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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我在。无论去哪,我都陪着你   夜色双 ...

  •   夜色双煞

      夜色如墨,泼洒在南城最混乱的“鱼龙巷”。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劣质酒精和化不开的血腥气,霓虹招牌光影怪诞,将巷中往来的人影切割成扭曲细碎的模样。

      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停在巷口,车门缓缓打开,许泞煜率先下车。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柄寸许长的锋利匕首,冷白刃身映着巷间昏暗的光,流转着刺骨冰冷的杀机。

      “哥。”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青年身形挺拔挺拔,墨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流畅的小臂。与许泞煜七分相似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全然的沉静与凛冽。

      “嗯。”许泞煜淡淡应声,抬步径直走入巷内,声线慵懒又阴寒,“目标在最深处,老鬼赌坊。”

      三天前,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公然动了许氏在鱼龙巷的底盘,甚至掳走了负责收账的管事。手段阴狠歹毒,不留半点余地,摆明了就是要和许泞煜彻底撕破脸面。

      这种不知死活的挑衅,在南城一手遮天的许泞煜这里,从来只有一种结局——必死无疑。

      两人并肩往巷深处走,周身气场冷得骇人,沿途游荡的小混混远远瞥见这两道身影,瞬间噤若寒蝉,慌忙缩入阴暗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全城谁不知道,许泞煜,还有他身边寸步不离的这位“冰爷”,是南城地下世界最招惹不起的两尊活阎王,沾之即伤,惹之即亡。

      赌坊内喧嚣震天,赌徒的怒骂争执、骰子相撞的脆响、庄家刺耳的吆喝混杂在一起,乌烟瘴气,浑浊不堪。

      许泞煜刚踏入门槛,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转瞬便恢复如常,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凉薄玩味的笑意。

      “看来,我们来得晚了一步。”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浴血、早已奄奄一息的男人,被人粗暴地从里间拖拽出来,正是许氏失踪的那位管事。

      “煜…煜爷……”管事勉强撑开浑浊的眼,看清许泞煜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可下一秒,那点光亮便彻底黯淡熄灭,“救…不……”

      剩余的话没能说出口,头颅重重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啧。”许泞煜轻咂一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喜怒,“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敢动我的人,还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杀人。”

      赌坊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身后簇拥着十几个手持锋利砍刀的打手,他色厉内荏地壮着胆子叫嚣:“许泞煜!别以为你在南城一手遮天就没人敢动你!老子今天就……”

      一个“就”字尚未落地,一道凛冽寒光骤然闪过。

      许年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配枪,只是随手抄起赌桌上一枚冰凉的骰子,指尖屈起,轻轻一弹。

      “咻——”

      破空声细微得几乎听不见,那枚小小的骰子却裹挟着惊人的速度与力道,精准无误砸在光头男人的太阳穴上。

      “噗!”

      猩红血花瞬间四溅,光头男人连一声痛哼都来不及发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地,当场毙命。

      瞬息之间,喧闹混乱的赌坊彻底死寂。

      剩下的十几个壮汉脸色惨白如纸,握着砍刀的双手止不住剧烈颤抖,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许泞煜缓步上前,指尖的匕首灵活飞速地转圈,金属相撞发出细碎又冰冷的嗡鸣,压迫感铺天盖地,让人头皮发麻。

      “谁先动的手?”

      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全场死寂,没有一个人敢应声作答。

      许泞煜也不催促,慢悠悠走到光头的尸体旁缓缓蹲身,用匕首刀尖轻轻挑起对方眼皮,漫不经心地端详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笑了起来,笑意阴冷又瘆人。

      “原来是蛇爷的人。”

      他站起身,从容拍了拍手背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冷看向那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壮汉。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说出蛇爷全部老巢位置,再自断一臂,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少受点罪。”

      “第二。”他微微顿住,匕首锋利的刃锋在昏暗灯光下划过一抹妖冶冷红,“我亲自送你们,去见你们的主子。”

      话音落下,不等这群人惊慌抉择,许年已然率先出手。

      身影快得如同暗夜残影,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招式,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凄厉惨叫与鲜血飞溅。

      他不像许泞煜那般带着疯戾的戏谑与慵懒,他的狠,是沉默的、决绝的、一击致命的冷硬。

      许泞煜就站在不远处,闲散地静静看着,偶尔还会淡淡开口点评,语气漫不经心:“太慢了。”“落点偏了,该刺心脏,不是腹部。”

      许年听得清晰,动作没有丝毫慌乱紊乱,反倒愈发凌厉果决,眼底的寒意也一层层加深,杀伐之气愈发浓重。

      短短几分钟不到,偌大的赌坊内早已横七竖八躺满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厚重得令人窒息。

      许年静静站在遍地尸体中央,微微有些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却没有半分不适与慌乱,只是平静沉稳地望向许泞煜,安静等候他的下一步指令。

      许泞煜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用匕首冰凉的柄端,轻轻拭去他脸颊边缘沾染的那一滴血渍,动作细致又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

      “做得不错。”他唇角噙着淡笑,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阴冷依旧,“不过,还不够狠。”

      说罢,他转身望向巷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骤然冷冽刺骨:“动身,去蛇爷的地盘,把他的老巢,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是,哥。”许年沉声应声,没有半分犹豫迟疑。

      两人再度并肩,一前一后走出死寂的赌坊。夜色愈发深沉,沉沉月光被厚重乌云彻底遮蔽,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已然悄然酝酿。

      黑色宾利重新驶上路,平稳疾驰在夜色里。许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街景,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开口。

      “哥,你说顾家那些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了?”

      许泞煜指尖转动的匕首微微一顿,转瞬便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他侧过头,淡淡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极冷的情绪,快得让人根本无从捕捉。

      “后悔?”他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凉薄,“他们,还不配。”

      “那我们……”许年语气微顿,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我们?”许泞煜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阴鸷的弧度,“记住一句话就够了。谁当初给过我们难堪,我们就加倍奉还。谁欠过我们性命,我们就千倍讨回,绝不心软。”

      “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他眼底寒意更甚,笑意冰冷刺骨,“不过是我们脚下随手就能碾碎的尘埃罢了。”

      许年安静沉默下来。他静静望着许泞煜的侧脸,昏暗车厢的光影里,那张面容俊美绝伦,却自带拒人千里的冷漠疏离。唯有在提及报复与掠夺时,眼底才会泛起一丝近乎病态的疯狂与兴奋。

      这是他的哥哥,是他在这冰冷世间里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光亮,也是此生唯一的归宿与羁绊。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许泞煜那只还在转动匕首的微凉手腕。

      许泞煜的手很凉,带着金属匕首刺骨的寒意,可这份温度,却让许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安心。

      “哥,我在。无论去哪,我都陪着你。”

      许泞煜转过头,对上他眼底澄澈又无比坚定的目光,眼底常年不散的冰冷,似乎悄然融化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唯有许年能看懂的、带着极致占有欲的隐晦温柔。

      “嗯,你在。”

      车子在沉沉夜色中一路疾驰,驶向更深的黑暗,也驶向专属于他们二人、无人能撼动的顶峰。

      这条布满荆棘、鲜血染就的路,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是共生共存的暗夜双煞,是整个南城都闻之色变、永远无法超越的疯戾传奇。
      而狂妄自大的蛇爷,下场早已注定

      在许泞煜与许年的世界里,但凡敢招惹,便是万劫不复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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