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序章2 ...


  •   陈局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严实,只漏进几道斜斜的日光,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条状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叶香,是陈局常喝的,但今天那香气里似乎掺了点化不开的凝重。

      谢寻站在办公桌前,笔挺的警服衬得她肩背线条利落。她刚结束一个专案的收尾工作,袖口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硝烟味,进门时就察觉陈局的脸色不太对——不是以往那种严肃,而是一种混合着斟酌和隐忧的复杂神情。

      “小寻啊,坐。”陈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却没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档案袋,推到谢寻面前,袋口的火漆印还泛着冷光。

      谢寻的父母在她12岁时因任务,双双殉职,陈局身为他们的朋友,算是看着谢寻长大的,见她成了孤儿,心里不好受,便自告奋勇地成为了她的养父。虽不是亲生的,但谢寻这些年对陈局很是感激。

      谢寻打开档案袋看了几眼,眉峰微蹙。“碎浪”是一个位于大陆西边的国际犯罪组织,势力范围涉及沿海航线附近的港口、远洋货轮、地下黑市等黑色地带,在暗网更是臭名远扬。风格极度暴力血腥,手段残忍,以武力震慑,对犯罪产业进行垄断,犯罪业务众多,能干都干了。

      “上级刚批了一个卧底计划,要有人打进‘碎浪’内部,拿到他们的交易网络和制毒窝点的准确坐标。”陈局的手指落在档案袋上,“这个任务……点名要你去。”

      谢寻愣住了,她只是一个刑技,虽然论格斗、追踪、情报分析都是队里名列前茅的,但卧底这种长期潜伏、随时可能暴露的任务,通常会优先考虑有丰富卧底经验的老队员,她接触这类任务的次数并不多。

      “我?”谢寻下意识反问,“局里有经验的前辈……”

      “你的专业能力没问题——心理学辅修犯罪侧写,格斗拿过全省警队比武亚军,去年破的那个跨国诈骗案,你伪装成翻译混进团伙核心,那套应变能力,上级都看在眼里。”陈局打断她,语气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的‘条件’。”

      他没明说“条件”是什么,但谢寻心里微微一动。以她的专业知识确实很适合去做这一类工作,但这样的人选只是少数。

      陈局看着她,眼神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这个组织警惕性极高,但你足够优秀的话,他们会忽略这些。你马上满25岁,档案里‘父母早逝,独居,无亲密社交圈’——这种‘无牵无挂’的状态,反而符合他们选‘外围成员’的标准。”

      谢寻沉默了。这些年,陈局对她的保护近乎小心翼翼,连危险系数高的专案都很少让她碰。现在让她去卧底,去那些亡命之徒身边……

      “我知道这任务危险,”陈局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微微收紧,“但上级说,你的‘适配度’是最高的——不仅是能力,还有……一些他们没明说的‘契合点’。”

      他拿起档案袋,递给谢寻:“里面是‘碎浪’目前的已知信息,还有你要伪装的身份——一个逃犯,通过与他们的产业达成一定合作,从而混进该组织,这样也能保证你短时间内能拿到部分情报的同时保证生命安全。明天开始,你停掉手头所有工作,进入封闭训练,一个月后出发。切记,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谢寻接过档案袋,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纸,却觉得重得像块铁。她抬头看向陈局,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底的担忧藏不住——那是养父对女儿的牵挂,不是局长对下属的命令。

      “陈叔。”谢寻深吸一口气,声音很稳,“我接。”

      陈局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出去。谢寻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被日光晒化的冰。她攥紧了档案袋,心里清楚,这次任务的“特殊”,绝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能力——陈局没说出口的那些“契合点”,或许和她亲生父母当年的殉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封闭训练的一个月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谢寻从众人的眼里消失,反复演练“逃犯”身份的言行细节——说话时要带点被生活磨平的瑟缩,眼神却得藏着不甘的狠劲;面对“审讯”时,要精准说出伪造的赌债金额、逃跑路线,连指尖的小动作都不能出错。格斗教练特意调整了她的招式,让她在“自保”的基础上多了几分街头混混的野气,情报分析课则重点训练她从碎片信息里抠出“碎浪”的运作逻辑。其次,是对西语的学习,好在谢寻还是有些语言天赋的,一个月下来,差不多能够日常聊天,对于一个他国逃犯来说,已经够用。

