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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外门小风波 苏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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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引气入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外门。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一个五灵杂根的凡界孤女,入宗门仅三个多月,就成功引气入体,成了同期弟子里最快突破的人,这在青云宗外门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有人惊叹,有人佩服,可更多的,是嫉妒。
尤其是那些和苏禾同期入宗,资质比她好,却还没摸到气感的弟子,心里更是不平衡。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最差的五灵杂根,怎么可能比他们这些三灵根、四灵根的弟子,突破得还要快?
嫉妒一旦生了根,就会像毒藤一样疯长。
不过短短两天,关于苏禾的谣言,就已经在外门传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只是有人说,她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什么天材地宝,才一夜突破。到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竟有人说,她是用了旁门左道的禁术,吸食别人的修为,才突破得这么快;还有人说,她半夜偷偷溜进内门,勾搭上了哪个内门的师兄,人家给她塞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她才能这么快引气入体;更有甚者,竟把之前灵植圃的事翻了出来,说她会妖术,用妖术提升修为,根本不是正统的修仙之法。
这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苏禾走在路上,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恶意的目光,总能听到那些压低了的、却故意让她听到的议论声。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却只能装作没听见,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依旧每日去演武场早课,去后山修炼,从不和人争辩。
她知道,这种时候,争辩是没用的,只会让谣言越传越凶。她只要好好修炼,行得正坐得端,谣言迟早会不攻自破。
可她的隐忍,在有些人眼里,却成了心虚。
这天下午,苏禾刚从后山修炼回来,还没走到自己的木屋,就被张执事带着一群弟子,堵在了院子门口。
为首的,正是之前抢她月例的王虎,还有几个和他一起的男弟子,他们身后,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一个个都对着苏禾指指点点。
王虎看到苏禾,眼睛一亮,立刻指着她,对着张执事大声道:“张长老!就是她!苏禾!就是她偷了宗门的修炼资源,用禁术提升修为!我们都查到了!”
苏禾的脚步顿住,皱起了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了宗门的资源?什么时候用了禁术?”
“你还敢狡辩?”王虎梗着脖子,一脸义正辞严的样子,“你一个五灵杂根,怎么可能三个多月就引气入体?要不是偷了宗门的资源,用了禁术,你能突破得这么快?我们都听说了,前阵子宗门库房丢了一批聚气丹和暖玉,肯定是你偷的!”
“不错!”旁边一个男弟子跟着附和,“张长老,她肯定是偷了宗门的东西!不然就凭她,怎么可能用得起顶级的冻疮药膏,还有暖玉暖手炉?我们都看到了,她屋里有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内门弟子才能用的珍品,她一个外门末等弟子,怎么可能有?肯定是偷来的!”
张执事本就对苏禾有偏见,听了这些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苏禾的目光里,满是怀疑和冷意。
他早就觉得苏禾不对劲。一个五灵杂根,怎么可能三个多月就引气入体?现在又有人举报她偷了宗门的资源,私藏珍品,这让他瞬间就信了七八分。
“苏禾!”张执事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你是不是私闯宗门库房,偷了宗门的修炼资源?是不是用了禁术提升修为?”
“我没有!”苏禾抬起头,看着张执事,语气坚定,“弟子从未偷过宗门的任何东西,也从未用过任何禁术!我的修为,是我日夜修炼得来的,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王虎嗤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有没有偷,搜一搜你的屋子不就知道了?张长老,我请求搜查苏禾的住处!要是搜出了宗门的东西,就能证明她是小偷!”
“对!搜查她的屋子!”
“搜!一定要搜!”
周围的弟子都跟着起哄,一个个都等着看苏禾的笑话。他们都嫉妒苏禾的突破,巴不得她真的偷了东西,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张执事看着苏禾,脸色阴沉,冷哼一声:“苏禾,既然你说你没偷,那便让我们搜一搜你的住处。若是搜不出东西,我便还你清白;若是搜出来了,就休怪我按宗门规矩,废了你修为,逐你出宗!”
苏禾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的屋里,确实放着那枚暖玉暖手炉,还有那瓶顶级的冻疮药膏,甚至还有玄尘给她的敛息玉佩。这些东西,都不是她一个外门末等弟子该有的东西,要是被搜出来,她根本说不清来源。
可她要是不让搜,就更坐实了偷东西的罪名。
一时间,苏禾进退两难,手心全是冷汗,站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衣摆,百口莫辩。
“怎么?不敢让我们搜?”王虎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看你就是心虚了!张长老,你看,她不敢让搜,肯定是偷了东西!”
