自幼体弱多病,不关心周锦年小小年纪就心事重重,她甚至嫌弃周锦时常年吃药、身体孱弱,嫌弃他总是安安静静、不爱说话,丢了她的脸面。
      记忆里,那个宽敞华丽的家,从来都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烟火气,永远是冰冷的,压抑的,令人窒息的。
      父母永远缺位,永远缺席他们的成长,没有拥抱,没有关爱,没有叮嘱,甚至连一句责备,都是一种奢望。
      偌大的别墅里,永远只有他们兄弟俩,和一群各司其职的佣人。
      周锦时从小就体弱,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医生断言很难养活,三天两头生病发烧,药不离口,身体孱弱到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别的小朋友可以在外面肆意奔跑玩耍,他却只能待在安静的房间里,稍微活动一下就会气喘吁吁,稍微受凉就会咳嗽不止。
      因为身体不好,他性格安静,甚至有些怯懦,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看着窗外,眼神落寞。
      也因为这样,他从小就被身边的小朋友欺负、嘲笑,笑他是个病秧子,笑他没有父母疼,笑他性格孤僻、不合群。
      每一次,都是周锦年站出来保护他。
      周锦年比他小两岁,却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成熟、沉稳,甚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狠戾与强势。
      明明还是个小小的孩子,却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把他护在身后,昂首挺胸地挡在他面前,对着那些欺负他的小朋友怒目而视,拼尽全力地保护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周锦年从小就长得好看,眉眼深邃,小小年纪就气场十足,发起火来的时候,眼神冷冽,连大人都忍不住心生畏惧,更何况是那些同龄的孩子。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周锦时。
      那时候,周锦年总是紧紧牵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地对他说:“哥哥,你别怕,有我在,以后我保护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哥哥。
      这两个字,从周锦年嘴里说出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守护,仿佛早已刻入他的骨血,成为他一生的执念。
      那时候的周锦时,身体不好,性格怯懦,父母不疼,旁人欺负,弟弟,就是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温暖,唯一的光。
      在那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家里,只有弟弟陪在他身边。
      是弟弟在他半夜发烧、浑身滚烫,佣人都不管不顾的时候,小小的身子踮起脚尖,笨拙地给他物理降温,跑前跑后地给他拿药倒水,整夜整夜地守在他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陪着他,不肯睡觉。
      是弟弟在他被母亲冷眼嫌弃、心里难过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塞给他,笨拙地安慰他,告诉他:“哥哥,还有我,我喜欢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弟弟在他想吃街角的小点心,却没人愿意给他买的时候,偷偷攒下自己的零花钱,冒着寒风跑出去给他买,回来的时候,小手冻得通红,却笑着把点心递到他手里,看着他吃,满眼都是开心。
      是弟弟在他因为身体不好,不能上学,孤单寂寞的时候,每天放学第一时间跑回家,放下书包就陪在他身边,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讲给他听,把自己学到的知识一点点教给他,从来不让他一个人孤单。
      那些年,父母永远缺位,家里永远冰冷,是弟弟给了他所有的温暖,所有的依靠,所有的安全感。
      他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弟弟一个人。
      他依赖弟弟,信任弟弟,把弟弟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支撑。
      可他不知道,从很小的时候起,周锦年对他的感情,就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之间的亲情,早早地埋下了偏执到极致的占有欲,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除。
      周锦年从小就偏执地认为,哥哥是他一个人的,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不许别人靠近周锦时,不许别人对周锦时好,不许别人分走周锦时的注意力,就连家里的佣人偶尔关心周锦时几句,他都会心生不满,冷冷地盯着对方,直到对方不再靠近。
      他恨不得把哥哥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让哥哥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有一次,家里来了亲戚,亲戚家的小朋友好心地给周锦时递了一个玩具,想要跟他一起玩,周锦年看到后,当场就冷下脸,一把抢过那个玩具,扔在地上,狠狠踩碎,然后紧紧拉着周锦时的手,把他拽到自己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小朋友,一字一句地说:“不准你碰我哥哥,他是我的,不是你的。”
      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小,周锦年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眼神里的偏执与占有欲,却让在场的大人都心惊。
      亲戚满脸不悦,想要指责,却被周锦年冰冷的眼神怼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愤愤离开。
      事后,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大发雷霆,觉得周锦年丢了家里的脸面,对着周锦年就是一顿打骂。