      一周后,谢寻现身在他们的地盘上,这个地方是三不管地带,烧杀抢掠之事常有,自己刚来差点就吃了亏,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这里快速发展起来站稳脚跟。

      她的新名字叫“陆临凛”身份信息局里都搞定了,她还有个同伙,但这人并不喜欢说话,还畏手畏脚的,不过谢寻没太在意。

      半个月后,谢寻靠着自己的专业水平,在这里帮人做事,变得小有名气。“碎浪”派人找上了门,让谢寻帮忙做个事,她完成得很出色。之后,一个号称“何塞”的人来引荐她,谢寻自然同意。但有个很奇怪的点,“何塞”老说些奇怪的话,令谢寻琢磨不透。

      进入组织的第一个月,她只是一个负责货物管理的小组长,只能接触到一点点信息,几乎没用。做任务时,谢寻经常看到不少无辜的人被剥夺了生命,她身为警察的责任感让她无数次想救人,可她做不到,只能看着他们离去,无能为力。那些人在求她,但谢寻只能保持一副冷血的样子,甚至还要帮忙搭把手。

      没几天,谢寻就被迫对这些人下了手,他们只是因为想要活命,就被以吵闹的名义而除掉。谢寻的心里在疯狂地叫嚣,但她别无选择。当晚,谢寻独自一人躲在洗手间里,用水不停地冲洗自己那沾满鲜血的双手,她觉得自己的手好脏。

      后面的几个月,谢寻间接或直接伤害的人越来越多,她渐渐地产生了自我怀疑,她到这里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保护人们的安危,而现在,她正在不断地残害他们,做着和这个组织里的人同样的事,那这样的话,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谢寻开始有些麻木了,她日复一日的冲洗自己的手,不断地对自己进行洗脑,逼迫自己。可手上的“血”怎么也弄不掉。

      第193天,自己因优秀的表现来到了总部,她见到了几位高层,除了“何塞”还有一个女人,比先前自己遇见的所有人还要心狠手辣,她叫“裴红”。后来,她成了谢寻最恨的人,因为她对谢寻有些意思,三番五次来找谢寻。另外,经过谢寻的多次试探,她确认了“何塞“线人的身份,比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同伙,“何塞”要靠谱多了。谢寻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了,他们聊了很多,谢寻的心灵得到了一些缓冲。

      第214天,“裴红”再一次找到谢寻,与以往不同,她这次有备而来,她身后的,是她抓来的人。

      她身后的两个壮汉押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裤腿还沾着泥,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拖过来的。谢寻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半截烟——那是她模仿“陆临凛”身份学的习惯,此刻却觉得烟蒂硌得慌。

      “陆临凛,”裴红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蜜,甜腻又锋利,“说真的,你确实很对我胃口。只要你同意,我保证让你跻身高层,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实现。”

      谢寻扭过头,不再看她,眼底压着惯有的冷漠,又有一丝怜悯。认得这个男人,是码头附近开小餐馆的老板,之前帮过自己不少忙。谢寻所在的国家里的人都很重情重义,可现在,却成为了交易的筹码。

      谢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

      “不可能?那这样呢?”裴红挑了挑眉,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慢悠悠地抵住男人的太阳穴。

      谢寻有些慌了神,虽然表面还是一副扑克脸,但内心很是刺痛,她在犹豫。

      “裴红”侧过脸,凑到谢寻耳边,温热的气息里带着香水和硝烟混合的味道,“不过嘛……你要是肯‘陪’我一阵子,我就放了他。”

      谢寻的指尖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她看着男人恐惧到扭曲的脸,又看向裴红眼里势在必得的笑意。如果她拒绝,裴红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在眼前消失,就像之前那些被她“搭把手”处理掉的人一样。

      “怎么样?”裴红的枪口又往下压了压,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谢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被一层冰冷的麻木覆盖。她知道一旦答应,就会被这个女人缠得更紧,甚至为了满足她的一些癖好,做出牺牲。但她更清楚,如果她不点头,这个无辜的男人今天必死无疑,而且这是她能短时间爬上高位,获取更有价值的情报的最快途径。