张执事的脸色更沉了,一挥手,冷声道:“来人!给我搜!”
身后的两个执事弟子,立刻应了一声,就要往苏禾的木屋走去。
苏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忽然从院门口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看谁敢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往院门口望去。
只见玄尘缓步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把玩着折扇,眉眼温润,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周身的气息平和,可走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没人敢拦他,连张执事,都收敛了脸上的冷意,脸上露出了几分恭敬。
玄尘是青云宗的客卿,修为深不可测,连宗门大长老都要敬他三分,更别说他一个外门的执事了。
“玄尘仙长。”张执事连忙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
玄尘没理他,缓步走到苏禾身边,看了一眼她发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过身,看向张执事,笑着道:“我不来,看着你们欺负我的故人之女?”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故人之女?
苏禾竟然是玄尘仙长的故人之女?
张执事也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玄尘仙长,您……您说什么?苏禾是您的故人之女?”
“不错。”玄尘点了点头,折扇一合,淡淡道,“她爹娘是我的旧友,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我让她来青云宗,是来修炼的,不是来受欺负的。”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王虎,又道:“你们说的那些暖玉、药膏,还有她屋里的东西,都是我给她的。怎么?我给我故人之女一点东西,还要经过你们青云宗的同意?还要被当成偷来的赃物?”
王虎的脸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孤苦无依的外门小丫头,背后竟然有玄尘仙长这么大的靠山!他刚才还嚷嚷着要搜屋子,要举报她偷东西,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张执事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躬身道歉:“玄尘仙长恕罪!是弟子失察!是弟子听信了谣言,误会了苏禾弟子!弟子给您赔罪!给苏禾弟子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玄尘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只是往后,青云宗的弟子,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莫要听了几句谣言,就随便给人扣帽子,欺负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传出去,不怕丢了你们青云宗的脸?”
“是是是!仙长说的是!”张执事连连点头,转身狠狠瞪了王虎一眼,怒声道,“还不快给苏禾弟子道歉!造谣生事,诬陷同门,罚你们去杂役院做三个月苦役!禁足半年!”
王虎几个人早就吓破了胆,连忙对着苏禾鞠躬道歉,声音都在发抖:“苏禾弟子,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造谣诬陷你!求你原谅我们!”
苏禾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感激。她转头看向玄尘,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谢意。
玄尘对着她笑了笑,眨了眨眼,没说话。
张执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王虎他们也被拖去了杂役院,看热闹的弟子也都一哄而散,再也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苏禾和玄尘两个人。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苏禾转过身,对着玄尘深深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谢意。
要是今天玄尘没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算不被逐出宗门,也会被扣上偷东西的罪名,再也抬不起头。
“举手之劳而已。”玄尘扶起她,笑着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在青云宗,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捏碎玉佩找我。你倒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也不肯吭声。”
苏禾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想总麻烦你。”
“你这丫头,就是太能忍了。”玄尘叹了口气,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我今天帮你解了围,可往后,这样的事,说不定还会发生。你要记住,在青云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体质特殊,天赋也异于常人,越是锋芒毕露,就越容易引来别人的嫉妒和窥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往后,要学会藏拙。修炼可以慢一点,不要太引人注目,把自己的本事藏好,不要轻易暴露在别人面前。等你足够强大了,能护住自己了,再展露锋芒也不迟。”
苏禾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把他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她知道,玄尘是真心为她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玄尘仙长。”
玄尘笑了笑,又叮嘱了她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苏禾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快点变强,总有一天,她能自己护住自己,不用再麻烦别人,不用再任人欺负。
她刚转身,准备回木屋,就看到一个外门弟子,快步跑了过来,递给她一张宗门通知。
“苏禾弟子,宗门通知,三个月后,举办外门晋升内门的年度大考,所有外门弟子,皆可报名参加。考核通过者,便可晋升内门弟子。”
苏禾接过通知,指尖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内门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三个月后的年度大考,她一定要考上内门。
她要站得更高,要变得更强,要再也不被人随意欺辱。