      小小的周锦年站在那里,硬生生挨着,不哭不闹,眼神倔强,哪怕被打得浑身疼,也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只是在打完之后,依旧走到周锦时身边,紧紧抱着他,小声地说:“哥哥,我没错,我就是不准别人碰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周锦时看着弟弟身上的伤痕,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心疼得直流眼泪,他抱着弟弟,小声地哭着说:“阿年,你别这样,我是你哥哥,我们是兄弟。”
      那时候的他,还不懂弟弟眼底那份偏执的占有欲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弟弟太过护着自己,太过固执。
      可随着年纪慢慢增长,他渐渐懂了。
      他看懂了弟弟看向他的眼神,那份超越兄弟亲情的、太过浓烈的在意与占有,看懂了弟弟那份藏在心底的、不容于世的逾矩心思。
      周锦年对他的好,对他的护,早已超出了兄弟的界限,那份感情,太过炽热,太过偏执,太过沉重,也太过惊世骇俗。
      他害怕,他恐慌,他不知所措。
      他们是亲兄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不被世俗所容忍的,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他从小体弱,性格内敛,心思敏感,他不敢面对这份畸形的感情,不敢想象这份感情一旦暴露,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更不敢去回应弟弟那份炽热偏执的心意。
      他能做的,只有刻意回避,只有拼命疏远,只有想尽办法,逃离这份令人窒息的羁绊。
      他开始刻意疏远周锦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他,不再事事都跟他说,不再对他展露笑颜,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对周锦年的好视而不见,对周锦年的守护刻意回避。
      他以为,只要他疏远,只要他回避,只要他们保持距离,弟弟就能慢慢放下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就能回归正常的兄弟关系。
      可他忘了,周锦年的偏执,从小就刻在了骨血里,越是得不到回应,越是被疏远,那份占有欲就越是强烈,那份执念就越是根深蒂固。
      周锦年看着他刻意疏远,看着他刻意回避,看着他对自己越来越冷漠,心里的不安与恐慌就越来越重,他害怕哥哥离开他,害怕哥哥不要他,害怕哥哥彻底走出他的世界。
      那份从小就埋下的偏执执念,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变得愈发疯狂,愈发极端。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掌控周锦时的一切,掌控他的生活,掌控他的社交,掌控他的所有选择,他不许周锦时有自己的秘密,不许周锦时靠近任何人,不许周锦时有任何离开他的念头。
      他把哥哥看得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哥哥牢牢拴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父母的缺位,让他们兄弟俩自幼相依为命,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温暖,唯一的依靠;可也正是这份相依为命,让周锦年对哥哥产生了极致的依赖,进而演变成了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让这份兄弟亲情,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变得扭曲而沉重。
      周锦时永远记得,十五岁那年,他因为咳疾加重,住院治疗,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
      周锦年放下所有的事情,整日整夜地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喂他吃饭,给他喂药,帮他擦身,无微不至,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半夜里,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有人在他耳边,用极低、极认真的声音,一遍遍地说着:“哥哥,你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你只能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那份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偏执,带着极致的不安,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逾矩的心意。
      那一刻,周锦时彻底清醒,心脏狠狠一颤,浑身冰冷,他不敢睁开眼,不敢面对弟弟,只能假装熟睡,心底却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避,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从那以后,他想要逃离的心思,就越来越强烈。
      他受够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掌控,受够了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受够了在相依为命的温暖与逾矩执念的恐惧之间,反复挣扎,备受煎熬。
      他想要逃离那个冰冷的家,逃离这份扭曲的羁绊,逃离周锦年那份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开始属于自己的、正常的生活。
      后来,他终于成年,终于有了能力,不顾周锦年的极力反对,不顾所有人的阻拦,不顾一切地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开了一间小小的塔罗工作室,隐姓埋名,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再也不与周锦年有任何牵扯。
      他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终于可以摆脱那份沉重的羁绊,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周锦年的执念,低估了他那份刻入骨髓的偏执。
      不过一年时间,周锦年就找到了他,强行把他带回这座庄园,用最极致的方式,把他牢牢困在自己身边,彻底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这份偏执的占有,进行到底。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周锦年心底的执念,从来都没有消减半分,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的逃离,变得愈发疯狂,愈发极端。
