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精神体缠上了》袖里藏猫

5、第 5 章 你这是来碰

　　一号楼一共有三十层，每层只有两间学生宿舍。不仅是新生，还囊括了高年级的，只不过现阶段，不少高年级学生在外实训。薄令音一一排除后，将目标定在十二个人身上，她从环网中调出公开的资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天藻。

　　当然凭借公开资料她无法找到精神体的去处，可她能够依照信息向管理员申请调动检测机器人——精神体的能量不同于人类自身，在没有隐藏的情况下，会被机器捕捉。

　　等薄令音完成一系列事后，已经不早了。她心中的焦躁不安逐渐沉了下去，吐息又变得平和绵长。她的病症至今没有找到治愈之法，或许该向母亲提出更深层次的诉求，比方说，下猛药。可这么一来，就算精神体得到了控制，她的精神力也会遭到极大的损伤。

　　302宿舍中。
　　江天藻将那只可恶的猫扔给了小苗苗处理后，就没再管。本来还在看名单寻找嫌疑人，但没多久就觉得索然无味。精神体丢了可不是小事，她相信对方比她更急，到时候会主动跳出来，用得着她一一排查吗？大好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快速地将自己收拾好后，江天藻躺回床上合眼睡觉。
　　一夜无梦，等她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七点。赖床的习性根深蒂固，可惜终端提醒着她有课，不能够放任自己在被窝中休息。她梦游似的起来洗漱，还不忘去看下被她俘获的“俘虏”。这只猫儿被小苗苗放到了陷阱装置里，睡得四仰八叉的，一点成为阶下囚的警惕都没有。

　　江天藻哼笑了一声，用手将猫儿从头到尾都捋了一把，她对着小苗苗说：“你今天待在宿舍，继续拷问它，直到它愿意老实交代为止。”
　　小苗苗晃了下枝叶，很听江天藻的话。

　　慢悠悠从宿舍楼晃出去的时候，江天藻刻意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在知道薄令音的住处近在咫尺时，她不可能完全忽视。也是巧了，她吊儿郎当地朝着通道看一眼，就瞥见了薄令音挺拔如松竹的身姿。她的着装一丝不苟，连扣子都要扣到最上一枚，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只是面颊上有点不正常的红。

　　“发烧了？”等到薄令音走到跟前，江天藻一伸手拦她。昨天的事打开了话匣子，这会儿谁都不再装陌生人了。

　　薄令音瞥了江天藻一眼，从头到脚审视她。江天藻也是嫌疑人之一，如果精神体落在她的手中，还真有可能遭到“惨无人道”的对待。她紧抿着唇，没有回答江天藻的话，眼神冷得像是冰刀。

　　江天藻被飕飕的寒气给冻了下，她一脸无辜说：“又不是我弄的。”她贴近薄令音，试图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而薄令音则是快速地扼住江天藻那只不怀好意的手，她皱眉说：“你做什么？”

　　“你慌什么？”江天藻短促地笑了笑，眼神从薄令音带着薄怒的面上滑过，嗯，可以确定没有发烧，但薄令音心情不快，则是可以确认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好像没一个时刻是高兴的。将手缩了回来，江天藻左右看了下，懒洋洋说，“也没什么人。”

　　话音才落下，就有人小跑着从她们身边过去了，半途还回眸看了她们一眼。

　　江天藻：“……”她改口说，“就算被看见了也不会怎么样。”
　　薄令音：“是。”她凉凉道，“顶多出现在论坛。”比如昨天，她跟江天藻打了一场，就被人录了下来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已经有无聊的人开始押注了，说甚么一山不容二虎，到最后谁能收服谁。

　　江天藻故意露出一抹讶异之色，她扬眉笑道：“你这么关心我的动态？一点动静都看？”
　　薄令音：“……”懒得理会江天藻，她迈开脚步就走。庆幸选修课课程种类多，她跟江天藻的兴趣没能完全叠合，不至于在大教室再碰到这烦人精。

　　江天藻的心情舒畅。
　　愉悦之情能够用肉眼来衡量。

　　她到了食堂的时候，许宣明早就在一边占座了，看到她就打招呼，嘴巴一开一合，就叭叭地说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赵世显召唤出了精神体战斗肯定是违反学校规章的，医务室那边检测出赵世显精神力没有大范围的波动，确认此举不是失控，而是有意为之。学校立马给了他一个大处分，再累计一次，直接开除。至于他爹——他爹是天王老子也没有用。