      “好。”谢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冰水里,“我答应你。”

      裴红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笑着收回枪,朝壮汉挥了挥手:“放了他。”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谢谢都不敢说。裴红转过身,亲昵地挽住谢寻的胳膊,指甲轻轻刮过她的手腕:“早这样不就好了?走,陪我去喝一杯。”

      谢寻没有动,任由她挽着。她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心里那只叫嚣的野兽又开始疯狂冲撞——她为了一条人命,为了换取情报,把自己往更深的泥潭里推。口袋里的烟蒂被她捏得粉碎,碎屑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底线。

      裴红的香水味钻进鼻腔,甜得发腻,谢寻却只觉得恶心。

      夜色渐浓,谢寻被裴红拉着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车灯的光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一半是警察的坚守,一半是卧底的伪装,而中间那道界限,正被裴红用生命一点点蚕食。她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微型通讯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这场戏,她必须演下去,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灵魂。

      第221天,“裴红”说到做到,给谢寻安排了一个高层职位。谢寻开始接触更重要的情报,同时,她心里的防线正一步步倒塌,化为废墟。在这个位置,她见到了很多,也做了很多。

      午夜,谢寻靠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墙上,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着。她的双手泡得发白起皱,指缝里却像嵌了洗不掉的血污。她看向镜子,眼神里是惯有的狠戾;可仔细看,那狠戾底下藏着谢寻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像困在笼子里的兽。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明明干净得能映出灯光,却仿佛看见暗红色的血正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两滴,落在白色的洗手池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血味”还在——铁锈味,混着海水的咸腥,像附骨之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半是谢寻,一半是陆临凛。

      第345天,一个很重要的人死了,弦断了。“裴红”为了庆祝,过了几天,带着“谢寻”去纹了个身,在腰侧,是个荆棘玫瑰纹身,,有两朵花,一枯一萎。

      第437天,因多次交易被警方干扰,组织内开始大肆找寻内鬼,但没人怀疑“谢寻”,因为接触她的人最后都已经死了,没有人敢。这是场意外之喜,但本质上是场悲剧。

      第713天,收网的前一个星期,身份暴露了。

      在发出收网情报后不久,谢寻被那个同伙指控,证据确凿后,谢寻被抓去审问,负责人是“黑桑”,掌管审讯和武装斗争,是组织的主要战力。

      谢寻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强光不断照射。几番折磨下来,谢寻浑身遍体鳞伤,铁烙的,烟头烫的,划伤,鞭子打的……很难看到一片完好的皮肤。

      “黑桑”并没有直接杀她,因为“裴红”不让,这反而更折磨人。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宿命。

      谢寻闭着眼,想缓解眼睛的酸涩,她好想顾砚宁……想得要疯了,却又不敢见她,因为她脏。随后,谢寻又被一拳打醒。

      “我好像没让你睡吧?”谢寻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裴红”的脸。脚下是一滩发黑的血渍,她吐了口血水。谢寻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觉,她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在哪。

      突然,一块浸满了水的帕子捂住了谢寻的口鼻,她下意识地呼吸,可水趁机进入了她的口鼻。帕子被打了个结,随后,谢寻被摁在了水里,冰冷的海水灌进谢寻的鼻腔,咸腥的味道呛得她肺腑生疼。裴红的手死死按着她的后颈,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谢寻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无数张脸——被她“搭把手”处理掉的船工、跪在地上求她救命的女人、陈局办公室里飘着茶香的日光,赵向榆的笑容,顾砚宁的身影……

      身后是“裴红”尖锐的笑声,很显然,她很兴奋。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施暴狂。

      裴红的手顿了顿,谢寻趁机挣脱,狼狈地从铁桶里爬出来,呛得剧烈咳嗽,可因为帕子的原因,水没咳出去多少又吸了一堆,海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滩水迹。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火辣辣地疼。

      接下来,谢寻一直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奄奄一息。

      可能她这辈子就会这样结束了吧。

      身份暴露的第四天,关押谢寻的房间被打开,谢寻无力地抬起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是“何塞”来了。

      谢寻想开口说话,却被打断。“你别说话了,我冒着风险,把你暴露的消息托人带了回去,收网行动提前三天,应该马上来了,这把小刀你拿着,打起来了你就跑出去。”

