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之夏》能了旦

2、第 2 章 可她今天实

　　可她今天实在是忍不了了：“我交朋友跟我学习有关系吗？”
　　“那些人只会妨碍你学习！带坏你！”
　　“这样吧，要是你考上了G大附中，中考也考到广州市前100名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好！就这样说！”岑珂嘉猛的抬头。
　　“就算我不过这种苦日子，我也能考好的！”

　　下周一来上学的时候，余菓发现岑珂嘉变了。
　　可能是为了反抗她的父亲吧，她不再收敛自己的天性。她开始主动参与各种八卦讨论；也开始主动跟别人说话，而不是低下头不理人。她本来就很惹人喜爱，很快就身边聚集了一大帮人。
　　当然，余菓还是她最好的朋友。由于可以一起玩飞花令，余菓、岑珂嘉和姜洵美间组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
　　一眨眼，到了九月底，余菓的生日要到了。
　　岑珂嘉这时才知道：其实余菓比所有人都小，因为她本来是要跟着下一届上学的，但身份证上的日期往前改了一个月。
　　“为什么要这样呢？”
　　“为了遇见你......开玩笑的，为了早一年上学啊！”
　　无论如何，生日都是重要的日子。岑珂嘉已经备好了礼物，此时她盯着余菓的侧脸，正思考着怎么把礼物悄悄放到她桌上。突然，余菓转过头。
　　“你要来我的生日会吗？”
　　巨大的惊喜击中了岑珂嘉。这是她第一次被邀请。
　　“可以吗？什么时候？”
　　“就三十号，晚上六点！”
　　“好！”

　　岑珂嘉却没有离开，而是走上前。她看见余菓在写诗。
　　“这都是你写的吗？”
　　“当然啊，怎么了？”
　　“没有！你写得真好！”岑珂嘉低下头细看。
　　-绿水成全了山高，
　　护着满地金黄的穗稻；
　　穿过希望的田垄，
　　茶汤在快活地煮熬......
　　“哎呀！不准看，这首写得太差了！”余菓赶忙捂住。
　　岑珂嘉摸着下巴。
　　“要不，这样？以后我出题目，你来写诗吧！”
　　“欸？行叭！”
　　“我这就给你出一个......”岑珂嘉找了张便签开始写。

　　九月三十号，余菓家中。
　　岑珂嘉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子。
　　余菓邀请了很多人，但派对的绝对中心始终是她和岑珂嘉。
　　余菓今天分外光彩照人。她换下了沉闷的校服，穿上绚丽的连衣裙。学生头绑成两个小辫，头上戴了几个精美的发卡。她脸色白中透着些红润，正说笑着分蛋糕呢。
　　岑珂嘉愣愣地看着她。
　　余菓使她想起钱钟书在《围城》中描写的唐晓芙：“这是多少女人调脂抹粉费尽心思才能伪造出来的好脸色，使人忘掉口渴却觉得嘴馋，仿佛是好水果。”
　　她的脸也正像一个成熟的蜜桃，仿佛一戳就会流汁。
　　鬼使神差地，岑珂嘉伸出指头戳了一下。
　　余菓感受到了，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哼！还给你！”
　　“啪叽”一声，一块奶油正正好好地糊在岑珂嘉脸上。
　　一个漂亮小妹子一下变成了雪人。
　　岑珂嘉“怒”了，把自己脸上的奶油又张牙舞爪地抹到余菓脸上。
　　6:29

　　两人看到对方的样子，都笑了出来。
　　跟别人打了个招呼，两人来到余菓的房间。
　　与岑珂嘉的不同，余菓的房间是粉红色调的，灯光暖黄。墙上全是余菓的写字和涂鸦。
　　余菓擦完自己，又细细地拿婴儿湿巾擦着岑珂嘉的脸。灯光下，她的脸更为柔和。
　　岑珂嘉再也难以忍受。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余菓脸上剩下的奶油。
　　余菓全身像触电一般颤了一下。
　　“这就是好朋友的感觉吗？如此令人迷醉......”
　　两人心里都这样想着。
　　余菓也轻轻舔了一下岑珂嘉的脸。
　　岑珂嘉顿时像是飞上云端。
　　她从来没有在八岁后跟别人这么亲密过。妈妈跟爸爸离婚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过了。爸爸跟自己唯一的肢体接触就是殴打。
　　她隐约觉得，她跟余菓的关系，好像比朋友还更深一点......