      而他,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没能逃开。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打断了周锦时的思绪。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回忆与痛楚,抬眼,便对上了周锦年深邃的眼眸。
      周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与强势,只剩下满满的复杂,有心疼,有痛苦,有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周锦时身边的小几上,目光落在周锦时苍白的脸颊上,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心头微微一紧。
      他知道,周锦时又在想以前的事了。
      那些关于他们破碎的原生家庭,关于他们自幼相依为命,关于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
      其实,这些年,周锦时在回避,他又何尝不是在刻意压抑,压抑着自己那份不容于世的心思,压抑着心底疯狂的执念,可他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把哥哥留在身边的念头。
      周锦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别过头,不再看他,眼神里充满了疏离与抗拒,回到了如今这份冰冷的状态。
      那些温暖的相依为命,终究早已被岁月和偏执消磨殆尽,只剩下如今的互相折磨,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禁锢与怨恨。
      周锦年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缓缓蹲下身,与周锦时平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苦。
      “我知道你在想小时候的事,在想我们的家,在想我从小就对你的偏执。”
      “哥哥,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我从小就对你有极强的占有欲,这份执念,从小时候你是我唯一的温暖开始,就已经埋下,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我承认我偏执,我承认我极端,我承认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弟,可我从来没有错,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只是太想护着你,只是太爱你。”
      “父母不爱我们,不管我们,从小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我不能失去你,也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知道我的方式让你痛苦,让你窒息,可我别无选择,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哥哥,别再回避了,别再抗拒我了,好不好?”
      周锦时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怒火与悲凉,还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他声音冰冷,带着极致的嘲讽,一字一句地开口,打破了所有关于童年温暖的幻想。
      “不好。”
      “周锦年,你别再用小时候的相依为命来绑架我,别再用你的偏执来美化你的自私。”
      “我承认,小时候你护着我,陪着我,你是我唯一的温暖,我感激你,依赖你,可这份感情,从来都只能是兄弟亲情。”
      “是你,是你亲手毁了这份纯粹的亲情,是你把它变得扭曲,变得不堪,变得让我恐惧,让我想要拼命逃离。”
      “你的那份感情,从来都不是爱,是占有,是控制,是毁掉我所有生活的枷锁,是我这辈子都不想面对的劫难!”
      “我之所以回避,之所以逃离,从来都不是因为我无情,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不容于世的,是注定要互相折磨的!”
      “你从小就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想法,你所谓的守护,所谓的爱,从来都是为了你自己!”
      “现在,你把我困在这里,毁掉我的一切,不过是你偏执执念的延续,你别再用小时候的温情来欺骗我,也欺骗你自己!”
      他的话语,依旧尖锐,依旧句句诛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底有多痛。
      那些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温暖,是他这辈子唯一珍藏的回忆,可这份温暖,终究还是被这份逾矩的执念,彻底摧毁,再也回不去了。
      周锦年看着他眼底的决绝与痛苦,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小时候的那些温情,再也无法弥补如今的伤害,再也无法让哥哥回头,再也无法化解彼此之间的隔阂与怨恨。
      他用一生的执念,留住了身边的人,却也亲手,将彼此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却照不进彼此冰冷的心底,也融不开那些尘封的伤痛与如今的偏执。
      破碎的原生家庭,缺位的父母,自幼相依为命的温暖,深埋心底的偏执执念,还有刻意回避的逾矩心思,终究成了他们兄弟俩,一辈子都逃不开、解不掉的宿命羁绊。
      那些回不去的童年,那些藏在心底的执念,终究变成了如今这场,以爱为名、互相折磨的禁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再也没有尽头。
      周锦年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冷漠疏离的哥哥,眼底的痛苦与偏执,再次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说话。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有些人,从遇见开始,就注定了,要纠缠一生,哪怕彼此伤害,哪怕两败俱伤,也再也无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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