      “那你呢?”谢寻一开口,很是虚弱。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杂兵的事交给我,你只管跑,给你机会。”说完,他就走了。

      没多久,警报声响,是部队来了,谢寻割断绳子,拖着残缺的身子走去。

      谢寻来到一个房间,突然,房间的铁门被猛地撞开,进来的不是来救她的人,而是“裴红”。

      裴红的头发散乱,平日里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底却燃着疯狂的火焰,手里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尖端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她看见谢寻趴在地上试图往门口爬,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跑?陆临凛,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

      谢寻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拼尽全力想要撑起身体,可遍体鳞伤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谢寻咬紧牙关,用仅存的力气去推裴红,却被她狠狠甩在地上。裴红踩着她的后背,将钢筋高高举起,冰冷的金属反光刺得谢寻睁不开眼。下一秒,钢筋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谢寻的惨叫,刺破了审讯室的死寂。左大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谢寻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大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肌肉被钢筋砸得撕裂开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浑身痉挛。

      “跑啊?你再跑啊!”裴红疯了似的,又举起钢筋想往下砸,就被一梭子弹击中肩膀。裴红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死死黏在谢寻身上。

      谢寻趴在地上,左大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源源不断的疼痛从伤口涌上来。她看着裴红疯狂的脸,一股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甚至能感觉到碎骨扎进肌肉的触感,每动一下都像凌迟。

      军队已经逼近,裴红没办法,只好捂着伤口撤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谢寻粗重的喘息和伤口流血的声音。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左大腿的碎骨硌得她生疼,意识渐渐模糊,谢寻的视线开始涣散。

      “撑住啊!”一个队员跑来,帮谢寻完成了急救止血,随后将她背起,向出口跑去。

      好累……想死……

      谢寻被人背着,眼睛看不清,只能闻到周围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貌似……还有妈妈的味道。

      怎么回事?不可能,爸妈早在她12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是错觉吗?还是说……自己快死了,所以爸妈来接她了?

      谢寻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往事,短短近27年的人生,12岁后就是漫长的孤独,后来22岁的时候,有了顾砚宁的陪伴,后来,做了卧底,不告而别,到现在快要死了,也是孤身一人……

      渐渐地,谢寻没力气再想了,眼皮好沉……痛觉已经感觉不到了。

      谢寻彻底晕过去。

      “糟了!伤者已经陷入昏迷,必须要马上治疗!她很重要,保住她!”谢寻此时被放在担架上,正在抬上救援直升机。

      谢寻失血过多,又遭受重大创伤,意识涣散,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极其不好,要不了多久,人就真没了。

      没办法,直升机内医疗条件有限,医护人员们只能不断抢救,给谢寻创造生还的机会。

      几个人一起把谢寻的衣服解开,伤口遍布全身,旧伤开裂,新伤未愈,触目惊心,而且有些伤口已经感染。

      “我的天!这是怎么撑过来的!”几个人都震惊不已。

      是啊,怎么撑过来的,谢寻自己也不知道。她的意识飘得很远,她感知不到时间,任何事物,周围一片虚无。

      最后,经过医生们的极力抢救,手术室里的警报响了又响,总算保住了谢寻的命。

      可惜,经过判断,谢寻不愿醒来,她不想面对现实,对组织的指证,对自己卧底时行为的审判,伤后复健,心理治疗,以及……国内的大家,尤其是——顾砚宁。

      最终经过大脑内的不断争吵,是两个,还是三个声音,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很难受,之后就奇迹般地醒了。

      痛……这是谢寻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哪痛,说不上来,到处痛。

      她看了下周围,雪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各种仪器的声音,戴着氧气管,输着液,身上到处都是管子,左腿打着石膏。接着,是陈局……

      他正红着眼看着谢寻,满是愁容,眼睛是无尽的心疼。

      两年不见,他的头发白了不少,大约有三分之一。

      “小寻,恭喜你……活着回来了”声音染上哭腔,泪水滴在床单上,谢寻没看到,这是她猜的。

      实则不然,谢寻已经死了,在她昏迷期间,但又没死,因为她在这,这病床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序章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