　　“十一”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学校举办了一个名为“青春萌动”的讲座。
　　余菓起初还不知道是讲什么的。她只听台上的老师讲：“同学们正处在青春期的初期，对于异性之间比较好奇是必然的！但这种感情不是真正的爱情......”
　　台下的男生嘎嘎怪笑着。
　　余菓却开始心神不宁了起来。她发现，那些关于“如何识别早恋男女”的特征里，绝大部分包含她和岑珂嘉之间的相处模式。
　　“但我们都是女生，所以没什么关系吧？”

　　又和岑珂嘉度过了快乐的一天，回家后，余菓打开ipad。
　　这个ipad是余菓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全家的宝贝。轻薄的机身，明亮的玫瑰金，无一不彰显着昂贵的属性。
　　余菓打算看一本漫画。她在各种漫画界面上划来划去，最终被一个封面吸引了眼球。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子，两人亲昵地挽着手。
　　“《柑橘味恋爱》，这是什么？”
　　谁料余菓边看，脸边红了起来。
　　这分明就是两个女生在谈恋爱嘛！她们也像她和岑珂嘉那样舔对方的脸，一起上学，一起玩，牵手......
　　女生竟然是可以谈恋爱的吗？
　　更令她心跳的还在后头。漫画里对女主进行的心理描写，并标注“她彻底坠入爱河”时，简直就跟余菓九月三十号那天晚上的感受一样！
　　难道......难道我爱上岑珂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漫画也太不真实了！
　　余菓赶紧退出来，开始写作业。可一看到作业上岑珂嘉对自己的指导，脑海里就忍不住盘旋着“她彻底坠入爱河”这几个字......
　　“哎呀！讨厌！”余菓脸红红的。

　　而另一边，岑珂嘉却没有她这么纠结。
　　岑珂嘉从小看了很多外国的书刊电影，对于“女同性恋”这一概念也有所了解。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女同性恋，也对余菓产生了类似男女之爱的感情。
　　不过，她不知道余菓的想法，所以在得知她的意见前，她不会贸然向她说出来......当朋友就很好了。
　　想到她圆圆的小脸，嫩滑的皮肤，岑珂嘉脸上泛起笑容，写题的速度都不觉快了许多......
　　外国的话，女女应当可以结婚吧。

　　正写着作业，余菓突然想起，岑珂嘉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没有拆开。
　　那天晚上实在太兴奋，后面又出去玩，根本忘了礼物这件事。余菓拆开上面的包装，里面是一张自制贺卡和一包日式鱼果。
　　贺卡上画了一个大蛋糕，还有岑珂嘉写的一大段话。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TO：亲爱的鱼果，
　　我用快乐作鸡蛋，
　　聪明作面粉，
　　幸福作酵母，
　　勇气作奶油，
　　博学作水果，
　　用我对你的爱来裱花。
　　愿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愿我们的友谊千年万岁，花椒颂声。
　　FROM：你的小柠檬”
　　柠檬是余菓对岑珂嘉的爱称，因为她很喜欢她柠檬糖一样的嗓音。
　　相对的，余菓的爱称是鱼果，因为她爱吃。
　　要是先前，余菓可能只会对这张贺卡非常感动。但她现在除了感动外还有些奇怪的情绪。
　　她盯着上面“我对你的爱”几个字，心砰砰跳着。
　　“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张贺卡从此成为了余菓的心头好。在每个她离开小学后，感到伤心的时刻，都会拿出来读一次，再落上几朵含着泪的吻。——“千年万岁，花椒颂声”是唐代太平公主墓中的墓志铭内容，一般认为是写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之间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