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心桥烟雨

17、第 17 章

　　“靖繁……”于杰欲言又止，一拳狠狠的打到墙上。
　　柯靖繁急忙拦住他，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动什么手！”
　　于杰的头低得老低，颤颤的说：“我今天给那家公司送鱼过去……被退了回来……”
　　柯靖繁惊道：“为什么！？”
　　于杰不敢看柯靖繁的眼睛，小声道：“我错选了六条昭和三色……”
　　柯靖繁惊得往后退了几步，他盯着于杰，嘴唇紧紧抿着，划成一道利刃。
　　于杰继续有气无力的说：“钱我也付了……现在……要不回来……也不能退……”价值三十万的鱼，谁会让他退换？
　　柯靖繁闭上眼睛，不说一句话，于杰也蹲在地上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柯靖繁睁开眼，平静的说：“阿杰，看来你真的不太适合干这行，是我硬要你来帮我的，现在如果你想做些别的，可以离开。”
　　于杰震惊的望着柯靖繁，只见他眼角泛着泪光，却仍然隐忍着。他知道了！
　　于杰惨然一笑，道：“好吧，谢谢你放我走。”正要转身出去，却听身后的人说道：“我们还是朋友……”没有勇气再回头，于杰重重的点了点头，脚步却不停下。
　　晚上六七点，苏慧回到公司，她下班回家后，打电话给柯靖繁都没有人接，打到他家里也一直是电话录音，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只有回公司碰碰运气，下午他脸色极差，整个人神情恍惚，问他什么事又不肯说，真是急死人了。
　　苏慧走到公司门口，却听到有人在吵架……
　　“他柯靖繁评什么让你走啊，这家公司若不是有你怎么可能撑到现在？”圆圆的声音很尖，显然非常生气。
　　“圆圆，你别管了，走就走，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我一定要找他理论……”
　　“你别……圆圆……这事不怪他！”于杰的声音有些急。
　　“不怪他？难道……你？”圆圆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于杰用手抓着头发，道：“我是故意把大正三色换做昭和三色的。”
　　圆圆不可置的看着于杰，抓着他的肩膀，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你……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为了让你知道，光明顶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于杰看着她。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都告诉你我跟他没关系了，你怎么还这么不相信我呢！他是送我名牌鞋子，名牌衣服，可我不都退回去了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圆圆哭喊。
　　“没错，你是送回去了，可我看得出来你有多么舍不得。跟我在一起，我一直没给你买什么值钱东西，你知道我多想帮你买LV的包，买香奈儿的香水，买雅诗兰黛的化妆品，我多想看你满足的笑容吗？！”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于杰非常激动。
　　圆圆不语，无声哭泣，最后她摇了摇头，道：“于杰，我们完了……”
　　于杰疑惑的看着她的眼睛，像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没有办法……跟一个不相信我……出卖朋友的人生活在一起……”圆圆压抑着抽泣把话说完。
　　门口的苏慧听的清楚，刚要冲进去，却被人拉住，嘴巴也被闷了起来，黑暗中一个人把她拉到楼梯口才放手，苏慧惊魂未定，刚想叫，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慧慧，是我。”
　　竟然是柯靖繁！
　　苏慧忙问：“你怎么在这里？”顿了顿又问：“你都知道？”
　　柯靖繁点了点头，拉着苏慧坐在楼梯上。
　　“你怎么知道的？”
　　“阿杰干这行时间也不短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大正。大正白底，昭和黑底，他怎么可能弄错？”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苏慧靠着他，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所以你故意让他走，不拆穿他，是为了还想留住这个朋友，是吗？”
　　“慧慧，你不知道，其实阿杰这个人真的很讲义气，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个头小老被别人欺负，只有他一个肯站出来为我和那些说我没爸爸的人理论，就算到最后被打得满身是伤，他也会记得拉着我一块儿逃。后来上了大学，或许真是缘分吧，他居然做了我的室友，那时我为了省钱，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也只有他把自己的饭菜和我分着吃，还说‘做兄弟的吃饭，就不能让你喝粥’。前几年我去日本，在我最困难的日子，也是他把每月省下的钱给我寄去，你知道，他这个人是月光族，可他就是每月一百两百的帮我寄，一次都没有间断过……”
　　柯靖繁断断续续的回忆着他和于杰的往事，那些看似平常的事，现在听在苏慧心里，竟让人那么心酸，她看到柯靖繁一直低着头，声音里的鼻音也越来越重，却不能去打扰。她知道，他的心中属于友情的那个部分正在一点点破碎，很疼很疼，可她还是什么也帮不了，她恨自己的无能。
　　命运，只因为你一时的心血来潮，到底还要伤多少人？到底还要造成多少遗憾？
　　陪柯靖繁回了家，苏慧还没有完全从他和于杰的事中拔出来，她忽然想到了圆圆，那个一直在身边鼓励自己，一直为自己考虑的女孩，如今那个女孩需要她的关怀，虽然此时友情真的不能帮到她什么，但苏慧要让她知道，在她伤心时，会有个朋友会陪她一起，所以请不要一个人伤心。
　　拨通圆圆的电话：“喂，圆圆，有空吗？”
　　圆圆的声音明显沙哑：“慧慧，我今天好累，想早点睡。”
　　“跟于杰吵架了？”
　　“没有。”她还在逞强。
　　“圆圆，我现在在你楼下，今天特别想唱歌，我在统领已经定了包房，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圆圆无奈，只好换了衣服下楼，看到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却仍要对着自己强颜欢笑，苏慧心里一阵难过。
　　统领包房中，苏慧点了一首歌。
　　“你用浓浓的鼻音说一点也没事
　　反正又美又痛才是爱的本质
　　一个人旅行也许更有意思
　　和他真正结束才能重新开始
　　几年贴心的日子换分手两个字
　　你却严格只准自己哭一下子
　　看着你努力想微笑的样子
　　我的心像大雨将至那么潮湿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
　　就算现在女人很流行释然
　　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爱太累梦太乱没有答案
　　难道不能坦白的放声哭喊?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
　　苏慧边唱，圆圆别哭，先是小声得抽泣，后是大声、很大声的，哭到没有力气，她也拿起话筒和苏慧一起唱起来：“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伤太重心太酸无力承担，就算现在女人很流行释然，好像什么困境都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当爱太累梦太乱没有答案，难道不能坦白的放声哭喊?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
　　“慧慧，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因为有你们的爱，我才会变。圆圆，无论将来怎么变，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苏慧伸出小指。
　　“嗯！做姐妹有今生没来世，我们好好做！”圆圆也伸出小指勾了上去。
　　……
　　今夜太长，今夜太冷，在今夜有许多美好破碎。有人说，用特定的镜头看生活，生活是一出悲剧；但如果用远镜头来看却是一出喜剧。但愿，但愿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