　　“赵世显的精神力等级是B级，他的精神体都觉醒了，看来，我们这一届的进度不错。”许宣明说。

　　精神力是一诞生就存在的，联盟将它划分为六个等级，依次是S、A、B、C、D，跟异种的污染等级相对应。这并不是随意的划分，像S级的异种，只有S级的精神力，在没有净化设备的情况下，才能承受这一等级一定限度的污染。至于低等级的，可能一碰面就变成了炮灰。

　　精神力会随着岁数增长，也能被药物滋补，但上限是不会变的。
　　一个A级精神力的人几乎没有可能突破S级。
　　一般情况下，精神力等级越高，精神体觉醒越早。

　　像江天藻是这届新生中少有的几个S级之一，许宣明笃定她已经觉醒了精神体。

　　“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有大二才开始细分。”江天藻慢悠悠说。
　　许宣明嘿了一声，面上有点遗憾。她话风一转，又问：“你跟薄令音怎么回事？场馆里你不是还帮她吗？怎么一出门就打了起来？我还以为她要请你吃顿饭呢。”

　　“切磋。”江天藻唇角上扬，心情极佳。
　　“你还是忍不住对薄令音下手了。”许宣明感慨一声，又好奇地问，“赢了吗？”在论坛上出现的只有片段和文字描述，她想象了一下场景，觉得距离事实可能有点远。

　　“什么意思？说得我跟坏人一样。”江天藻抗议。
　　许宣明想了一会儿，说了句实话：“如果将你们放在一起比较，那的确是你的反派气息比较浓郁点。”

　　江天藻假笑。
　　她自认为是正义的化身。
　　此刻，她的精神体正在扮演反派的角色，正努力地将小白猫吊起来拷问。

　　宿舍外头，检测精神体波动的机器人来往，可惜江天藻早有准备，设备隔绝了相应的信号，最后机器人只能无功而返。

　　得到消息的薄令音脸色更是如铅云，连课程都请了假。
　　以往的困境都是能够克服的，但这次有点不一样，发生的事情也难以启齿。她跟精神体的联系时断时续，一旦有感知的时候，就有种被人抚摸的感受，神经酥麻，实在是难以形容。她不想在同学的跟前露出那种姿态，只能够回到宿舍中。

　　以前精神体共感失控只会带来各种疼痛而已。
　　但现在……像是被变态抓住了。
　　精神体是她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是相对独立的存在，总之，法律上没有一条规定，是跟“通感”有关的。
　　法律不会惩罚摸了别人精神体的人。

　　薄令音盘膝坐在沙发上。
　　她的眉宇几乎拧成了一团，她将外套揉成一团扔在一边，手指紧紧地按着一根已经空了的针管。

　　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触又来了。
　　薄令音抓住间隙询问精神体的下落。
　　她的脑海中除了咕噜咕噜以及猫叫声，还挤出了一句有点发飘的说话声：“我现在很舒服，你别管。”

　　薄令音差点被自己的精神体气死，如果她没有精神体共感失控综合征，她也不会管精神体做什么。

　　“在哪里？！”薄令音寒声问道，她给精神体下了最后通牒，她要趁着能沟通的机会找到精神体的藏身之处。她的语调森森然的，夹带着一种危险，仿佛精神体不听她的，就会落了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我不要打针，不要吃药。”精神体有点闹腾，薄令音使用的药剂既作用于她自身，也作用于精神体。显然，精神体对药物的抗拒和排斥到达了一定程度。最后，在薄令音的胁迫下，小白猫不甘不愿地说：“在隔壁吧？我也不确定。”

　　薄令音眼皮子狠狠一跳。
　　隔壁？
　　江天藻！

　　她咬牙切齿，不顾形象地骂了一声脏话。
　　终端中扒拉出江天藻的通讯号，薄令音问：“你现在在哪？”
　　江天藻回复得很快：“干嘛？”

　　薄令音又重复了次：“你在哪？”
　　江天藻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回复：“在宿舍。”
　　之后就没有声息了。

　　过了几分钟，宿舍中的江天藻听到了笃笃的敲门声。
　　伴随着这种原始叩门手段响起的，还有刺耳尖锐的门铃声。
　　江天藻：“？”
　　她皱着眉，准备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然而刚将门拉开，一道身影就跌进了她的怀里。

　　江天藻扶着薄令音，她笑了，说：“做什么？你这是来碰瓷啊？”
　　薄令音抬眸，她的面颊泛红，双目如涟漪的湖水。
　　江天藻呆了下，一把将她拽进屋，快速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